于以知道姚和暖現(xiàn)在住哪里。
在來荒澤山脈的第一天,魚火火就特意交代過她,則言的院子包括院子周圍,都不讓她靠近。
而于以確實沒有靠近過,只是小松鼠已經(jīng)去過好幾次了。
一個人走在山林中,于以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條路是這么的漫長,就好像再也走不到終點了一天。就像是今晚的夜,就像再也走不到黎明了一樣。
于以之所以會跟著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是看到卓爾兒出來了,便一直跟著,卻沒想到他們在今晚出手。
不過在到達(dá)之后,于以就模糊間明白了為什么。
今晚就是“溯回”消散的時間了,姚清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留意著姚和暖這邊,則言也不會。若是不抓緊現(xiàn)在的時機,過了今晚可就不好說了。
就算是卓爾兒今晚不想動手,師公夷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但是平??偸歉趲煿纳磉叺闹x丁韞怎么不見了?
她們兩個總是形影不離的。
于以回頭看著身后兩具骷髏抱著的人,努力不去看骷髏只看人?;蛘哒f一個抱著一個扛著的人,嘆了口氣。
再回頭的時候,于以看著近在咫尺的院子,不禁松了口氣。
于以走進(jìn)院子時,沒有人察覺到。或者有人察覺到了,但是并沒有行動。
掃了圈院子,于以走到了主屋門前,敲響了門。幾乎是在敲響的同時,門從里面打開了,開門的自然是辛澤。
一推門就看到兩具骷髏,說實話,辛澤有一瞬間以為自己還沒睡醒在做夢。等看到骷髏懷中抱著的人時,辛澤覺得不會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在做夢。
直到聽到女孩的聲音。
“姚和暖,交給你了。”
辛澤低頭看著這個女孩,他是見過的,或者說是見過照片的。
這樣的年紀(jì),這樣的豎瞳,除了于以之外,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于以退到一旁,招了招手讓抱著姚和暖的骷髏上前交給辛澤,柳泉則是直接被放在了一旁。
讓骷髏退下后,于以看著被辛澤抱著的姚和暖,把踏星放到了她身上,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了,甚至沒有給辛澤開口詢問的時間。
看著懷中昏死過去的姚和暖,辛澤趕緊把她抱進(jìn)屋放到床上之后,又把柳泉放到了屋內(nèi)的椅子上。
辛澤看著柳泉,當(dāng)初在人造森林的時候,她就是突然出現(xiàn)的。而在此之前,她也從未出現(xiàn)在荒澤山脈過,現(xiàn)在又是怎么來的呢?
想著,辛澤就扭頭看著床上的姚和暖,眉頭緊鎖著好像做了什么噩夢一樣。
可辛澤覺得,如今的情況還不如是噩夢呢。
安置好兩人后,辛澤想了想,還是去把成楚跟葉無紀(jì)叫了起來。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成楚從床上翻起來之后,看著辛澤問。
他并沒有起床氣,而辛澤也不是個會無故擾人清夢的人。成楚無端有些緊張,總感覺發(fā)生了什么事。
葉無紀(jì)打量著周圍沒有看到姚和暖的身影,在路過她窗戶的時候也特意推開看看。但是奇怪的,屋內(nèi)并沒有人。不過床卻是睡過的樣子。
不會是……
葉無紀(jì)皺眉看向辛澤:“姚和暖出事了?”
他來這里就是“感知”到姚和暖要出事。雖然他一直關(guān)注著,但姚和暖也是“預(yù)知”,如果真出什么事情的話姚和暖不可能會不知道。
也是因此他才會疏忽,可千萬不要是……
辛澤沉默了一路,在推開主屋門之前,回頭看著兩人輕聲道:“是姚和暖出了事。”
推開門之后,辛澤退到一旁,把地方讓給了成楚跟葉無紀(jì)。
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昏倒在椅子上的柳泉,隨后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姚和暖。
“姚姐她……!”成楚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辛澤。
怎么可能呢!明明不久前他們才一起吃過飯的!姚和暖跟辛澤說完話之后回屋他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怎么會……!
辛澤沉默了下,開口道:“于以送她們回來了?!?br/>
“是卓爾兒干的?”葉無紀(jì)問。
“……應(yīng)該?!?br/>
荒澤山脈中會對姚和暖動手的、可能對姚和暖動手的,也只有卓爾兒了。
葉無紀(jì)上前把手搭在姚和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顏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是卓爾兒,不過真正想殺她的是……師公夷?!?br/>
“現(xiàn)在這個重要嗎?!應(yīng)該先給姚姐處理下傷口?。 背沙聪蛐翝芍钡恼f。
雖然處理傷口這種事他們誰都能做,但是誰比得上則言呢?
辛澤剛走到門口,就見則言出現(xiàn)在院中。
看到辛澤出來了則言有些奇怪,但是沒等他開口,則言就聞到了風(fēng)中的血腥味。
其實早就聞到了,她也是順著血腥味一路過來的,而現(xiàn)在,血腥味停在了辛澤所在的主屋。
則言走過來的路上上下打量著辛澤,確認(rèn)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傷口才松了口氣:“誰出事了?不會是姚和暖吧?”
“是?!?br/>
“誰?”則言的動作一頓,看著辛澤。
她雖然那么說,卻也沒覺得姚和暖會出事。
這個院子中現(xiàn)在住著的這四個人,包括她親弟弟在內(nèi),誰出事都能理解,但怎么會是姚和暖呢……
而且怎么可能姚和暖出事姚清不在周圍阻止呢?
剛想到這里,則言就意識到了,今晚是“溯回”消散的時間,是她告訴的姚清。所以姚清才沒有盯著姚和暖。
他們也都沒有盯著Genesis。
這就被人抓住時機了啊……
則言進(jìn)屋之后,就看到了杵在床邊的兩個人,把他們撥開之后走進(jìn)看姚和暖的情況,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容樂觀。
“你們都出去?!眲t言扭頭看向屋內(nèi)的三人。
直到則言這是要救姚和暖,他們自然不敢耽誤,就在辛澤想要把柳泉也抱起來帶出去的時候,則言又道:“她留下,你們出去?!?br/>
辛澤一愣,卻還是按照則言說的,跟著成楚、葉無紀(jì)一起出去了。
把門關(guān)好之后,則言立在床前看著姚和暖,原本干凈的床褥也已經(jīng)被浸染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