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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打開,他抬手阻止了我,白皙的下巴朝側(cè)面一揚:“如此機密的事,你還是在馬車上看比較安全?!蔽翼樦膭幼?,看見拂柳閣的門口正擺著一輛掛著“祁”字的馬車。

    從他的話里,我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醉蕪的身份。打開羊皮卷之后,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醉蕪就是韓燕的表姐田若云。

    醉蕪是田若云,火奴十有八九就是上次的圍剿中漏網(wǎng)出去的田烈。

    他以前是負責種植藥草的官員,對龍的病理和忌諱的東西自然熟悉萬分。借著鏟屎官手下都是啥也不懂的粗人這個身份的掩飾,才得以順利下毒禍害群龍。

    這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可我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勁。甚至清楚的知道不對勁之處在哪。

    羊皮卷上寫著田若云悲慘跌宕的經(jīng)歷,每一行字都讓人唏噓,但是對于田烈究竟在何時遇到醉蕪并認出她的?還是他們一直都有聯(lián)系?這兩點都沒有提到。

    我合上羊皮卷,衛(wèi)靖遠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后,他不言不語的抬手插進我的發(fā)間,嚇得我往旁邊一躲,然后鼻子悲催的撞在車壁上……

    “衛(wèi)靖遠,你干什么?”本是生氣的責問,卻因為帶著哭腔而顯得委屈。

    “把你的頭發(fā)綰好啊?!彼纱喟醋∥业募绨虬盐谊貋恚半y不成你堂堂城主準備披頭散發(fā)去見自己的臣子?”他說的理直氣壯,毫不愧疚,仿佛小娘的頭發(fā)變成這樣與他沒有一絲干系似的。

    我吸著鼻子,擦去被撞出來的眼淚不服氣的開口:“還不是拜你所賜?”哼!休想撇干凈!

    “臣有罪,臣這就賠你的發(fā)髻和簪子。”說著,他從壞里摸出一只木雕的龍紋簪子給我插上。做完這一切,還認真的扳過我的身子端詳一陣,“不錯,就這樣了?!?br/>
    我看著他沒事人一樣的臉,心里泛起小小的波瀾,連這些都準備好了,衛(wèi)狐貍他就是故意壞我計謀的!

    為了阻止百轉(zhuǎn)千回的奇怪思緒,我撇開視線問道:“你突然抓了醉蕪,不,應(yīng)該說是田若云。你抓了她是什么意思?”和我避開的視線不同,我用直接的語氣發(fā)問。

    衛(wèi)靖遠懶散靠在車壁上,一臉無辜。“下毒的事情查清楚了自然就抓人啊。難道不是田烈在叛亂失敗后,被自己的閨女所救,然后蓄意報仇的嗎?論動機、論實力誰比得上他?”

    “你這樣說也沒錯?!焙傄话l(fā)威,我覺得自己就要敗下陣來,不禁又好好同他講:“可是衛(wèi)卿,難道你不懷疑還有人支持他們嗎?”

    聽完我的話,他只是淡淡撇我一眼:“不覺得?!闭f著,他移開了視線,“臣仔細查過,那個叫荊娘的人根本不存在。那不過是田若云為了混肴視聽故意編造出來的人?!?br/>
    真是這樣?我全神貫注的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片刻之后終于選擇相信他。

    經(jīng)過提審,情況和衛(wèi)靖遠所說的相差無幾。我把瀕臨崩潰的田若云送到韓燕身邊,希望親人見面之后的溫暖能平息她心里的痛苦,至于田烈和剩下的同伴,也因為毒害群龍被判下重罪。

    剩下的,就是正跪在議事堂中央的官員張生。

    “張卿,眼下正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到底藏了多少賄賂?還不如實招來!”我猛地揮手,把桌上放著的罪狀掀落在地:“七十三條罪狀,哪一條不夠你生不如死?”

    “臣主,您真的冤枉微臣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您不能就聽衛(wèi)靖遠一面之詞就治臣于死地吶!衛(wèi)靖遠他姓衛(wèi),他野心昭昭,他想誣陷微臣然后在這個缺口上插自己的眼線過來呀臣主!”

    “是嗎?”我掩下怒容,淡淡看向一邊傲然而立的衛(wèi)靖遠道:“衛(wèi)卿,你有何要辯解的?”

    衛(wèi)靖遠施施然一笑,他俯身撿起地上的罪狀放在張生面前鋪好:“回城主,臣只查出張大人在湖邊的淺水區(qū)埋下不少銀錢,少說也有上萬兩吧?”

    他話是對我說的,冷然的視線卻緊盯著張生。眼見張生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衛(wèi)靖遠放在罪狀上的手指又移了一下:“前日,本官在湖心的小島上發(fā)現(xiàn)一處掩飾良好的地窖,里面的珠寶不知值多少錢糧呢?張大人,你就不怕哪天被龍群嗅出來,然后公諸于世?”

    說著,他緩緩站起,冷然俯視張生。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微臣只是、只是……”張生慘白的臉色忽地轉(zhuǎn)青,他慌張的擦著額角的汗水,視線左右漂移就是不敢去看面前的罪狀。

    “砍了他!”一旁的祁武終于忍不住暴跳如雷,“城主,公卿大人!這樣一個只會挑撥離間,不思進取,害人于無形的敗類有什么好審的?”

    “臣附議!”祁夏也站出來,用恨不得拆骨削肉的眼神鎖死了張生。

    緊接著,其他將領(lǐng)和馴龍寮的主簿文臣也站出來附議要即刻處死張生,就連妙言也將一口銀牙咬得咯咯直響。

    張生見這陣勢,立刻縮了脖子抱著衛(wèi)靖遠的腳顫著聲音喊:“公卿大人!下官知道您同城主的關(guān)系最好了,您替下官說兩句話吧,下官愿意把自己的所得一半上繳、一半贈與你!”

    “滾開!”衛(wèi)靖遠猛地一腳踢開他,面色陰沉的朝我道:“城主,臣也附議!”

    張生終于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我極力控制住自己上去掐死他的沖動一字一句的道:“你手里的那些贓物,哪一件是你的?還惦記著賄賂別人,張生,你真是無藥可救!”

    我緊閉雙目深吸口氣,然后猛地睜開眼睛死盯著他:“若不是你貪得無厭,那些人怎么有機會潛進馴龍寮下此毒手!兩千多條龍全部中毒,你以為自己真的不擔一點責任?!還不趁此機會把藏匿贓物的地點全都供出來,等著享受極刑嗎!”

    “把你綁在馴龍場的柱子上,然后活活割下一片一片的肉,喂給食肉的龍兒們,如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