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是中國封建社會后期出現(xiàn)的一種金融組織。最初業(yè)務主要是貨幣兌換,后漸增加存款、放款和匯兌業(yè)務。
到了明末,錢莊已成為一種獨立經(jīng)營的金融組織,不僅經(jīng)營兌換,還辦放款,供給簽發(fā)帖子取款的便利,原來在兩地聯(lián)號匯兌的會票,也成為錢莊發(fā)行有鈔票性質的信用流通工具。此外,若干小規(guī)模的兌錢鋪、錢米鋪等,在農(nóng)村相當活躍。隨著錢莊的發(fā)展、家數(shù)增多,到清朝各地先后出現(xiàn)了錢莊的行會組織。
對于南洋商人,錢莊或者說銀號,蘇郎青并不陌生。
“大人是想開錢莊。”蘇郎青吃了一驚。
銀號,以放款為主。
西號,以匯兌和存儲官款為主。
“五家頭“或“六家頭“,以開爐傾銷銀錠為主,相當于銀爐,這是錢莊的幾種。
蘇郎青看著劉煜,
他原以為劉煜會以賒賬的形式再一次勒索華商,但沒有想到劉煜給的辦法竟然是開錢莊。
一般人開錢莊,沒有雄厚的財力與背景是做不到的,但如果是呂宋明廷的話。
“明海錢莊,難不成?!碧K郎青兩眼發(fā)光。
“四海不是缺錢嘛,正好明廷也缺錢,正好以明廷的名義開設一個錢莊?!眲㈧闲Φ馈?br/>
“呂宋商人們整天將銀兩藏在家里,地窖中。成天疑神疑鬼生怕紅毛鬼在回來劫了你們的銀子,那正好明廷開一個錢莊,讓商人把錢都存在錢莊里,看看誰敢把主意打在明廷上。”劉煜一笑,看了看蘇郎青。
“當然,不只是商人,明軍幾千號人,上到總兵,鎮(zhèn)將下到班長,士兵,一月俸祿銀響好幾萬兩,總不能都吃干抹凈吧,大部分漢兒連婆娘都沒有,一個月幾兩銀子能干嘛,吃朝廷的飯,睡朝廷的屋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正好一月幾萬兩銀子存到錢莊里,等到攢夠了再返還給他們,正好給他們存?zhèn)€娶個婆娘的錢?!?br/>
當然這一切還是要明軍官兵自己自愿才行,像是那些老兵油子得過且過,能干一天是一天的無賴混子,劉煜也不干預。
只要肯打仗,其他的也隨他們了。
不過那些從大陸來的新兵莊稼漢們,劉煜還是上點心的。
開個錢莊給這些漢子存點銀兩,將來在呂宋娶個婆娘買塊地也有個本錢,總不能提著腦袋給明廷賣了半輩子的命,最后啥也沒有吧。
“大人,是想鼓勵明廷官員和商人百姓都把錢存到錢莊里?!碧K郎青倒吸口涼氣。
整個呂宋島,商人,百姓,水手,官員等等十幾萬人。
不說官員吧,就說四海的商人,哪一個華商巨賈家里沒藏個幾萬兩銀子啊。
這些銀子平日里都藏在隱秘的莊園,地窖里,只有做大生意,出海買賣的時候才會動用。
明末時期,中國就已經(jīng)處于資本主義萌芽階段了,
像晉商、徽商的崛起,說明大明朝民間商業(yè)活動是非常活躍的。
江南沿海,各種勢力犬牙交錯,商船、貨船去采辦貨物時,不僅需要帶大量的銀兩采購,還需要帶大量的水手去保護商船避免海盜的劫掠。
不要說這個時期的大陸,就說呂宋吧。
南洋貿(mào)易一般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帶著一船的瓷器去南洋,西班牙人自然拿銀圓跟你換。
你要去購買香料,棉布等,自然也要在商船上囤好銀兩。
每年從大明到南洋之間,流通的貨物和錢銀保守估計也在數(shù)千萬兩以上,這么巨額的錢銀,也不知道有多少海盜盯著。
這也是為什么海盜一直生生不息,總是剿滅不了的原因。
為了避免呂宋外海的海盜劫掠,呂宋各個商會都養(yǎng)著一支雇傭兵。
原屬于拉瓦格的上千阿拉伯等族裔的雇傭兵就是南洋商船主為了避免海盜劫掠而武裝起來的。
而事與愿違,你花錢雇傭水手為你賣命,結果這些傭兵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后,轉身就把你給砍了,毫無信用可言。
拉瓦格,維甘的阿拉伯傭兵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商人們不把銀兩藏在家中,而是放在錢莊里,而明海又在維甘,拉瓦格,明城甚至是海貿(mào)航道上的各個島嶼據(jù)點都開設錢莊,隨時都可以供商人換取銀兩呢。
在南洋到呂宋明廷的航線上,到處都是海盜,如果明廷能在大明和南洋之間,設立可以隨時支取的錢莊,那利潤可是大的驚人。
蘇郎青自然也是想的清。
“明廷與明海合辦明海錢莊,讓商人們,官員水手甚至是百姓都把銀兩存到錢莊里,然后又在各個城鎮(zhèn),航道必經(jīng)島嶼開設錢莊,不但避免了商人們攜帶現(xiàn)銀的不方便,還能收取一定費用,也能解決明廷還有明海缺錢的窘迫。”劉煜笑了笑,看著蘇郎青。
“這,好是好,如果在南洋和呂宋之間開設錢莊,每一百兩銀子,咱收取一兩的手續(xù)費,那一百萬兩銀子,咱便能賺上萬兩。”蘇郎青點點頭。
最重要的是,呂宋華商,官員不少家里藏著現(xiàn)銀的,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銀子,銀圓,平日里也基本放在地窖里發(fā)霉,倒不如鼓動商人們放到錢莊里。
“明海是四海之首,雖然明海是做明軍生意的,貿(mào)易遠比不上其他三海,但四海之中明海是重中之重,明海不單單要開設錢莊,我還要明海組建武裝商船隊。”劉煜神色漠然的說道。
“什么,組建武裝商船隊。”蘇郎青還沒有從錢莊的事情回過神來,劉煜又給了一份大禮。
“大人,這不好使吧?明海只是商人們自主聯(lián)合起來和明軍做生意,哪里需要制備戰(zhàn)船啊。”蘇郎青此刻已經(jīng)汗毛倒豎了。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么劉煜要這么說。
要知道哪怕是當初西班牙人也沒讓呂宋的華商在船上制備火炮,生怕華商造反,清廷那邊甚至連出海的船多大,一天給你多少口糧份額都給你限制了。
反觀呂宋明廷這邊,劉煜居然要給明海制備武裝商船隊。
“呂宋外海不太平,就這一個月你們就折損了十多艘船,也是明軍大意,沒能保護好四海的商船?!?br/>
“這也是在明廷家門口,將來到安南,到巴達維亞,到馬尼拉,到東印度,難道四海的船只就要人畜無害的白白被海盜劫掠嗎?”劉煜冷笑一聲。
“其他三海我不放心,但明海我放心?!眲㈧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