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大少爺堅持不了多久了,那些大夫也真是可憐,為了聯(lián)手救他,幾天有家歸不得,大少爺傷成那樣,還喘氣已經(jīng)是奇跡了,游親衛(wèi)還硬是不讓人走?!?br/>
“可不是嘛,萬鉿蟲是什么,傳說的上古妖獸,別說是毒液,就是真身,尋常人誰見過,更別說解毒了,大少爺這次真真是熬不過了?!?br/>
“那我們豈不是得早日找好東家?”
“好主意?!?br/>
不知何時,暗巷中那個嬌小的身影隨著暗淡的金光,消失了。
大雨滴滴答答地落在湖面上,繪畫出一個個獨一無二的水花,緊接著天空降下一個粉色的身影,啪的一聲,揚(yáng)起了巨大的飛花。
這次毫無疑問還是臉著地,只是落地的位置離他近了一些。
“為師不是讓你別莽莽撞撞的嗎?過幾天就再進(jìn)試煉塔,你病剛好,到處亂走做什么?”
“先知師傅...”
看著那雙通紅無害的眼睛,他看懂了她的來意。
“時機(jī)差不多了嗎?”
紫發(fā)男子手中發(fā)出一把傘,溫柔地遞向了她,嘴里卻說著最無情的話。
“不救?!?br/>
“為什么?他是個好將軍,是個忠臣,他不應(yīng)該這么早死的?!?br/>
湖面飄起的桃花帶走了她身上的水汽,那雙墨玉般的明眸卻濕了。
“很多人都不應(yīng)該死,但又有什么辦法,這是命數(shù)?!彼恼Z氣變得很嚴(yán)肅,仿佛在極力回避這件事。
“先知師傅,你能救我,為什么不能救他?”落亦竹拉著他的衣袖,含淚追問。
“能一樣嗎?你是我的徒弟?!?br/>
鷲先知猛地抽回自己的袖子,紫眸中怒意滿溢,他咬著牙,十分狠心。
“你再接近他,終有一天會后悔的,就像你上次救鹿茹雪那樣,他們根本就不值得?!?br/>
“徒兒不知道,不知道值不值得,可是徒兒不想讓他死...”她跪倒在地,抓著他袖子,梨花帶雨地央求。
“你愛跪便跪,反正到明夜子時,他照樣活不了,萬鉿蟲的毒液無人能解,更何況他身上還中了千年尸毒,這樣熬著也是辛苦,還不如結(jié)果了他。”
聽著師傅的氣話,落亦竹抿著唇,心揪在了一起,跪在雨中,看著那扇門無情地關(guān)上。
滂沱的大雨像萬千的小石子不斷地捶打這個窄小的肩膀,她低著頭,雨水不斷地滑落下巴,沁入心脾,冷得她渾身發(fā)抖,牙關(guān)打顫。
眼皮快要睜不開了,依然目視前方,緊緊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背不斷地被雨敲打,冷得發(fā)紫。
夜色漸漸從灰白,變得濃黑,這場傾盆大雨沒有絲毫收斂的跡象,開始雷電交加。
天雪般的電流飛快傳進(jìn)湖面,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進(jìn)了忽明忽暗的房間。
凝神屏氣的男子微微抬眸,紫眸中閃爍著深沉的思緒。
“這是最后的機(jī)會了,你可知出手幫他,會失去什么?”
剎時,耳邊再次傳來一聲雷鳴,他猛地眨了眨眼,感應(yīng)到門外的人倒了下來。
男子咬著牙,急忙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那個冷得癱倒在地的人,在跪了九個時辰后,仍然伸著手,想要讓自己爬起來。
“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固執(zhí)的傻瓜?”
“先知...師傅?”
紫發(fā)的男子揮一揮衣袖,驅(qū)使懸空的紙傘,為她擋住雨,眼神無奈地看著她。
“你真的愿意為了他,付出任何代價?”
渾身濕透的女子艱難地爬了起來,用盡最后的力氣,向他鄭重磕了個頭。
“以后別來找我,我沒你這個徒弟”
看不過去的鷲先知朝著她扔了一本古籍,揮動袖子送了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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