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攀上了天空最高點,農(nóng)夫園內(nèi)的燈火也漸漸暗去。
除了,柳三的屋宅內(nèi)。
他依舊瞇著眼睛,看向底下的驚鴻舞女們。
為首之人婆娑起舞間,身形輕曼,神情蹈厲,忽而又轉(zhuǎn)入急勢,翥鳳翔鸞,矯若游龍,將身軀之美在變動之間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這樣的舞學水準,若是放在凡世,必是一位舞道大家,引得無數(shù)人追捧。
但在陰山,只能被柳三色瞇瞇的盯著她翻飛間漏出的雪白風光,幻想著一些下流的東西。
一晚上的表演終了,舞女們被柳三揩了幾把油之后,終于是能拿走報酬離去了。
而柳三則是坐回了座位上,咬了口滋滋冒油的烤羊腿,再往嘴里倒了杯味道香醇的美酒,回味著剛剛那些舞女被他撫摸時的抗拒神情。
“嘖嘖,咱柳三種了一輩子地,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啊。”
柳三笑瞇瞇的感慨道。
在他身旁,卻空無一人。
忽然,柳三皺了皺眉,“這按時間算,那三長工是該回來了???”
難不成,又出事了?
柳三搖了搖頭,心說不可能。
今日已經(jīng)和橙皮那家伙談好了,那個姓張的小子,他不再庇護,自己趁夜派人去殺了他也合規(guī)矩。派去的那三人都是靈境三四階的大修,靈植手段繁多,怎么可能栽在一個剛?cè)腙幧降男∽邮稚希?br/>
興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柳三在心中寬慰道,隨后拿起了酒杯,正打算再飲一口時,意外突變!
咻!
一道寒光閃過,柳三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襲來,下意識的朝后一躲。
一道厲風擦著喉間劃過。
面前握刀之人的身影一覽無余。
柳三瞪大眼睛,面帶驚怒,“是你!”
張正異手握鐮刀,并不言語,雖然是第一次做刺客,但也曉得,刺客是冷酷的,不說一句話就把對方干掉,才叫酷。
下一瞬,他手掌靈氣爆發(fā),一道沖擊波頃刻擊出,目標就是柳三胸膛。
回過神來的柳三冷笑一聲,體內(nèi)靈氣爆發(fā)胸膛,他要硬接下這一擊,同時右手立刻伸入口袋之中,掏出植物種子。
即使面前這小子靈力沒他雄渾凝練,柳三依舊使用了農(nóng)夫的本--靈植。
這是生死磨礪中的基礎(chǔ),也是一名合格陰山人的本能。
“小子,你最有希望的那一擊就是剛剛那一鐮刀,現(xiàn)在,只能死了!”柳三獰笑道,手中種子丟出,同時身體強行接下張正異的沖擊波。
本以為種子會像往常一樣,迅速生出反擊植株,但那些種子卻散落在地上,像是被打了抑制劑一般,十分緩慢的發(fā)著芽。
這個速度,根本就沒有從命植那得到靈力補充!
“怎么回事!”柳三幾進破聲,下一瞬,沖擊波命中擊退他。
柳三無法抵擋,連連后退幾步。
沒事,自己還有完全壓制他的靈境修為!
柳三心中安慰道。
但忽然,身后一道勁風傳來。
有埋伏!
他猛地朝一旁閃去,但那道勁風的主人似乎攻擊范圍巨大,竟然完全覆蓋了柳三的逃避距離。
啪!
一道清脆的抽擊聲出現(xiàn)在柳三的后背。
火熱的灼燒感和刺痛的抽擊感瞬間混合,讓柳三尖聲慘叫。
他強行止住因痛苦而顫抖的身體,看向剛才那位置:一條十幾米的恐怖火蟒矗立其中,雞蛋大小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操!你在農(nóng)夫園里養(yǎng)靈獸!”柳三朝著張正異怒罵道,也不知是罵他腦子有病還是真夠有膽?
不知道在園里養(yǎng)靈獸是禁忌死罪嗎?
張正異不言不語,單手一揮,另外兩條巨蟒從手臂出現(xiàn),爬至地面。
三蟒一人朝著柳三緩緩靠攏,殺意交疊如同一張大網(wǎng)將其覆蓋。
柳三咬著牙,心想若是再不出現(xiàn)轉(zhuǎn)機,自己今日怕是要死在這小子手里。
而下一刻,似乎是為了回應(yīng)柳三的想法,五道強橫的氣息從外猛地沖入。
張正異猛地回頭,卻看到五名手持刀劍的修士。
這些人,竟走得不是農(nóng)夫園修煉靈植的路子?
那五人看到柳三的狀況,也是一驚,“東家!沒事吧?”
柳三當即破罵,“他奶奶的,你看你東家這樣子像是沒事的嗎?快給我弄死這小子!用刀劍,靈植對他沒用!”
五人聞言,迅速握緊手中法器,體內(nèi)靈力涌動,就朝著張正異殺來。
張正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跑。
廢話,自己現(xiàn)在只有靈境三階,打一個用不出技能的靈境五階柳三還有希望,打五個專攻刀劍,修為還比他強的修士?
他腦子是多不好才會選硬剛?
“給我追!”
柳三站穩(wěn)身形,望著張正異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六人立即朝外追去。
深夜里,七道身影一前一后,步伐交錯間,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小子,別跑!”
“不跑等著你自殺嗎?”
“我要剁碎了你!”
“你先把自己下面剁碎了做刺身吃,治治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癥。”
“臭小子牙尖嘴利,有本事和我當面對壘!”
“......”
“你小子怎么不說話了?”
“蠢貨,那家伙故意調(diào)養(yǎng)氣息,在和我們拉開距離,你還在在意口舌之爭!趕緊追!”柳三看著越發(fā)拉開距離的張正異,腦袋都要氣的冒煙了。
眾人手中的刀劍靈技紛紛朝前砸去,宛若流星般的寒光時不時在園中閃起。
有農(nóng)夫被戰(zhàn)斗波動驚醒,觀察了片刻后,又嘟囔著睡去了。
這種事在農(nóng)夫園中雖不常見,但也不是什么新鮮事,真當他們是什么名門正派啊?
俗世里地主帶著家奴打殺農(nóng)人都正常,更何況這里是農(nóng)夫園,只要第二天不惹得風波,捅到園主那去,隨便他們怎么打殺。
張正異宛若一只靈動的猿猴,進入一片高林密叢中躲閃騰挪,讓對方衣角未沾。
見一擊未中,更是讓柳三惱火氣急。
但張正異自身也不清楚此刻跑到哪里去了。
農(nóng)夫園本身屬于一處洞天之內(nèi),外部看只是一個小山頭,但內(nèi)里自有一片大天地,也難怪張正異跑的不知所在。
前方是似乎是這片叢林的盡頭,有光透過密林射入。
張正異本不想離開林子,借助叢林的密集植物,他可以盡情的戲耍后面這群人,再找機會反殺或者逃離。
但現(xiàn)在,那幫家伙似乎將每一個方向都給堵住了,唯一的路便是前方的出口。
該死的,要是這片林子再長一些就好,那自己可以充分的利用空間距離掌握主動。
張正異在心中低罵一聲,朝著前方出口沖去。
唰!
皮膚摩擦著葉片,整個人躍出密林!
然后,直直下墜!
“操!”張正異面色大變,這既是出口,也他娘的是一片斷崖!
在斷崖之下,是一片幽暗死寂的大湖,張正異無奈之下,只能渾身靈氣爆發(fā),護住周身,直直朝下墜落。
密林邊緣,看到張正異沖出密林,柳三猛地止住腳步,嘴唇勾起。
臭小子,還和他斗?
老子靠地形都能坑死你。
周圍有跟班笑著恭維道,“還是東家英明,知道那小子不熟路況,直接把他往幽冥湖里逼,入了幽冥湖,可就別想著活著出來了!”
柳三摸了摸那跟班的腦袋,得意笑道,“那是!論陰人,老爺我比那小子早了一輩!”
說著,眾人滿意十足的朝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