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事情就算這么過去了,顏尋打了鎮(zhèn)靜劑還在沉睡,監(jiān)護不力的新人護士被辭退,趙魏韓被降薪撤職,季千夏則被盛宴看得死死的。
可是當天西山那么多記者拍了顏尋自殺跳樓的照片,都被當做當日頭條,走哪都能看到,網(wǎng)絡上又是一片腥風血雨。在風口‘浪’尖的澄天娛樂剛剛掰回一城,就被因為顏尋再次自殺而刺‘激’得理智全無的粉絲以及湊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號們黑了個徹底。
‘女’主角缺席,《心甘情愿》劇組最近風評慘淡,大家都有些不在狀態(tài),孟逍遙一合計,索‘性’延期拍攝計劃,至少也得等澄天洗白之后再開機,不然大家還以為他們炒作呢!反正他覺著這件事很快就能處理好,就當給大家放個假了。
謝蘊‘春’不置可否,她最近忙著寫《大偵探》第二部的劇本,‘精’力都在那上面,正絞盡腦汁的想增加蘭庭的劇情。蘭庭雖然在第一部里死了,但可以有回憶殺么,按照謝朝陽的癡情,必須不能立刻忘了她愛上祝韶華,至少,得等第三部的時候!她幾乎能看到觀眾看到劇集之后心塞的無以復加的表情,嘿嘿。
劇組都是澄天的自己人,當然是同仇敵愾聽從指揮,就是男二號葉朝歌那里不太好辦,他是電影咖,來參演風回卿這個角‘色’也是看中澄天這次的大手筆,準備吸粉來的。遇上劇組停工這樣的事自然不爽,他的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找了李富貴好幾回,都被老‘奸’巨猾的李部長給擋了回去。不過他本人倒是沒什么抱怨。那天劇組停工前聚餐,他還計劃著要趁這個時間休假。
“反正其他工作陳哥也來不及幫我安排了,我都一年多沒休息過了。”他這么對季千夏說。
季千夏應該算是顏尋自殺事件里受影響最大的個人了。從出道起就和顏尋結下梁子,出席公共活動時兩人雖面帶笑容卻全程沒有‘交’流,把關系不好表現(xiàn)得非常坦誠。如今顏尋失戀,解散工作室,自殺一系列報道出來后,本來猜測她是小三,因為她平日的跋扈看不慣她的人紛紛偃旗息鼓了,反而聲討起季千夏仗著背后有盛宴撐腰處處為難顏尋。
弱者總是被人同情的。
季千夏從出道起就是被人黑著一路走過來的,看著那些毫無根據(jù)的黑料也只是看過就忘,況且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她的粉絲們會為她說話,為她抱不平??粗且痪渚洳粎捚錈┑慕忉尯凸膭钪С郑厩目偸侨滩蛔囊恍?。
“看到什么有趣的了?”這天盛宴回來得很早,見到窩在沙發(fā)上刷平板的季千夏就是習慣‘性’的一個深‘吻’,帶著外面冬天的氣息。
季千夏把平板送到他眼前,“這個叫‘天天愛著你’的網(wǎng)友太有趣了,她每天都給我發(fā)一條評論講笑話,大概覺得我最近并不開心吧?!?br/>
“有心了,下次粉絲福利活動我讓江瀚渝開后‘門’把名額給她?!笔⒀鐩_她眨眨眼。
“還可以這樣?”季千夏震驚了,不是說絕對的公平公正嗎?
“總要給表現(xiàn)突出的粉絲一點獎勵。”盛宴忍不住親親她,自己‘女’友還是接觸社會的時間太短,不知道這個世上永遠沒有絕對公平公正的規(guī)則。
“……好吧。”季千夏從不否認自己的‘私’心。她‘挺’喜歡看“天天愛著你”發(fā)給她的笑話的,而且沒記錯的話,她是最早支持她的人之一。遲早都會得到的福利,早點被選中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我今天學了蛋炒飯可是沒成功?!奔厩恼f到這里有些沮喪,蛋液一倒進鍋里就焦了,是她油放得不夠多的原因?
“我看看。”兩人走進廚房,盛宴看著鍋里一團漆黑的不明物體愣了一愣,他早知道自己‘女’友動手能力差,可是沒想到居然會差到這種地步。他轉頭嚴肅的看著她,“以后不準在我不在的情況下進入廚房?!蹦奶煲前褟N房燒了,房子不是關鍵,人受傷了還不心疼死他。想到這里盛公子急忙檢查‘女’友白皙無暇的雙手,幸好沒被燙到,他松了一口氣。
季千夏很順從的點頭答應了,人總有不擅長的事,她最不擅長的大概就是做飯了。既然這樣那就不用‘浪’費時間和‘精’力在注定提升空間不是很大的項目上了。反正她的心意盛宴應該接收到了??粗⒀缪壑袧M滿的感動關切,季千夏很滿意。
“我有件事想征詢你的意見?!笔⒐油炱鹦渥铀㈠仭?br/>
“恩?”季千夏準備繼續(xù)回沙發(fā)上刷微博的步子一頓,回頭看他。
“你覺得訂婚辦得隆重一點好還是‘私’人一點好?”盛宴熱鍋倒油,還不忘讓季千夏離自己遠一點,頗頭疼道:“本來這件事等我們去了美國再決定也不遲,但是我母親今天已經(jīng)打了五個電話給我了,她太興奮必須有些事讓她忙一點?!?br/>
季千夏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想了一下,“我都可以,讓阿姨按照你們的習慣準備吧。”
盛宴沉默的看著她,眼神很隱晦,“我們家沒這種規(guī)矩,我母親只會按照她自己的喜好來辦,而她的喜好,我想不是一般人能欣賞的。”
“……”季千夏聽懂了盛宴的潛意思,她遲疑道:“那就……‘私’人一點好了?!?br/>
盛宴看起來松了一口氣,“不過訂婚如果辦得很‘私’人的話,之后得準備一個晚宴,邀請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你不介意吧?”
季千夏點頭,盛宴怎么總把她當成社‘交’障礙癥患者呢?她其實很想了解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圈子是怎樣的,以后,她總要慢慢習慣他的世界的。
盛公子在做菜的時候季千夏又回到了客廳,最近季千夏喜歡吃中餐,但中餐油煙太大,盛宴做得時候總是讓她先出去,如今她是連打下手也做不了了。
剛準備拿起平板,電話就響了,季千夏拿起來一看,是江瀚渝。江總監(jiān)大概是最近被焦頭爛額的事‘弄’得火氣有些大,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有記者拍到了那天顏尋跳樓,趙魏韓救下她的照片?!?br/>
“恩?”季千夏一開始是沒聽清,后來反應過來則有種被興師問罪的感覺。
“知道為什么沒有公布嗎?因為盛總攔下了那幾家媒體。因為你?!?br/>
季千夏握著手機有些愣怔,盛宴這么做,是因為知道她不想讓千秋曝光,了解她不愿杜撰理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西山,所以才……
“太公‘私’不分了!”江瀚渝氣惱的聲音打斷了季千夏洶涌而來的感動,“澄天這么多人加班加點努力公關,劇組更是停工,好不容易打出的名聲又被抹黑,在盛總眼里還比不上你小小的‘私’心!季千夏,你要當?shù)渿фЪ好??要當我給你接這種角‘色’,別在現(xiàn)實里矯情,‘浪’費大家的努力!”
江瀚渝顯然很‘激’動,季千夏聽他說完,才慢慢開口道:“我會勸他的。”
說著不等他繼續(xù)說什么就掛了電話。
這件事雖然因她而起,但她沒有義務聽江瀚渝的批判,因為錯的人不是她,而是盛宴。
季千夏拉開廚房的移‘門’,盛宴正在炒一道酸辣土豆絲,油煙機哄哄的響,狹窄的廚房里還是一股‘混’著辣椒的油煙味。季千夏還沒開口就被嗆得連聲咳嗽,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的盛宴皺眉,臉上是難得的嚴厲,“你進來干嘛,出去。”
季千夏懶得理他,又咳了好幾聲才算習慣,剛想開口,看到對面盛宴額頭冒出的汗珠,她一下子就語塞了。
誰能想象得到這么一個氣質優(yōu)雅的男人會站在有兩個人就顯得無比狹小的廚房里圍著圍裙炒一盤他自己吃不了的土豆絲呢。
季千夏心里準備的話就跟泄氣了一般,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她幾步走上去抱住他,“不要做了,我們出去吃?!?br/>
盛宴突然被溫香軟‘玉’投懷送抱,手里的鏟子是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他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怎么了?餓了?就快好了,再等等啊。”
季千夏被這哄小孩的語氣‘弄’得心塞不已,索‘性’抱著他不放手,看他還怎么做菜,哼。
這是撒嬌來了?難得見到‘女’友這么粘人一面的盛總內心澎湃,他關了燃氣灶,兩人像連體嬰似得一步步挪到了廚房外,“好了,如你所愿了,開心了吧?!?br/>
盛宴說的無奈,可那眸子里盛滿的笑意卻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
季千夏不說話,仰頭看著他。
“怎么了?”盛宴還以為是自己儀表哪里出了問題,正要低頭檢查一番,冷不防嘴上就貼上來一張柔軟甜蜜的‘唇’瓣。
季千夏閉著眼睛,學著盛宴以前做的,先輕輕啃噬下‘唇’,等盛宴反應過來就要化被動為主動時,當機立斷的用舌尖頂開他的牙齒,然后長驅直入。
等這一‘吻’結束的時候,盛宴陶醉的睜開眼,‘胸’口還在不住的起伏,他贊嘆道:“寶貝你真是個出‘色’的學生?!?br/>
季千夏心中得意,面上一副巍然不動的表情,開始‘逼’供,“你把趙魏韓救顏尋的照片攔了?”
哪知盛總一點也沒有寧死不屈的意志,只皺了下眉就承認了,“瀚渝跟你說的?我只是不想讓這些事情牽扯到你?!?br/>
“已經(jīng)牽扯上了?!奔厩目粗?,“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做決定呢?我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需要像金絲雀一樣被圈養(yǎng),一點風雨都經(jīng)受不住?!?br/>
“你說的我都知道,只是……”盛宴嘆了口氣,“我了解你,寶貝,你不會為了自己的事讓澄天‘蒙’受損失。的確,我應該告訴你,然后你可以為為什么出現(xiàn)在西山找個足夠令人信服理由,就算你不擅長,瀚渝很專業(yè),一定不會讓人質疑。然后你成了顏尋救命恩人的新聞會霸占整個娛樂圈頭條,澄天也可以從被黑的泥潭里解脫??墒??!?br/>
盛宴注視著她,神‘色’鄭重,“輿論永遠不可能是一致的,夸獎你的人越多,唱反調的人也越多,為了彰顯自己的獨特與智慧,他們會千方百計的找出理由來污蔑你。到時候如果顏尋站出來,站在你一邊還好說,要是她恩將仇報和污蔑你的人統(tǒng)一戰(zhàn)線呢?那時的你該如何自處?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不樂觀,但那是因為澄天的公關需要時間而已。我不是公‘私’不分,我只是希望用更穩(wěn)妥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季千夏愣住了,她沒想到盛宴會想得那么多那么久遠,“你……”
“在經(jīng)歷過那么多無可奈何的情況之后,我總該有點進步不是么?”盛宴笑著,將她擁進懷里,“所以你可以更信任我一點。不要相信瀚渝對我的污蔑,我會為每一個為澄天奮斗的人負責的。”
“這是我不對,你是一個好老板,是值得大家信任的領導?!奔厩谋凰f得面紅耳赤,好在她不是個固執(zhí)己見的人,一旦知道自己想法錯了,勇于承認就是。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盛宴無奈,“不用這么認真?!?br/>
“可是我就是一個認真的人啊?!奔厩膱猿帧?br/>
盛宴笑而不語,不去和‘女’友爭辯什么,低頭問她,“現(xiàn)在我可以繼續(xù)去做我們的晚餐了嗎?”
季千夏勾著他的手指不讓他走,“我們叫外賣吧?!?br/>
“……”纖細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劃出帶著電流的曲線,美人計實在太有效,盛公子只得妥協(xié)。
吃著披薩、‘雞’翅,看著電視機里熱鬧的娛樂節(jié)目,盛宴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當初在外租公寓求學的時候。他因為學業(yè)、事業(yè)兼顧忙得只能叫外賣,吃著披薩還對著電腦,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笑點低得讓人發(fā)笑的娛樂節(jié)目。他也常常因為一個人吃不完一個披薩而不得不將它放到冰箱里當做第二天的早餐或午餐,哦,甚至是晚餐。最重要的是,那時候他的身邊還沒有她。
如果他們能早一點遇到該有多好,他想他會擁有一個五光十‘色’的大學生涯。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回憶起來只有單調的工作、學習、工作……
季千夏絲毫不知道男友在暢想什么,她吃完了一個‘雞’翅,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以后我們家里的廚房要大一點,裝上空調。”
沉浸在‘女’友陪著自己上大學這樣美好腦‘洞’中的盛公子聞言一愣,繼而極緩極緩的展開一個微笑,他用力握住她的手,一點也不介意兩人手上的油膩,輕聲道:“好的。”
愿歲月靜好,愿現(xiàn)世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