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里,蘇陶陶一個人睡在冷清的院落,這里除了香梅已經(jīng)沒有了旁的下人,香紅香塵依舊留在張府照顧母親,而她在府中只有香梅一個真心的丫鬟。
如今她已經(jīng)是一個裝瘋賣傻的無用之人,一個人在冷清的屋子里在外人出現(xiàn)時就癡癡傻傻,無人時便拿起一卷書打發(fā)時光。
一股冷風灌進了蘇陶陶的房間,早已習以為常的她知道這是冤魂身上自帶的怨氣,一抬頭看見了許久未見的溫妃。
“娘娘既然已經(jīng)死了,何必留在人間受罪,還是趕緊跟著陰差去報到才好?!碧K陶陶放下書,用意念對著溫妃的魂魄開口,此時的溫妃臉色蒼白,雙目之中沒有眼仁卻一直盯著蘇陶陶,顯然對蘇陶陶對她說話的行為愣住了。
“你,能夠看得見本宮?”
這樣的對話開頭蘇陶陶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早已見怪不怪了,她站起身點燃了一根祭祀用的香插在香爐里,然后才說道:“娘娘來了這邊,是忽然想見一見我?”
“嗯,因為我死了才發(fā)現(xiàn)除了我爹娘,我最想見到的是你。”溫妃的神色顯得格外的復雜,看著蘇陶陶那句對不起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是被太子給害死的,而且就是用了最簡單的方法——下毒,溫妃太自負了,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見我做什么?我可是被娘娘拋棄的人,娘娘從未當面問過我為什么去勾引太子,從未真的信任我,相比起妙書娘娘真的是讓我錯付了,而且娘娘還害死了我姐妹的一條命,雖然她不過是個丫鬟,但她對我卻是真心實意的,如今娘娘居然在死后說想我,真是讓我覺得好笑?!?br/>
蘇陶陶嘲諷著,她清楚的知道太子叫人給溫妃下了毒,但她卻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扮演著被溫妃打壓到失去斗志的模樣。
“陶陶,對不起……”終于,溫妃說了出來,低低的哭泣起來,屋子里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娘娘無需再哭了,你如今哭多久都沒用,你已經(jīng)死了不如早早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湯投胎轉(zhuǎn)世吧。”
“不!我不去,顧成德沒有死,我就不去投胎,我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獄!”溫妃的身體開始變成了黑色,蘇陶陶知道這是要變成怨鬼的模樣,忙叫來了鬼醫(yī)。
“你若是想要留在人間勸你別變成怨鬼,否則我身邊的這位陰差可不是擺設?!碧K陶陶的身邊站了鬼醫(yī),讓溫妃冷靜了不少。
“陶陶,你幫幫我,我要找顧成德報仇,可是顧成德的身邊又高手,就是那個毒死我的嬤嬤,我好不容易才從她的手里逃出來。”
溫妃忽然跪了下來,眼睛里流出了血淚,蘇陶陶看了一眼鬼醫(yī),卻半晌沒有說話。
“陶陶,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可是我真的求求你,讓我殺了顧成德,她害死了我,我不甘心?。 ?br/>
溫妃哭得凄慘,但是害怕蘇陶陶身邊的鬼醫(yī)也不敢做別的舉動,就在地上跪著看著越發(fā)的可憐。
“不論你求不求我,我都不會幫你,但顧成德和蘇零露是必須要死的,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br/>
蘇陶陶的話如同在溫妃的絕望中點燃了一根蠟燭,讓她立刻開口說道:“我有價值,我可以幫你做事,我知道皇上得了石胃(胃癌)已經(jīng)越來越嚴重,太醫(yī)說他活不了多久了?!?br/>
蘇陶陶的目光顯得有些暗淡,皇帝還有一年就要死了,就像前世那樣她一直記得。
“皇上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皇上會在十四個月之后去世,這一點我比你清楚!”蘇陶陶又接著說道:“若不是我,你早在一年前就被皇后給弄死了,我改了你的命數(shù)而你卻渾然不知?!?br/>
溫妃錯愕的癱坐在地上,那一團煙霧一般的魂魄顯得格外的混沌,緩緩的抬起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蘇陶陶問道:“你是誰?”
蘇陶陶微微一笑,“我是復仇的惡鬼,比起你我的怨恨更深?!?br/>
“可你是人!”溫妃不甘心的開口,看著蘇陶陶的的確確是個人。
“我是一個重生回來的人,前世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我的命格……”就在蘇陶陶要繼續(xù)說的時候,鬼醫(yī)阻止了蘇陶陶。
“溫妃的魂魄不對!”鬼醫(yī)說完就用手中的法器對著溫妃打了過去,溫妃痛苦的叫了一聲,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分魂術(shù)!”鬼醫(yī)擰著眉毛,對蘇陶陶解釋道:“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會被帶入地府,人魂會在頭七之后回歸地府,然后氣魄會隨著人死而消散,剛才的是溫妃的地魂被人強行的剝離出來送到了你這里,看樣子溫妃的其它魂魄還在那個巫師的手中?!?br/>
“溫妃剛才說了,那個給她送藥的嬤嬤就是殺她的巫師,現(xiàn)在我們只要按圖索驥就可以了?!碧K陶陶眉心跳了跳,心里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那巫師知道了你的來歷,必然是想要把你的魂魄帶走的,你沒有生生世世的輪回,但渾身上下的怨氣戾氣卻是最重的,算起來也是一個寶物,我想那巫師只怕從溫妃的魂魄這里知道了你會來奪走你的魂魄?!?br/>
鬼醫(yī)皺緊了眉頭,這時溫妃的魂魄又出現(xiàn)了,她跪在蘇陶陶的面前哭泣著,“蘇陶陶救救我吧,我不想被關(guān)起來,我要找顧成德報仇!”
“別哭了,我已經(jīng)跳出了這場爭斗,在別人眼中我已經(jīng)是個瘋子了,告訴那個困著你的巫師,若是想要來挑戰(zhàn)我隨時歡迎?!碧K陶陶的神情冷漠而淡定,絲毫沒有因為巫師的強大而感到害怕,她只有一輩子不能后退只能前進。
溫妃的魂魄消失了,蘇陶陶忍不住推開了窗戶,冷風灌進了屋子里讓她打了一個哆嗦。
“鬼醫(yī),你去照顧蘇姐姐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碧K陶陶落寞的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明明已經(jīng)立春了可是天氣還是如同冬天一樣寒冷。
還有兩個月,顧成禛就要大婚了呢,前世并沒有這場婚禮,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一些事情都改變了吧,顧成禛你要幸福啊。
陽春三月大地回暖,原本死氣沉沉的大顧王朝終于迎來了一件喜事,東陽國的三公主嘉業(yè)秀雅與大顧王朝的雍親王喜結(jié)連理,十里紅妝自東陽國出發(fā),緩緩的朝著大顧的京城而來。
“哎,真是無聊,為了陪你這個東陽國的公主,我連十五都沒在家里過就被趕出來接你回大顧?!卑租曌隈R上,身上穿著狐裘,風呼呼的吹在他的臉上,撩起了他頭上的發(fā)絲,一頂玉冠將他的臉龐襯托的格外美,只是神情透著一股痞子氣。
秀雅公主沒有穿著嫁衣,而是一身干練的便裝坐在黑馬上,斜睨了一眼白鈺冷冷道:“若是我知道顧成德會叫你來做伴郎迎親,我立刻就提前寫了信去退婚?!?br/>
“喲呵!你以為我喜歡來接你啊,要不是顧成禛他厚著臉皮求我,你想要見我都要先付五千兩黃金呢!”白鈺是個商人,雖然白家世代都是仕人出生,但是白鈺就喜歡錢。
秀雅公主彎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鈺,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你是鴨子?”
白鈺先是一愣,然后不恥下問的問道:“什么是鴨子?我這么英俊這么討人喜歡哪里像鴨子了?”
秀雅公主點了點頭,用一種很猥瑣的眼光看著白鈺,笑道:“在我們東陽妓女稱為女優(yōu),男妓嘛稱為小鴨子?!?br/>
原本還心情很好的白鈺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用憤怒的目光看著秀雅公主剛準備要發(fā)火轉(zhuǎn)念一想又露出了笑容,邪邪的開口,“要不我們倆試試?”
“滾!”秀雅公主沒有想到白鈺居然這么沒臉沒皮,幸虧周圍的人隔得遠沒有聽見,不然……
看見秀雅公主的臉紅了,白鈺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奈何你再顯得像個男人,但你還是個女人嘛?!?br/>
“本公主叫你滾!”秀雅公主咬牙切齒,恨不能現(xiàn)在把白鈺剁成肉醬喂狼。
白鈺聳了聳肩膀,用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公主我是長的,不是圓的,看樣子不能滿足公主的要求了?!?br/>
“我現(xiàn)在就把你給削成圓的!”秀雅公主是真的被這個不要臉的白鈺被惹毛了,揮起鞭子就要朝著白鈺劈過來,白鈺趕緊揚起馬鞭跑了老遠,秀雅公主立刻窮追不舍。
因迎親的隊伍帶著嫁妝及宮女陪嫁,所以公主他們將常常的隊伍落在后面老遠,見后面有侍衛(wèi)追過來,公主將他們打發(fā)了回去,免得讓他們看見自己打了顧國的迎親使者不好。
“白鈺,你有本事給我站?。 毙阊殴髟谧约簵椉t馬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鞭子,馬兒吃痛跑得飛快眼看就要追上白鈺了。
“我沒本事才站住給你打!有本事你追我??!”白鈺眼看秀雅公主氣鼓鼓的越來越近,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面粉紅粉紅的,嘴角微微笑著讓自己的白馬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