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錢,你的腦袋就只有這些嗎?”芊芊將三色花一把奪了過來。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你若是真的想要給他,剛才就不會猶豫了,你有什么心事嗎?”靖茗問道。
芊芊擺擺頭,又點點頭,呆看著三色花,“其實我知道它的厲害之處,不過在我看來,它不是神奇的藥物,它是沐風(fēng)大哥的心,我總覺得這朵三色花應(yīng)該屬于無畔管家,所以我無法做出抉擇?!?br/>
靖茗寬慰著芊芊,“我知道你一直很感慨柳沐風(fēng)和渺無畔的事情,只是現(xiàn)在它可以救到的人不光是琉璃,還有長明,這對苦命鴛鴦現(xiàn)在就靠你來成全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芊芊釋懷一笑,“那就等到了晚上我們一起過去?!?br/>
花士影一臉懊惱,“哎喲,真是白白便宜了長明那小子??!可要想好,這可是世上唯一的價值連連連連城的三色花哎,現(xiàn)在那蕓霓樹也敗了,這樹種更是搶手,咱們就便宜給了長明?”
“哎呀花花,這怎么能叫便宜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館主已經(jīng)吃夠苦頭了,他們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多好阿!”
“好了花士影你就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長明今晚總算是要告訴我們一切了?!本杠鴩@了口氣,“我們可以回家了。”
花士影突然沉默了,而靖茗的眼神也變得無比犀利??粗蝗混o默的兩個人,芊芊也止住了話語。
一切都在結(jié)束,一切也都在開始。
“王上打算怎么辦?芊芊姑娘已經(jīng)決定將蕓霓樹種送給長明了!”訪云心急氣躁,看著依舊搖著折扇淡然自若的愚桑,更是捶胸頓足!“王上您老實和訪云說,是不是從未想過要奪蕓霓樹種?”
“非也!”愚桑終于出了聲,“訪云,江浸月留下的藥,不,應(yīng)該是毒,它還有多少?”
“頂多三月。”訪云如實回答,“王上,江浸月當(dāng)初說的話可是字字珠璣,想必您的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我們不能夠再拖延下去了?!?br/>
愚桑捏緊拳頭,“如今你有什么辦法?”
“恕訪云直言,朝中大臣們早已要求您盡早歸朝,此事不可再拖,所以,所以我們恐怕過了今晚便不能再與芊芊三皇子等人同行了。”
“今晚過后?所以你準(zhǔn)備強(qiáng)取豪奪嗎?”
“為了王上,訪云就算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不會暴露身份嗎?”
“事到如今,也沒有那么多可想的了?!痹L云提起劍,“訪云這就去準(zhǔn)備一下?!?br/>
愚桑默許,他的心里有兩股力量在碰撞。“小仙女啊小仙女,看來我只能陪你到這里了,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帶你走的,一定!”
這是大漠里最為靜謐的一夜,然而在這紅客棧中,卻像是暴風(fēng)雨的前夕。
紅塵依著身子,悉心聽著外面的聲音,“好安靜啊,我自從入了這大漠,還沒見過這么安靜的夜晚,我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你別擔(dān)心,等過了今晚,我們就去周揚,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蕓霓樹種的!”長明緊握住紅塵手。
紅塵慢慢掙脫開他掌心的溫度,“今晚,你要同立青他們說什么?”
長明牽強(qiáng)一笑,“你可知那立青是何許人也?他便是要挾你的靖靈二殿下的親弟弟,靖靈三皇子――靖茗!“
紅塵驚愕。
“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三皇子并非與那靖禾是一路人,雖說他們兄弟感情很好,但是眼下,靖禾很快就要眾叛親離了。多虧了他們,我才能離開雨霖城,踏上尋找你的路途,所以作為補(bǔ)償和報答,我會破戒以一皇家秘密來交換。”
“原來你的底線也會破啊?!奔t塵苦苦一笑。
長明無奈,“自從經(jīng)歷了這一切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很多我一直堅持的東西都毫無意義,現(xiàn)在最重要的并非是這些,而是你與我重逢,并且會攜手走下去?!?br/>
紅塵偏過頭去,她的心里驚不起什么波瀾,“人老易乏,我先回去了。”
長明突然拽住她的衣袖,臉上全然沒有剛才的神色飛揚,壓低著嗓音,“你就是這般不愿面對我嗎?”
“是我不愿面對這樣的自己。人老珠黃,一夜白頭,這是何等的蒼涼之事啊,長明,你自己心里清楚,那蕓霓樹種是何等難求,若是真有你說的那么容易,我倒也能掛上幾分笑意了。”
長明松了手,紅塵踱步離開。
不歡而散。
敲門聲傳來,想必是靖茗前來。長明開門,除了靖茗,還有芊芊和花士影,“你們?nèi)齻€還真是密不可分??!”
花士影連忙跳開,“可別算上我,他們兩個就行了?!?br/>
芊芊白眼,“畢竟是立青哥哥的事,我總得知道些,不知道館主你特意要在這晚上說話,到底要告訴我們什么呢?”這也是靖茗的疑惑。
長明的精神好像不大好,不茍言笑的說:“先要多謝各位這些日子以來的鼎力相助,雖說琉璃現(xiàn)在仍是心有芥蒂,不過總算是尋著她了,于我而言已經(jīng)足夠,至于接下來的路,我會與她一同走。今晚與你們約見,也是我的承諾。記得當(dāng)初有求于你們時,告知了二皇子的身世,雖然讓人不敢相信,但是我從不妄語,而今晚要告訴你們的也同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所以不管立青你怎么想,都請不要質(zhì)疑我?!?br/>
靖茗點了點頭。
長明長嘆一口氣,“你的二哥與大哥之所以爭執(zhí),無非是為了一個太子之位,他們的目的就是成為靖靈王。只是,眾所周知,就算成了太子爺難以保證就能登上皇位,你的二哥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深知這一點。所以他除了一邊對付太子之外,便四處打聽神脈的下落,通過琉璃的事,你也知道這其中的原由經(jīng)過。所以我想告訴你的秘密就是,二皇子夢寐以求的神脈的秘密。神脈的位置乃是你靖靈的禁忌,普天之下,除了當(dāng)今的靖靈王還有立青你的母妃,無人得知。就連太子,也只有在先皇駕崩之前才能得知。”
三人面面相覷,都知道這其中利害。
“神脈有蛟龍守護(hù),隱于浠川江中,處于礁石群深處,在江水上游,位于風(fēng)水龍穴之眼,離周揚國界三百里遠(yuǎn)?!?br/>
花士影抓抓了腦袋,“據(jù)離周揚三百里,那,那不是胥州嘛!”
胥州。。。靖茗不由的瞪圓眼睛,因為他的腦海里不自主的浮想起那一次在胥州的意外落水,水中第一次發(fā)出異光的麒麟玉,還有恍惚之中誤以為是飛瑤的巨物?!伴L明你可否說的再具體一點?!?br/>
誰知長明只是搖搖頭,看來他已經(jīng)無法說得再詳細(xì)一些了。
花士影怕是和靖茗想到一塊去,“公子,不用懷疑了,肯定就是的!”
靖茗神情游離。
“好了,現(xiàn)在館主你說完了,輪到我來說些什么了。”芊芊將三色花緊攥在手中,神秘兮兮地笑道,“其實我知道館主是因為什么而有些提不起精神,不過芊芊是來給你驚喜的。”
長明一臉疑惑,“驚喜?”
“我還以為你什么都知道呢,原來還沒有猜到啊。”芊芊故意賣起關(guān)子。
“行了芊芊,你看長明急得臉都綠了,快給他吧?!被ㄊ坑按叽僦?。
芊芊深呼一口氣,終于攤開了手心,只見柔柔的微光閃爍著,而長明的臉上掛上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捌鋵嵨乙恢倍紱]有告訴你,這世上唯一的三色花就在我這里。原諒我剛才沒有給你,不過我現(xiàn)在就將它給你,你和琉璃姐姐不必跋山涉水去找了?!?br/>
長明欣喜若狂,奪過三色花捧在掌心,目光一寸不離,“真的是三色花,真的在你這,太好了,我和琉璃有救了!芊芊你真的我的大恩人!”
“還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愚桑突然推開門依照標(biāo)志性的搖著折扇走進(jìn)來,他的身后跟著訪云,兩個人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你怎么會在這?”花士影戒備性的說道,而當(dāng)他看到了訪云嚴(yán)肅的表情以及緊緊提在手中的劍,不由的抽出雛刀。
靖茗意識到了氛圍的不對勁,拉著芊芊往后退著步子。
愚桑波瀾不驚,“長明館主如果你不介意,公儀倒是有幾句話想說?!?br/>
“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弄那么多彎彎繞,還這么大的排場。”
愚桑的目光掃過芊芊,落在了三色花上,“那我就直說無妨了。這三色花恐怕就算是給了琉璃吃下,你們倆也不見得能天長地久呢?!北娙艘惑@,“公儀并非是質(zhì)疑這三色花的功效,我的意思是,哪怕琉璃恢復(fù)了容貌,與館主你比翼雙飛,不過別忘了,你們二人終究會面臨生離死別。館主你靠回憶而生,而琉璃終究是個凡人,你說呢?不過是拖延罷了?!?br/>
長明緊攥住手。靖茗蹙眉,“公儀到底想要說什么?”
愚桑突然放下了嘴角的笑意,眼神中閃現(xiàn)出戾氣,“如此珍寶,自然是要留給更需要的人!”
身后訪云拔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