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連忙說道:“嫵媚姑娘,你不是已經(jīng)報完了仇嗎?誓言自然不用遵守了!”
嫵媚臉色凝重地說道:“良辰姑娘,你們有所不知。上次殺的那人只是仇人之一,還有一個仇人,我還沒有查出來?!?br/>
良辰哦了一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令人感到遺憾了!”
嫵媚知道良辰伶牙俐齒,自己恐怕說不過她。何況說的又是自己的事情,誰知道這丫頭又會說出什么過分的話。
嫵媚不敢再和良辰糾纏下去,秀目一轉(zhuǎn),凝視著飛云說道:“林少俠,你對如詩印象如何?”
飛云一直沒出聲,也是考慮到自己的處境尷尬。因此良辰的胡攪蠻纏,實際是幫飛云解圍,也是在給飛云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此刻飛云直接指名問話,飛云出于禮節(jié),也不能不答。
飛云起身,客客氣氣地向嫵媚施禮說道:“多謝姑娘美意,只是在下福薄,不能消受。如詩姑娘才貌雙全,應(yīng)該有更好的歸宿。至于我二妹的話,請不必在意。她一向愛胡說八道,還請海涵?!?br/>
嫵媚見飛云一口拒絕,便說道:“少俠請坐。我知道讓你娶她為妻,你會很為難。不過如果她愿意做婢女,伺候你,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如詩,你是否愿意呢?”
嫵媚說到這里,轉(zhuǎn)頭問了問如詩。如詩抬頭看了一眼飛云,紅著臉低頭說道:“婢子的事情,由小姐做主!”
對于嫵媚的言行,天香早就心中不滿。只是她一向性格溫柔,很少發(fā)脾氣,尤其是在很多人面前。
到了此時,天香終于忍不住,說道:“這位姑娘,你們就不要想此事了。大哥有良辰、美景和我一起照顧,不需要別人幫忙!”
嫵媚一聽天香滿含醋意的語氣,當(dāng)即明白其中原委,便問道:“西門小姐,既然你稱林少俠為大哥,看來和他關(guān)系也非同一般?!?br/>
天香冷冷地答道:“嫵媚姑娘,這事和你就無關(guān)了。”
嫵媚見天香態(tài)度冷漠、語氣生硬,知道要是繼續(xù)說下去,很可能導(dǎo)致雙方翻臉,嫵媚自然不想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
嫵媚當(dāng)即說道:“既然如此,此事以后再議。我只是想以此表達,我們和林少俠結(jié)交的誠意!”
良辰也怕天香發(fā)怒動手,連忙接著說道:“嫵媚姑娘,表達誠意有多種方法,不一定要送女人。昨日我們回去的路上,看到錢莊的人朝這邊走來。不知他們有沒有找你們麻煩?”
良辰趁機詢問,其實是想知道錢莊有沒有給嫵媚答復(fù),這才是飛云答應(yīng)赴宴的目的。如果他們雙方已經(jīng)言和,城里的局面必然大變,飛云等人就要另作打算了。
嫵媚嘆了口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請諸位先用餐。酒足飯飽后,我們再談,如何?”良辰見她顧左右而言他,就不便再問。
嫵媚一發(fā)話,楊峰等人輪番向飛云和飛鷹敬酒,以盡地主之誼。飛云酒量平平,大多被酒量極佳的良辰代勞了。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很快都已酒意朦朧。
嫵媚也喝了不少,醉暈地把眾人請到大廳。如詩、如畫當(dāng)即奉上醒酒茶,伺候眾人喝完。過了一會,眾人緩過神來,嫵媚就讓楊峰把錢莊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飛云等人。
楊峰不知道飛云三人昨晚在暗處觀看了他們和錢莊的賭斗,把比武較技的事也簡單說了一下,并說約好了今日錢莊給予最終答復(fù)。
日落之前,錢莊確實派人前來,然而帶來不是好消息。高威讓人傳話給楊峰,表示自己不能接受酒樓的條件。
因為今日上午有一個很強大的勢力找到高威,聲稱如果他答應(yīng)酒樓的要求,就會滅掉錢莊。那伙人還讓高威傳話,他們要和煙雨酒樓比試一番。
如果煙雨酒樓勝了他們,他們就不會干涉四海的事情。否則的話,他們絕對不會讓煙雨酒樓得逞。高威無奈,只能不顧兒子的死活,派人傳話給楊峰。
楊峰勃然大怒,當(dāng)即詢問那是什么人。錢莊的人卻說不認(rèn)識,只是告訴他,明日一早對方將在城外臥龍山下恭候。
如果酒樓不敢應(yīng)戰(zhàn),就乖乖放出高雄和杜興,并承諾以后不找錢莊的麻煩。到嘴的鴨子眼看就要飛了,嫵媚當(dāng)然不能接受。
嫵媚便讓錢莊的人回去傳話,酒樓的人明日必到。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口氣如此大。
錢莊的人走后,楊峰一方面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方面召集眾人商議。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城里能讓高威畏懼的幫派屈指可數(shù),也就是武館和船幫。
武館雖然人多勢眾,但是他們行事低調(diào),不會輕易涉及幫派之爭。除非對方惡行累累,已經(jīng)激起眾怒,否則武館是不會管這些閑事。再說武館和酒樓也沒有過節(jié),似乎沒理由替錢莊出頭。
船幫雖然有不少高手,但以他們的實力未必能脅迫高威。至于官府,更加不會采用這種江湖方式解決問題。
對方把約戰(zhàn)地方定在城外的臥龍山,明顯是不想驚動官府。如果只是三兩個人的打架鬧事,官府是不會搭理的。如果上百人在繁華的大街上執(zhí)械斗毆,官府肯定不能容忍,會調(diào)集軍隊鎮(zhèn)壓。
有人認(rèn)為必須前去,有人認(rèn)為沒有必要去冒險,不去理他們。正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
這些人證實了錢莊確實去了一大群人,錢莊也宣稱明日暫時關(guān)門。但沒有打聽出是什么人。對方明知道高威賭斗失敗,卻依然敢向酒樓叫板挑戰(zhàn),可見他們有實力,也有自信。
嫵媚雖然心中沒底,但依然決定赴約。酒樓如果不應(yīng)戰(zhàn),名聲自然掃地,她以后還怎么招攬江湖高手?
嫵媚她不僅想知道是什么人在和她作對,也舍不得放棄到嘴的肥肉。當(dāng)然她對酒樓的實力也非常有信心,降服對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嫵媚既然下了決心,其他人不好再勸。
嫵媚當(dāng)即要楊峰、丁谷等做好準(zhǔn)備,明日傾巢而出。雖然有人提議乘虛奪取錢莊,但被嫵媚一口拒絕。她認(rèn)為就算得到了錢莊,后面還是要面對這伙神秘人。
再說如果在城里搞出這樣大的動靜,必然會引來官府的干涉。既然有人給錢莊撐腰,那就直接打敗這伙人,消除后患。
楊峰講完,嫵媚接著問道:“不知林少俠對這伙人有什么看法?”
雖然楊峰懷疑過這伙人就是飛云等人,但是嫵媚卻斷定不是。嫵媚認(rèn)為以飛云的為人和性格,是不會去幫臭名昭著的錢莊。她想到飛云已答應(yīng)赴宴,就希望說服飛云和自己聯(lián)手。
飛云聽了,搖了搖頭,答道:“在下初來南陽,對這里的江湖中人根本不熟。我們也沒有和這些人碰面,因此無法判斷?!?br/>
飛云的看法和嫵媚相似,就是對方既然肯支持錢莊,自然不會是什么良善之輩。嫵媚對這點心里早有準(zhǔn)備,飛云剛來南陽,不清楚也很正常。
嫵媚隨即表示,希望飛云明日能和他們一起前去,替他們做一個見證。嫵媚知道如果她直接求飛云幫忙,飛云肯定會拒絕。
但是城里突然冒出一個神秘的勢力,飛云肯定也會感到奇怪,自然有興趣去了解。只要飛云和他們一起到場,對方自然就會把飛云當(dāng)成自己的人。
嫵媚早已想好,到時候要設(shè)法讓飛云對錢莊和那伙人產(chǎn)生厭惡之情,最好是誘使對方激怒飛云。
飛云沒有答話,而是看了一眼良辰。良辰一直在邊聽邊想,她見飛云目視自己,便道:“嫵媚姑娘,此我們回去后,要商量一下,才能做出決定。如果我們明日無事,就去臥龍山看看。如果另有要事,就只能有負(fù)厚望,還請海涵!”
嫵媚有些失望,但也無法勉強,只能表示理解。飛云見時辰已經(jīng)不早,當(dāng)即起身告辭,并說回去后,還要和請鏢局的人一起商議。
嫵媚也不再挽留,帶著眾人,把飛云等人送到了酒樓門口。直到飛云一行人消失在眼中,嫵媚才率眾返回。
此時已近子時,夜色深沉。大街上幾無行人,街道兩旁的大多數(shù)燈籠已熄滅。飛云一行人籍著月光,朝前緩緩而行。
離開酒樓有一段路后,飛云問道:“你們對明日臥龍山之事有什么看法?”
飛鷹當(dāng)即答道:“按照楊峰的說法,很難確定是哪個門派。估計是新冒出來的人,想趁機揚名立萬,控制錢莊?!?br/>
良辰卻搖頭說道:“我看不像。如果他們能震懾住高威,必定展示了力壓賭坊的實力。否則高威不會連兒子的性命都不顧了,而乖乖從命。他們有這樣的實力,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船幫在搞鬼!”
美景疑惑地問道:“二姐,你有什么依據(jù)嗎?”
良辰冷靜地說道:“昨日錢莊和酒樓的爭斗,肯定早已傳遍了全城,船幫自然也會得到消息。如果錢莊被酒樓控制,酒樓勢力大增,對其他幫派必然帶來威脅。如果是我,也要出手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大哥,從官府的角度來看,也應(yīng)盡量阻止這些幫派的合并?!?br/>
飛云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繼續(xù)說說看,官府為什么要參與江湖中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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