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殷接住千殺,連忙將捆住的繩索松開。
千殺背后被拔掉一撮羽毛,惱羞成怒地撲騰著翅膀,鷹眼狠辣的盯著陳飛的方向,還朝他手里的便攜箱掃視。
大頭狗對踩鳥這種技能掌握得可謂相當嫻熟,見那被自己狠踩過一腳的大鳥還不老實,道格慢慢站了起來,盯住千殺,似乎像找個機會再來那么一腳。
邵殷松開捆住千殺的繩子,本想看看它后背有沒有受傷,但冷傲的蒼鷹似乎羞恥于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雙翅一展一劃,朝著天空飛去。
千殺被拔了毛飛走,陰陽眼哈士奇又受了傷,這一幕在歐亞軍校實屬罕見,在邵殷負氣甩手離開后,圍觀的學生們爆發(fā)出轟天的掌聲、口哨和大喊。
碾壓全勝!太他么帥了!!
大四甲班的幾個人追著邵殷離開,剩下的幾乎都是大三的學生,一圈人將陳飛圍住,恨不得把他從頭到尾從上到下都仔仔細細掃一遍。
陳飛見挑釁的人離開了,終于松了一口氣,警備狀態(tài)一解除,只覺得渾身難受。
陳二少剛剛是很帥沒錯!但能不能不要那么多陌生人圍著他,要被嚇尿了好么!
他抬眼掃視一圈,周圍全都是漢子,穿制服襯衫的,穿白t恤的,只穿了長褲了,只穿了短褲的,他么竟然還有沒穿衣服的,全都圍著他。
里三層外三層,宿舍樓外,宿舍樓長廊上,都是圍觀的學生。
議論、吆喝、大贊聲不絕于耳,在陳飛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時,剛剛替陳飛爭辯的那位大三甲班的學生已經(jīng)一大步跨上前,瞪圓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興奮地握住陳飛空著一只手:“同學!今天就來報道,怎么不提前說一聲,班上人也好提前準備去校門口迎接你?!?br/>
在大家看來,陳飛很厲害,帶著這樣一只戰(zhàn)斗力彪悍能咬狗能踩鷹的哈士奇,還有毛團子秘密武器,就這種水平參差,不是甲班的還能是幾班?
面對挑釁時的臨危不亂、鎮(zhèn)定自若,就這種淡然的氣場,也只有甲班配得上。
所以在沒有打聽清楚的情況下,大家都覺得,這新生肯定是甲班的無誤。
陳飛被個陌生人突然抓住人,后背上的汗毛都炸了,道格原本已趴臥著乖乖在陳飛腳邊休息,大黑眼一瞥看到剛剛那一幕,直接站了起來,喉嚨里發(fā)出警告的嗚咽聲。
那甲班學生嚇了一跳,下意識松了松手,陳飛立刻抽回手,道:“我現(xiàn)在去報道,呃,要不大家讓個路?!”
讓!當然讓!
陳飛開口這么說,學生們立刻讓開一條路,幾名低年級學生連忙帶著陳飛朝報到處走。
陳飛彎腰拍拍道格,順了順毛,朝那甲班男神笑了下,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去報道?!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唉……”那男生一愣,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自暴家門,人家還以為他是套近乎來的。
忙不迭的追上去,“同學,同學,剛剛忘記說了,我是大三甲班的,是你以后在歐亞的同班同學啊?!?br/>
陳飛頓住腳步,本來他就覺得眼前這陌生男殷勤得有些莫名其妙,此刻聽他這么解釋,只覺得更加奇怪。
“甲班?”陳飛疑惑道:“我不是甲班的,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是丁班。”
憑空一聲雷,再次將周圍一圈學生炸得跳起來。
什么?丁班?這牛逼的戰(zhàn)斗力竟然是丁班,不是甲班的?
“丁班!丁班!丁班人呢???”最靠近陳飛的人群中開始有人大喊找丁班的人,包圍圈以外還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聽到有人在找丁班的,也立刻反應過來,這新生難道是丁班的?
“這邊!這邊!”包圍圈外有個光膀子的男生帶著身后人引擠了進來,滿頭滿身是汗,興奮地喘著氣,看著陳飛:“丁班報道的?我就是大三丁班的班長。”
原來組織在這里。
陳飛朝那人笑笑,道:“你好,我今天來報道?!鳖D了頓,掃視了周圍一圈,“好像惹麻煩了?!?br/>
“你怎么可能是丁班的?!”甲班那男生十分不服,就這種戰(zhàn)斗力,都能分到丁班去,是軍校分派的人眼瞎了,還是今年特別考生的戰(zhàn)斗力無比彪悍?
丁班的班長一巴掌推在那甲班男生的臉上,無情地將人拍飛,一邊看著陳飛,一邊示意身后人去給陳飛看行李,友好又親切地親自領著陳飛去報道:“沒事沒事,小問題,不用放在心上。我叫塔芮,你叫什么名字?”
陳飛一手便攜箱,一手牽大狗,跟著超前走,道:“我叫陳飛,”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大坨黑色:“他叫道格?!?br/>
又抬起手里的便攜箱,道:“兩只hilla,一只叫小白,還有一只叫愷撒。”
圍觀的路人學生們已不好再跟著,紛紛散去,但還是順耳聽到了陳飛嘴里的話。
原來剛剛那兩個毛團子秘密武器就是hilla?這男生不就是外界傳聞的那個培育出絲絨銀斑、救活純白,靠著龍貓圈了一大堆粉的年輕研究員?!
臥槽!原來是他!竟然是他??!
有塔芮親自帶路,低年級的那幾位學生便在半路告辭,離開高年級校區(qū)。
陳飛跟著塔芮去報道,體檢、拿校服、刷新手環(huán)門禁卡……做完一切后,已經(jīng)是下午。
在他報道主次的這段時間內(nèi),他并不知道,歐亞軍校校園網(wǎng)內(nèi)唯二的兩大論壇上,已經(jīng)炸開了鍋。
因為學校內(nèi)都是男生,這兩大論壇貼心的根據(jù)性向分成了“彎之港”和“直之港”。顧名思義,前者是男男的天堂,后者是直男的港灣。
如今這時代性取向自由,軍校內(nèi)也不例外,往常這兩大論壇各自為陣,但今天卻因為一個突然報道的新生,兩方陣營吵了起來。
起因是有人把陳飛與邵殷對峙時的情景拍攝錄制了下來,貼到了‘彎只港’,大贊新入校的小鮮肉戰(zhàn)斗力彪悍,不知最后誰有幸能得到小鮮肉的青睞。
本來這也就是‘彎之港’內(nèi)部的議論,一群性向為男的漢子以跪舔的姿勢贊許小鮮肉的顏值。
但不知怎么的,消息傳到了隔壁論壇,一群直男瞬間就炸了。人一個戰(zhàn)斗力max+的憑什么就一定是男男性向了?人一臉剛正不阿,一看就是直男好么?
直的!
‘彎之港’上的彎男們向來受不了直男判定的眼光,都什么狗屎的眼神,小鮮肉一看就是彎的,直什么直,鋼管也直你們討論鋼管去!
彎的!
兩邊向來各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的軍校論壇,就因為一個新入校報道的學生吵了起來,吵得轟天搶地,吵到最后兩邊差點約架現(xiàn)場撕。
陳飛當然不知道這些,他當時剛剛報道完,拿著一堆東西,被塔芮領著去自己的宿舍。
軍校的宿舍條件還不錯,至少比陳飛想象中的好,兩人一間,床、柜子、洗漱用品、大陽臺和各種設備應有盡有,并不像外界傳聞中的那樣艱苦樸素。
而分配給陳飛這種特別學生的宿舍更大,除了他們自己的臥室用品,還有抓為動物準備的休息去。
陳飛的宿舍當時空著,來報道的暫時只有他一個人,他隨便挑了一個床位,把抱隨手往上一扔,接過塔芮手里拿一大堆行李,道:“謝謝,實在是麻煩你了?!?br/>
塔芮是個精瘦的男生,留著平寸短發(fā),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對人特別熱情。他道:“不麻煩,你帶來的動物用品很多,其實學校里有專門配備的,不用帶來。錄取通知書上沒寫清楚,應該寫一下,這樣你就不用帶那么多東西了?!?br/>
陳飛把道格的東西放到它的寵物床邊上,而道格從一進門就開始圍著便攜箱中,拿爪子碰碰,又拿黑色的鼻頭肉嗅嗅,似乎很著急。
塔芮幫陳飛搬行李,看著大頭狗的行為,十分疑惑,問陳飛道:“刀哥怎么了?”
陳飛糾正他那一口不太標準的口音:“道格?!睊吡搜勰米ψ优勘銛y箱的大狗,忍不住笑道:“沒什么,它很喜歡愷撒,想見見愷撒,一天不見就難受?!?br/>
塔芮一愣,猶豫道:“我能……我能看看兩只hilla么?”
陳飛點頭:“當然可以?!闭f著走過去,打開便攜箱。
道格看到陳飛開箱子,興奮地搖著尾巴原地徘徊打轉(zhuǎn),箱口一開,它立刻兩爪岔開壓下身,尖鼻子湊到箱口,嘴里發(fā)出“嗚嗚嗚”地叫聲。
塔芮看著那戰(zhàn)斗力破表的大狗露出如此小羞羞的一面,下巴差點砸到腳背,這威猛的形象和那羞羞的表情反差是不是也太大了?!
而就在道格嗚嗚嗚委屈地叫了幾聲之后,一直通身雪白夾雜著銀毛的小家伙一跳一跳跑了出來。
小家伙團起來的時候像個肉疙瘩,有一對可以貼腦可以豎起的圓耳朵。
“他就是愷撒?!标愶w解釋道。
塔芮瞪眼,就這么看著愷撒從箱子里跑了出來,小家伙似乎也不怕大狗,反而后爪站立,用兩個前爪爪攀住大狗的鼻子。
然后,然后……在塔芮震驚地目光中,這一大一小體型相差巨大跨物種的兩個生物,就這么光天化日之下,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沒羞沒躁的毛毛貼著毛毛打起了滾!
塔芮:“………………”
陳飛淡定地整理東西,見塔芮一臉狗吃了屎的表情,只得又解釋道:“它們感情一直不錯?!?br/>
塔芮指著在大狗背上打滾的愷撒:“跨物種……也可以……談戀愛?”
陳飛噴笑,連忙解釋道:“不不不,道格是成年狗沒錯,可小白才三個月不到,還沒成年?!?br/>
塔芮:“那它們……”
陳飛想了想:“道格喜歡軟毛毛,反差萌?!?br/>
塔芮訥訥地點點頭,懂了,他懂,就好像有些個高體壯的大漢子偏偏喜歡毛絨玩具一樣,刀哥就是這種品味的漢子!
“哎?怎么沒看到另外一只?”塔芮突然發(fā)現(xiàn)箱口打開之后,只有愷撒跑了出來,另外一只小白似乎一直沒出來。
“哦……”陳飛干笑道:“小白啊,小白在睡覺吧?!辈]有。
塔芮幫陳飛整理東西,打掃衛(wèi)生,愷撒和大狗膩歪了一會兒,就回便攜箱睡覺,中途被踢出來n次,只能默默爬著回去。
陳飛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塔芮聊天,塔芮對陳飛道:“今天軍部有外派計劃,我們班的人幾乎都不在,幸好我請假留下來,要不然都接不到你,你是四個人里來得最早的?!?br/>
“四個人?”
塔芮:“是啊,我們丁班兩個,甲班一個,乙班一個,丙班沒有。”
陳飛:“歐亞把高年級分甲乙丙???按照什么分班的?”
塔芮默默擦汗:“按成績,能力,綜合考評,嗯,我們班確實是最差的,各方面都比不上其他班?!鳖D了頓,似乎欣慰地自我開解:“不過你的到來,真是給我們班添彩增光,等我們班人回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br/>
陳飛:“…………如果是這樣,那不是代表,甲班的那個學生,很強?”
塔芮堅定地看著陳飛:“你得相信,你才是最強的?!苯又粧叩厣系谋銛y箱和窩在旁邊休息的大狗:“還有它們。”
塔芮幫陳飛打掃衛(wèi)生,一邊還給陳飛講點學校里的規(guī)矩,日常課業(yè)和訓練,中途頓了頓,突然道:“對了,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一般入校的學生,都會說清楚,為了方便以后的相處?!?br/>
陳飛:“什么?”
塔芮放下手里的東西,“性向問題,這一點還挺重要的。你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陳飛一愣,他想他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他就喜歡許士奇,不過介于許教授是男人的份上:“男的?!?br/>
塔芮打了個響指,“ok,我知道了?!?br/>
陳飛:“這很重要?”
塔芮:“當然,要知道我們學校全是男的,一開始說明白,以后相處就很方便。你是直的,學校里的男生們就沒人會打擾你,你如果喜歡男的,也不絕對不會有人和你討論片子里的女人哪個屁股翹?!?br/>
塔芮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自己的手環(huán)光屏,登陸校園論壇,輸入了一行字,最后扣上手環(huán):“相信我,公開這個個人訊息,絕對可以避開不必要的麻煩?!?br/>
此時此刻,歐亞論壇。
彎之港:“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說了你們這群直的絕對看不準現(xiàn)在知道了吧?!小鮮肉就是我們陣營的!”
直之港:“………………”
收拾宿舍,安置龍貓和哈士奇休息的窩,忙碌完之后,已是下午四點多。那時候正是外派學生回校的時間,高年級宿舍樓區(qū)也在這個時間段熱鬧了不少。
而此刻,大四甲班的學生一回到學校,就聽說小陽被咬,而千殺背上也被拔去了一撮羽毛,主動惹事的邵殷還被不明物體扇了一巴掌。
作為全校公認的戰(zhàn)斗力最前的高年級班,這樣的損傷已是間接的名譽掃地,全班幾乎都很憤怒,尤其在聽說小陽受了重傷的時候,更是氣得不行。
邵殷挑事確實是他不對,但把他們班吉祥物之一的哈士奇咬成那樣,也絕對不能忍。
全班統(tǒng)一認為,需要找那個新生好好聊聊人生,重新定定規(guī)矩,唯有千殺的主人坐在一旁,粗糙如砂礫的手掌撫著蒼鷹背后的羽毛。
“裘德,你覺得呢?”有人看向拿坐著的男生。
名叫裘德的男生有一頭少見的紅發(fā),剃得極端,五官深邃皮膚小麥色,一看便是常年在日光下訓練下,有一身結(jié)實的肌肉。
他站了起來,睥睨眾人,身高足有兩米,掃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地邵殷:“是你主動挑釁,放千殺出去的?”
邵殷皺了皺眉,道:“老大……我……”
“你受訓這么久,還會主動挑釁別人?小陽跟著你,會受傷純屬活該。你小瞧新生,今天是對方給你一個教訓?!?br/>
邵殷不滿道:“那就這么放過那個臭小子!?”
裘德在說話的時候,全班鴉雀無聲,齊齊看著個子最高最壯的男生。
裘德沒有回答,只問道:“千殺的羽毛,是那個新生拔的?”
邵殷:“就是他?!?br/>
班上立刻有人道:“小陽的事算我們不對,千殺又是憑什么?!”
“就是,千殺的事不能放過他,剛進校就這么囂張,改天還不騎到我們頭上!”
班內(nèi)齊聚的學生們憤憤討論著該怎么收拾那個新生,而這個時候,門口突然一聲大喊,軍校教官的聲音渾厚有力:“大四甲班!全體集合!”
陳飛聽說大四甲班的都回校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又要倒霉了。
他之前一時氣憤那只想要抓愷撒和小白的呆毛鷹,直接拔了一撮后背羽毛,現(xiàn)在想想,那鷹的主人不找自己單挑,簡直邏輯上、感情上說不過去。
塔芮也提醒他,大四甲班的人可能會找他,不過沒事,他們班的學生也陸續(xù)回來了,有一個班的人給他撐腰,不用怕那些人鬧事。
然而奇特的是,等啊等,等他把宿舍的東西都收拾完了,等丁班的學生們陸續(xù)回來,在他這邊溜達了一圈,摸過了道格,看過了愷撒小白,也沒等到大四那撥人。
卻突然聽說:“快!去操場看看!大四甲那撥人在小操場罰跑!”
陳飛一愣:“罰跑?”
塔芮拉了下陳飛:“走走,一起去看看,這可不多見,聽說是新來了個教授,軍銜大得嚇死人,一來就把大四甲的集合叫出去,訓了一通,禁了晚飯,直接罰跑去了?!?br/>
陳飛跟著塔芮和其他幾個同學出門,跑到門口,又突然折回來,因為不放心留三只肚子在宿舍,一手拎著便攜箱,一手牽著道格,這才朝外跑去。
走廊里都是跑去看熱鬧的學生,大約第一次聽說大四甲班的會被罰跑,都在議論。
“教授?哪個教授?!大四的那個教授怎么會罰自己班的?”
“不是他,據(jù)說是新來的一個教授!大三的?!?br/>
“軍銜高?比大四那個高?”
“高?。〈笏募准系臅r候那教授穿的軍裝,臥槽那肩章閃亮得嚇死人好么,看到的人差點都跪了?!?br/>
“誰?。拷惺裁??”
“不知道啊,才聽說,今天剛到吧?!?br/>
“一來就罰大四甲?什么原因?”
“不知道呢。就聽說大四甲的今天惹事,挑了個大三的新生,就那個帶狗來的小鮮肉。”
……
陳飛跟著班里的人朝小操場去,耳邊聽了一路的討論,都在說那個剛來的教授,等他跑到操場,一看,里里外外又是一圈圍觀的人。
陳飛無語地看著塔芮,怎么又是那么多圍觀的人。
塔芮解釋道:“沒辦法,軍校生活太枯燥,大家只能湊熱鬧?!币贿呎f著一邊拉長了脖子朝最里面一圈看,拉著陳飛:“走走,里面有我們班的人?!?br/>
陳飛跟著塔芮朝人群里面鉆,本來以為很擠,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只要是看到他和道哥的,幾乎都特意給他們讓路,輕松跑道最里層。
“這邊這邊。”班上的兩個學生看到塔芮,朝他招招手,又朝陳飛拼命揮手,示意他們過去。
陳飛牽著道格跑過去,目光朝操場內(nèi)一掃,發(fā)現(xiàn)果然有很多人穿著訓練服在跑步。但他又掃了一圈,除了看到一位站在操場邊上翹著腿大喊的教官,根本沒看到什么穿軍裝的教授。
“怎么沒看到那個傳說中的教授?”塔芮問到。
那兩個學生偷偷拿眼睛瞥陳飛,回道:“那教授沒來吧,一直沒見到,大四有人看到軍銜了?!?br/>
塔芮:“什么水平?”
男神qaq:“咱們校長要和他稱兄道弟的水平。”
塔芮:“………………”這他么真是要跪了。
陳飛卻疑惑道:“為什么罰他們?”
“不知道啊,我們也不知道,”那男生道:“只聽說訓了一通,他們班的教官親自訓的,什么話都拿出來溜著罵了一大圈。聽說罵完了,那教授在旁邊就說了一句話?!?br/>
“什么?”
男生輕了輕嗓子,學得有模有樣:“就這種程度?”
塔芮:“…………”
圍觀的學生很多,和塔芮說的一樣,大家的軍校生活很枯燥,平常除了在論壇上吵架或者宿舍里擼點片子,也就剩下圍觀這個樂趣了。
陳飛身后原本人很多,但大家都很自覺,在領略到小鮮肉和他家大頭狗彪悍的戰(zhàn)斗力之后,全都自發(fā)自覺退后兩米,讓開了一個禁區(qū)范圍。
陳飛本來這么站著覺得還挺舒服,畢竟身后沒人推搡,但站著站著,突然覺得背后似乎有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于是轉(zhuǎn)頭。
一轉(zhuǎn)頭,果然看到好幾個男生盯著自己,看他們制服領子的邊線顏色,似乎也是大三的。
那幾位男生盯著他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的深沉,其中一個皮膚白白長得最帥的男生朝他舉了舉手里的東西,接著立刻扔了過來。
陳飛下意識接住,剛接住,周圍一圈人都發(fā)出起哄聲,還有人在吹口哨。
塔芮轉(zhuǎn)身一看,無語地對陳飛道:“別接啊。”
陳飛手里一個小鐵盒子,不知道是什么,納悶道:“什么?”
塔芮皺皺眉,朝那扔東西的男生看了一眼:“下次有人給你東西,千萬別亂接。”
陳飛還是沒明白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而道格已經(jīng)頂著它那張逗比臉,嗅了嗅鐵盒子,喉嚨里發(fā)出“嗚嗚”不滿地聲音,還張嘴,拿牙齒咬了一口,咬癟了盒子的一角。
“哎,不能咬!”看熱鬧的人也不知道是在看操場,還是在關注陳飛。
陳飛又被莫名圍觀了一把,正要低頭拆盒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就捕捉到一個聲音:“情書???這也太快了!這新生今天剛進來就有人追了?”
“………………”
陳飛手上一頓,抬頭,無語地和那個扔他鐵盒子的男生對視一眼,這一刻,心里有一大段想要吐槽的話,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五個字——博士!你人呢!
都有人給他送情書了,那個說好了要反過來追他的許士奇又在哪里?
陳飛一想到許博士,就有一種兩地分居不得見的小悲苦,還有一種被放鴿子的小憤怒。他本來想把那鐵盒子直接扔回去,但一想到放自己鴿子的許士奇,覺得還是收下算了。
呸,大騙子!
塔芮看看陳飛,低聲對他道:“別收?!?br/>
大頭狗道格似乎特別不喜歡那只鐵盒子,張嘴就咬,一連咬了好幾個吭,被陳飛抬手擋開。
“不能收?”陳飛疑惑的問道。
塔芮朝那個扔情書的男生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道:“丙班的班草,你確定你要收?”
軍校他么還有班草?
陳飛和塔芮在這邊說話,道格一直繞著陳飛的手,想要把那鐵盒子咬成渣,可大狗突然耳朵動了動,三把火的逗比臉轉(zhuǎn)朝一個地方看了過去。
再接著,道格趁著陳飛不注意,一下子跳起來咬過陳飛手里的東西,撒著爪子轉(zhuǎn)身就跑。
陳飛:“…………”
班草:“…………”
丙班的班草這邊正對著陳飛拋眼球,暗示他什么時候見面認識一下,學校小操場上約個會,一眨眼的工夫就看到那只哈士奇咬著他的情書飛奔而走。
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呼,讓開一條路,等陳飛反應過來想要追的時候,大狗早就不見了蹤影。
塔芮嚇了一跳,跟著陳飛追上去,可陳飛的步子才邁開兩米,只見哈士奇道格跑開的人堆里,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內(nèi)穿軍裝制服、外罩白大褂、戴著白手套的男人從人群后走出。
淡定從容的氣場是陳飛熟悉的,冷傲漠然的表情也是他見過的,而男人的腳邊乖乖跟著一只尾巴都快搖斷了的哈士奇。
男人一出現(xiàn),原本喧囂滿是議論吵雜聲的操場瞬間安靜了下去,大四甲班的教官朝著這個方向小跑了過來。
陳飛認出來人是誰時,只覺得滿天滿地都是粉紅色,身后的人群消散,眼里只剩下一個許士奇。這場景他只在短腿女主人的里見過,沒想到現(xiàn)實里的重逢相遇竟然真的帶著無邊驚喜。
心臟砰砰直跳,像個小受一樣,滿心都是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陳飛愣在原地,都忘了邁步走過去,塔芮看看陳飛,再看看那朝他們走過來的教授,頭皮一陣發(fā)麻,他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這氣場威懾操場的教授,不會就是罰大四甲班的那個吧?!
塔芮在陳飛身后拉拉他,悄悄問道:“你認識?”
陳飛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傻傻的“啊”了一聲。
這木訥的樣子讓塔芮一愣,他之前看陳飛能一人對付邵殷的挑釁,怎么現(xiàn)在看著傻里傻氣的,魂兒都沒了?!
被那個軍銜高的教授嚇傻了?
塔芮正要把陳飛拉回人群里,可穿著白大褂的許士奇早已走到陳飛面前。
夕陽下,教授與陳飛面對面,地上的影子被拉成短短的一道,兩人對視著。
教授掏出踹在白大褂口袋里的一只手,捏著貼盒的手掌攤開,淡然道:“你收的?”
當時,陳飛正滿心沉靜在這校園重逢、浪漫的一幕里,校園操場上對視而站,讓他覺得很有初戀邂逅的美好感覺。
然而當他垂眸,看到教授手心里那只裝著情書的鐵盒子時,只感覺,整個頭皮都炸開了!!
教授!不是這樣的!你聽我縮!
許教授顯然不想聽,單手捏著那小小的一個鐵盒子,轉(zhuǎn)身對周圍的學生,漠然道:“誰的?”
在教授的威壓下,學生們沒有任何抵抗力的,輕松屈服,齊齊看向丙班的班草。
班草干干一笑,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他想不就是送個情書么,軍校沒規(guī)定不能約會吧?
一愣神的工夫,只見那裝著自己心意的小鐵盒子,瞬間被單手捏扁。
教授也沒有再看他,只是面對陳飛,目不轉(zhuǎn)睛將他盯著。
陳飛被看得無地自容,眾目睽睽下,只想挖個坑把腦袋埋了。但龍貓也是要面子,尤其他覺得明明是許教授在追他,姿態(tài)憑什么放這么高??!
于是他像愷撒挺起了胸前的軟毛毛一樣,微微昂首挺胸,硬氣十足道:“怎么?”
許教授唇角一勾,將手里的東西徹底捏成了一個團,背過手去,看著他道:“沒什么?!闭f完看向操場的方向。
陳飛看了眼許士奇,又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操場,在看到那快到跑到面前的教官時,突然瞪眼一愣。
他想不會吧,難道許士奇就是那個罰跑步的教授?!
罰一個班的人跑步,是為了替他出頭?!
不敢相信,這種‘霸道教授愛上我’的戲碼,竟然也會被他撞到?。?br/>
大四甲班的教官跑到許士奇面前,頓步用力敬了一個禮,恭敬道:“報告,十圈。”
許士奇掃了一眼陳飛,幽幽問道:“你覺得夠了么?”
陳飛徹底傻了,他有一種教授正在承包魚(操)塘(場)的錯覺,他愣了愣,看向操場,似乎看到了邵殷的影子,又想到了那沖過來的蒼鷹,試探著問道:“我要是說不夠?”
許士奇回頭,對教官淡定的下了命令:“再跑十圈。”
教官敬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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