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疑惑的看著舒姨,“這是什么?”
“自己打開看看。”
薛楚暗提一口氣,將盒子接過去,打開,里面是一個倒扣著的相框,拿起來……薛楚的瞳孔瞬間一縮。
這相框和他那個丟失的如出一轍,而且他和他媽媽的合照也正完好無損的鑲嵌在里面。
他有些不解,皺起了眉頭,問舒姨,“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舒姨嘴角微微向上帶了帶,似是在笑。
她說,“今天早上,璐璇小姐去我的房間找我,并把這個交給我。”
“璐璇?”
“沒錯?!?br/>
薛楚發(fā)現(xiàn)相框丟失的時候,他大發(fā)雷霆,“兇手”薛璐璇因為害怕所以聲稱自己胃難受所以提前回房間休息,卻因此而暴露了自己此前惡劣的行徑,讓大家都猜到很有可能就是她搞出的事。
當時舒姨為了大局著想,更為了薛楚著想,所以讓薛楚在這個時候不要表現(xiàn)的太斤斤計較,失了作為薛家長子的風(fēng)范,所以薛楚便生生地將這口氣咽了下去,沒想到今天這個相框又被送了回來。
薛楚有些喜出望外。
舒姨對薛楚說,“當時璐璇小姐來我房間的時候,十分的愧疚,并且還向我懺悔當初不該因為好奇就私自進了你的房間,碰你的東西,而且,之前那個相框她也是無意間弄碎的,她為此良心不安了很久。后來你因此而大發(fā)雷霆,她膽子小,沒敢站出來承認,可是心里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于是,她就找人又定做了一件和之間一模一樣的相框,還有這張合影,她也給你完好無損的裝了回去??墒牵獕牧四愕臇|西,當初又沒敢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承認,如今也沒臉祈求你的原諒,所以讓我把這個還給你。小楚,俗話說,能饒人處且饒人,何況她也是薛家人,是你的妹妹,這件事,就讓它過去了吧?!?br/>
薛楚端著那個相框,拇指腹不斷的摩挲著相框鏤刻著雕花的鍍金的邊緣。
當初被薛璐璇摔碎的相框原本就是找人定制的,恐怕在世界上都屬獨一無二,主體用的是水晶,邊緣用的是合金外表鍍金的材質(zhì),很貴重。
也不知道薛璐璇那家伙是怎么得到的一模一樣的相框,不管怎么說,她應(yīng)該廢了不少的力氣,花了不少的心血。
薛楚思忖著點點頭,“我聽你的?!?br/>
舒姨滿意的“嗯”了一聲,“那好,你休息吧,我這就出去了?!?br/>
舒姨站起來向門口走去,驀地,又頓住腳步,回頭問薛楚說,“和少奶奶的婚禮日期馬上就要到了,這段期間千萬別再出什么差子?!?br/>
薛楚抬頭看向舒姨,如不是她老人家提醒,他自己都差點忘了,他和溫暖的婚期還有不到一周。
“好,我知道了?!?br/>
此時,溫暖和段一凡正坐在餐桌前,倆人一人抱著一只大豬蹄啃。
段一凡吧嗒著滿是油光的嘴,對溫暖說,“暖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恐怕再過不到一周,你和薛楚那家伙就要舉行婚禮了吧?”
“嗯?嗯!”溫暖思忖了片刻,然后重重的點頭。
她這個馬大哈,雖然神經(jīng)纖細,喜歡胡思亂想,但話說她和薛楚辦婚禮這件事,她一點都不上心啊。也可能是因為是假結(jié)婚的緣故吧,所以,她根本就沒太當一回事。
不過,經(jīng)段一凡一提醒,她倒是意識到了自己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
她將啃了一半的豬蹄悻悻的放下,然后用力吸了一下肚子,再松氣……嗚嗚……淚奔ing。
“一凡,我覺得我這兩天都不能沾葷腥了,你看,我的小肚子都出來了,到時候穿婚紗得多難看呀?!?br/>
段一凡特不屑的瞄了她一眼,一邊啃豬蹄一邊語調(diào)含糊的說,“唔,你那么瘦,還要減肥,你不怕沒朋友啊。再說了,太瘦了穿婚紗它也不好看那,快吃吧,昂,別因為這個再給自己添出一胃病來。”
話說,美食的誘惑有時候比美貌的誘惑力要強大很多,溫暖一下子就被段一凡說動了。
她嘻嘻一笑,“你說的也對哈?!?br/>
溫暖的膝蓋傷的不重,貼了膏藥,兩天之后又能健步如飛,飛檐走壁了。
這天中午,薛楚又給溫暖打電話,告訴她晚點一起去見婚禮的主持人,最后確定一下婚禮的流程。
溫暖處理好手頭兒的工作,便去經(jīng)理辦公室向徐向陽告假,徐向陽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
她出了公司,坐上出租車,朝著薛楚提供的地點而去。
北苑。這是一個休閑度假村,里面娛樂住宿飲食一應(yīng)俱全,是薛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
薛楚是來這視察的,為了不趕時間,便把和主持人見面的地點也定在了這兒。
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jié),這里很大,而溫暖剛好是個路癡。
溫暖是步行進去度假村的,她站在長長的甬道上,一眼望去,全是花草樹木,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她連忙給薛楚打電話,奈何薛楚這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居然掛斷了她的電話。
她不禁心中一陣懊惱,咬牙切齒的又給他打電話,結(jié)果,又給掛斷了。
“誠心的,肯定是誠心搞我。薛楚……你別讓我看到你,不然我肯定一把捏死你!啊~”她對著黑了瓶的手機一陣叫嚷,最后還是不得不自己尋找他之前指定的酒店房間。
從觀光休閑區(qū)到酒店區(qū)要走很長一段距離,而且其中四通八達,各種植物又特別的茂盛,想找個路牌都特別的費勁。不過,這次溫暖學(xué)聰明了,她居然知道打開手機地圖和導(dǎo)航,讓人工智能只因她向前走。
不過,人笨到一定程度,連上帝都救不了她。
人工智能導(dǎo)航雖然提供給了她正確的指示,但是她因為腦子發(fā)蒙,居然搞錯了左右,在觀光休閑區(qū)繞來繞去,繞來繞去,最終還是沒有繞到酒店區(qū),而是繞到了一片巨大的游泳池前。
溫暖一直低頭看地圖,根本就不怎么注意腳下,結(jié)果當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她的一只腳就已經(jīng)踩空了。
“小心!”突然有人大喊。
“噗通!”
“唔,救命??!”
溫暖在水里一通掙扎,她根本就不會游泳,又好死不死的掉進了深水區(qū),水深足足一米八,就她那一米六幾的小個頭兒瞬間就被池水給淹沒了。
她頓時覺得大腦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只聽得道咕嘟嘟的水聲,因為不懂水性,所以很快就有水從她的鼻孔里嗆進去,胸腔憋得生疼。
“噗通!”又是一聲“巨物”落水的聲音。
溫暖在水里胡亂掙扎的時候,感覺有什么東西突然纏上了她的手腕,她下意識的想要擺脫,睜開眼卻對上一雙碧綠色的眸子。
碧藍的池水下面,一個身穿白色衣褲的男人,宛如神祗一般,他衣袂蹁躚,發(fā)絲在水中倏忽搖擺,一只有力的大手緊緊地裹著她的手腕。
驀地,他將她向前一帶,她的唇便緊緊地貼上了他的。
她本就在生死之間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此時,更是茫然無措,就那么無動于衷的任他咬上她的唇。
不過,他并不是在沾她的便宜,而是在向她渡氣。
嘩啦,一陣巨大的水聲。
牧宇森帶著溫暖冒出了水面。
“咳,牧宇森,你怎么會在……咳咳……”
“先別說話,我拉你上去。”
牧宇森將溫暖拉上了岸,這時候,剛從鬼門關(guān)繞回來,頭腦還有些發(fā)蒙的溫暖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一道特別好聽的女人的聲音在他們的頭頂響起。
“宇森哥,你沒事吧?”
溫暖一邊捂著胸口不斷的咳嗽,一邊扭頭,看到關(guān)子琪在他們身邊站定,一臉的擔憂急切,說話間,她還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大披肩拿了下來披在了牧宇森的身上。
“披上點,千萬別著涼了。”
牧宇森揩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緊接著將關(guān)子琪披在他身上的披肩拿下來給溫暖裹上。
關(guān)子琪雖然有些不情愿,卻也沒表現(xiàn)的多么小氣。只是她對差點在游泳池里淹死的溫暖鳥都不鳥,一個勁兒的對牧宇森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
這時候,一大/波腳步聲向他們襲來。
是度假村的安保人員。
“對不起,先生,小姐,我們來遲了?!闭f話間,工作人員將毛巾毛毯之類的送上去。
溫暖終于緩和過來,才想起來,都還沒有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謝呢。
她扭頭看向牧宇森,那男人此時渾身都濕透了,潔白的衣衫貼在他的身體上,冰冷的池水順著褲腳,衣角,下巴以及頭發(fā)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帥。
關(guān)子琪一副賢良淑德的小妻子的模樣,在親自用毛巾給牧宇森擦臉。
溫暖抬手抓住牧宇森的衣擺,輕輕地拽了拽。牧宇森低頭,一雙碧綠的眸子,十分的迷人有神采,他嘴角微揚,似是在笑。
“謝謝你!”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不用謝?!?br/>
他抬手擋開關(guān)子琪正在為他擦頭發(fā)的動作,轉(zhuǎn)而拿起另外一條干毛巾,蹲下身,用毛巾蓋住溫暖的頭。
“頭發(fā)濕了,不趕快擦干被風(fēng)一吹就會感冒的!”
溫暖一驚,錯愕的看著牧宇森親自為她擦頭發(fā)。而此時比她更錯愕的是關(guān)子琪,比關(guān)子琪還錯愕的是匆匆趕到的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