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是你?”
桑晗起疑心了,說話的口氣就比較冷,更沒有要去安撫一下的意思。
“是啊,你們什么時候開門不好!真算我倒霉?!睅浉缫荒樤┣臉幼?。
“趕緊起來回去吧,還打算在這兒過夜???”
桑晗回到房間,問討厭鬼:“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
“裘冬來時,你不去開門,我就過去了,香煜姐開門時,我正好看見裘冬身后有人影竄動,就溜出去了。”
“就是他嗎?”
“嗯?!?br/>
他在外面干嘛?
“偷聽!”
猜疑被證實,桑晗心頭一緊。
“不過聽不清。你們在里面房間里說話吧?”
桑晗舒了一口氣,幸虧裘冬防了一手。
“你踢他了?”
“沒有,絆了一下而已?!?br/>
這人究竟要干嘛?有怪癖?
桑晗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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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晗冒名頂替初到人間,自然是兩眼一抹黑,誰也不認識,找工作誰也指不上,菲菲有什么人脈,自己也一時半會兒對接不上。
唉!還是自己慢慢來吧。
桑晗的前身就是網(wǎng)絡**兼記者,新工作的目標定位與上一份工作相同。桑晗無意去那種太有影響的機構,而是相對清閑一點的網(wǎng)絡媒體。
“討厭鬼,你今天老老實實自己在家呆著,姐姐今天要去參加面試?!?br/>
“那怎么行!”討厭鬼把書一扔,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怎么不行啊!我可能要去好幾個地方呢,我怕你闖禍。”
“我是來專門?!庇憛捁戆l(fā)現(xiàn)自己差點說漏嘴了,趕緊改口:
“切!你憑良心說說,我給你闖什么禍了?世俗!”
桑晗用腳比劃著要去踢討厭鬼,討厭鬼躲開了,桑晗拿起包往外走,算是默認了討厭鬼的要求。
頭兩家公司面試,看上去很順利,但是公司規(guī)模不大,也比較新,桑晗擔心不穩(wěn)定,上班交通也不是很方便。
“討厭鬼,剛才面試的兩家,你覺得值得去嗎?”
討厭鬼像個跟屁蟲一樣,眼睛卻盯著路兩側(cè)掃來掃去,不知在琢磨什么,頭也沒抬:“你自己拿主意,這事不歸我管?!?br/>
桑晗停下腳步回頭瞪了討厭鬼一樣,很無語,繼續(xù)走路。
最終還是在一家業(yè)內(nèi)很有影響的綜合性網(wǎng)絡平臺,桑晗找到了**兼記者的職位,這也要得益于桑晗在山海市后幾年的工作經(jīng)歷。
前世那些年的挫折和摔打,已經(jīng)讓桑晗遇事能夠從容淡定,又讀過幾年大學還做過幾年記者**,多少應該也染上一點“知書達理”的韻味。桑晗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是一位從容、優(yōu)雅、知性、性感嫵媚的女子。
可是現(xiàn)在自己的靈魂裝在別人的軀殼里面,這樣組裝出來的效果究竟如何,桑晗心里沒底。
不過從面試官的眼神,桑晗知道,這效果還是不錯的,這得益于菲菲這具同樣完美的身材和相貌。
果然,當桑晗被人事部門的經(jīng)理介紹給桑晗即將就職的部門同事時,先是一片沉寂,只看到幾雙睜大的眼睛在那兒發(fā)愣,緊接著便是交頭接耳,嘰嘰咕咕。
桑晗自然知道他們在議論什么。
要想迅速了解你周圍的人,最有效的途徑就是找到誰是辦公室最八卦的那一位。這是山海市工作幾年桑晗的心得體會。
坐在桑晗對面格子間的小林正好就是這么一位。因為她太愛八卦,知道情況的老同事都不愿意座對面聽她探過頭去嘮叨,那個冤大頭就只好落在了桑晗這個后來人的頭上,沒有選擇。
殊不知,這正好成全了桑晗。
小林比桑晗大2歲,已婚無孩。
“林姐,想吃什么,我請你!”初步熟悉了幾天后的午飯時間,桑晗邀請小林,用的還是活在人世間的套路。
“好??! 先謝了。”小林表現(xiàn)得很高興。
小林給桑晗八卦了一中午,桑晗重點記住了三件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當是28歲未婚的秋萍,是市政府某位要員的千金,其次是辦公室進門處的35歲的吳杰,似乎新近發(fā)現(xiàn)老婆玩兒了個劈腿,正在鬧離婚,再次就是三個月前剛?cè)肼毜臑t瀟跟公司的某個領導有一腿。
真正讓桑晗感興趣的八卦,是第一條。劈腿的事情,一伸手能抓起一大把,權貴的生活卻不是老百姓總有機會接觸和了解的。
秋萍雖說是高官的子女,經(jīng)過試探性接觸,她還是比較低調(diào)隨和的,沒有看出那種大小姐的驕橫霸道,趾高氣揚。
為了贏得秋萍的好感,除了時不時請她吃飯,有什么好玩意兒了,桑晗也會裝作隨意實際是特意地買來送給她,當然也不忘隨時準備不惜言辭加以贊美和夸獎。
“你是不是有點太庸俗了?”討厭鬼對于桑晗在秋萍面前的做法,表示鄙視。
討厭鬼對桑晗做人品格的質(zhì)疑,似乎刺激到了桑晗,戳痛了桑晗的內(nèi)心。
桑晗把討厭鬼拉到窗戶邊:“你不了解姐姐的前世,就像姐姐我還不了解你前生的不幸一樣。但我們都做了短命鬼,上輩子的事情不可能說忘了就能忘的,該做了斷的時候必須了斷?!?br/>
“你想怎樣?”
“我們倆,一個混在陽間,一個蕩在陰界,但我們都是鬼,就算我能像個世俗之人一樣的生活,終歸勢單力薄。
要了卻前世的恩怨,還要借助陽間的人脈和資源?!?br/>
討厭鬼拉下眼皮,不說話了。
“你不會告訴姐姐說,你對你的前世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吧?你才10歲啊,弟弟,那正是像早春的鮮花,在燦爛的陽光里撒歡的時候,那是在父母身邊撒嬌的年齡,可你究竟為什么成了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孤魂野鬼?
姐姐的事,我就不想說了,但姐姐也很想佛系一些,可有時候很難?!?br/>
討厭鬼靜靜地聽著,桑晗意猶未盡。
“有時候我們好像忘了前世的恩怨,過著傻樂呵的自在鬼生活,其實沒有。菲菲姐的私密檔案你也看了不少,雖然還有很多未知的細節(jié),但是菲菲姐生前命運的輪廓已經(jīng)在那兒了,你說菲菲姐命該那樣嗎?菲菲姐會就此在鬼界逍遙自在嗎?”
“姐姐!”討厭鬼上前一步,抱住桑晗,把臉埋在桑晗的腿窩處,半天沒有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