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公公接過玄寶遞來的荷包,摸著里頭薄薄的,估摸著是銀票,既然早就存有交好的心思,而且還寶寧縣主親手給的,他也就不推辭,道謝后隨手放入懷中。
玄寶看都不看其他的人,她殷勤地親自將來福公公送到了侯府大門外。
“縣主?”來福公公看了眼侯府,剛才他們剛跨出大廳里頭就傳來了嚷嚷聲,看來這位寶寧縣主在侯府中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過的。
“公公不必心存顧忌,若是皇上表舅舅問起,你實話實說就是了?!?br/>
來福公公笑了:“奴才還以為縣主要叮囑說遮掩一二?!?br/>
“沒什么好遮掩的,有的人啊,給臉不要臉。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徹底沒臉,當(dāng)然時長日久,慢慢來?!?br/>
寶寧縣主果然聰慧,年紀(jì)雖小不過心中自有成算,來福公公眼中閃過贊賞。
“呵呵,奴才明白了,告辭?!?br/>
“公公慢走。”
目送來福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離開,跟隨玄寶到大門口的冬雪小聲嘀咕:“縣主親自將他送出來,豈不是折了身份?!?br/>
“錯了,冬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來福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毙氀壑虚W過精光,“別說我只是縣主,就算我是郡主、公主我也會給足他臉面走上這幾步?!?br/>
“縣主說得是?!倍┠X子也是活絡(luò)了,“是奴婢見識淺了。”
玄寶輕輕嘆息:“在我看來,臉面最不值錢,來福公公若是想給誰使絆子是最為容易的?!?br/>
聽到這話,冬雪眼睛大亮,縣主想得深遠(yuǎn),她不由朝玄寶豎起大拇指。
“走吧,咱們得進去幫著娘親應(yīng)付那些人?!?br/>
轎子搖搖晃晃,拐個彎離開侯府,感覺走了一段路后,來福公公伸手從懷中摸出寶寧縣主給的荷包。
手中這個小小的荷包是粉色的,上面那幾條小魚兒繡得活靈活現(xiàn),看著倒也精致,估摸還真是寶寧縣主自用的物件。
嘴角露出抹微笑,身為皇上跟前的大紅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點套交情,因此來福公公倒也不缺銀子。
眼前浮現(xiàn)寶寧縣主那張粉雕玉琢的可愛小臉,來福公公想起玄寶對他沒有奉承也沒有輕視,而是帶著幾分對長者的尊重,多少年沒遇上如此真誠待他府人了。
思及此,來福公公慢悠悠打開荷包,他有點好奇,想知道五歲的小縣主用什么來打發(fā)自個兒的?
低頭瞄了瞄,發(fā)現(xiàn)竟然不是銀票,來福公公驚訝地拿出荷包里頭的東西。
一張平安符,另外還有張紙?攤開看了眼,來福公公神色復(fù)雜,隨即他將東西塞回荷包里頭放回懷中。
想了想,來福公公從袖中掏出張百兩的銀票從轎子窗戶遞了出去。
“接著吧,這是寶寧縣主賞給你們幾個的?!?br/>
“多謝縣主賞賜。”跟在轎側(cè)疾走的小太監(jiān)接過手眉開眼笑,“多謝來福公公?!?br/>
“走快些,早點回宮復(fù)命吧?!眮砀9呎f著邊抬手隔著衣裳按在玄寶給的荷包上。
再說玄寶帶著冬雪往回走,剛走一小段路,就見夏雨怒氣沖沖疾步過來。
“不是讓你在那兒盯著嗎?”冬雪迎上前去。
“我讓秋月盯著?!毕挠甏罂绮絹淼叫毟?,“縣主,您快過去瞧瞧,郡主被氣哭了?!?br/>
“怎么回事?”玄寶加快腳步。
“二房最先挑起著=,幾位公子附和,他們簡直是群起攻之,說你的來歷尚未查明,是不是蕭家人還難說,指責(zé)郡主不該偏心為您請封,還說什么她居心叵測,企圖混淆蕭家血脈,對不起列祖列宗之類的。”
“太可惡了?!毙殬O其生氣。
夏雨邊加快腳步跟著玄寶走邊繼續(xù)稟報:“英嬤嬤為郡主說話,被二夫人甩了個耳光,說主子們說話輪不到她插嘴。二公子為郡主說話,二老爺說長幼有序,侯爺不在大公子長兄如父,所以也輪不到他開口?!?br/>
“就是說他們一群人合起伙來欺負(fù)我娘親了?!毙殮獾眯∧樁技t了。
腳底生風(fēng),玄寶也不想再聽夏雨多說了,她一口氣沖到了侯府大廳外,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頭亂哄哄的。
“都給我閉嘴!”玄寶提起丹田怒吼道。
玄寶的聲音說是震耳欲聾也不為過,直接將所有人的聲音壓下去了。
“七妹妹才剛被冊封,就開始??h主的威風(fēng)啦?”蕭明珠最先反應(yīng)過來。
“是啊,想耍威風(fēng)也要有那個耍威風(fēng)的本錢,六姐姐可要慎言,從今往后見著我還是叫聲‘寶寧縣主’為好?!毙毢敛豢蜌鈶坏馈?br/>
看娘親柔平郡主臉上那淚痕、看英嬤嬤臉上巴掌紅印猶在、看二哥氣得渾身顫抖,玄寶的火氣蹭蹭簡直到了頂峰。
“擺什么臭架子?”方蓉茹提高了聲音,“不就是縣主嗎?郡主也沒這么顯擺的?!?br/>
“娘親太過寬容,才縱容得你們連規(guī)矩都不懂?!毙毾哪抗饴湓谑掃|身上,“婦道人家不內(nèi),二叔應(yīng)該懂吧?!?br/>
“胡說八道,我們怎么就不懂規(guī)矩了?”
“是挺懂規(guī)矩的?!毙氉旖枪雌鹉ɡ湫Γ皝砀9珪⒛銈冞@么懂規(guī)矩的事兒一五一十全都稟報皇上表舅舅的?!?br/>
方蓉茹不服氣地說:“你這是拿皇上來嚇唬我們?”
“二叔說說,哪位郡主跟前容許別人如你們般放肆?”
玄寶這話令所有的人沉默,蕭遼神色微變,小娃娃說中了最關(guān)鍵的地方。
如今在京城的幾位郡主哪位不是高高在上擺足郡主的架子,柔平郡主出身最高貴與皇上有親緣關(guān)系,可她從未顯擺。
尤其是跟侯府眾人的相處的時候,柔平郡主更將他們當(dāng)家人。
“英嬤嬤,你是柔平郡主的貼身嬤嬤,更是從永昌王府出來的人,你代表的就是我娘親的臉面?!毙毢鋈晦D(zhuǎn)聲責(zé)備道。
怔了怔之后,發(fā)現(xiàn)玄寶遞了個眼色,英嬤嬤瞬間會意。
“二老爺,得罪啦?!庇邒咴捯袈涮志徒o了蕭遼一巴掌。
“放肆!”蕭遼和方蓉茹夫婦倆齊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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