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明白,他會做什么。
去打聽打聽。
王翦從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過,他把自己最喜歡的馬來帶來了,就是要讓他重新騎乘在馬上。
萬一出了什么差錯,他會很傷心的。
拿了一只馬掌,讓人把那匹馬給扛了起來,然后就直接趕往了嬴子奇的行宮。
剛走出房間,就聽見房間里有動靜。
似乎正在操持著什么政務?
王翦欲言又止。
正遲疑間,一個士兵突然來到了他的身邊。
“王統(tǒng)領,這位少爺有事相邀?!?br/>
王翦愕然。
張懸搖了搖頭。
既然到了這里,那就進去好了。
一進來,他就看到了蒙毅和李斯兩人,兩人都是面紅耳赤。
馮去疾和扶蘇正在旁邊專心的寫著東西。
什么?
王翦一頭霧水。
兩位宰相,兩位重臣,兩位皇子,都在這里?
“老爺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這時,贏子啟也走過來,低低的對王翦說道。
王翦附在他耳朵邊上,對著四個人比劃了一下。
“怎么回事?”
“沒什么,我在看一份文件?!?br/>
“呵呵,好吧,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來向你請教一下,這鐵掌該怎么用?”
說完,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鐵錘。
看到這一幕,戴子啟哈哈大笑起來。
“王老統(tǒng)領不愧是兵法大家,居然在這么快的時候就把它做好了?!?br/>
“大人,這邊走?!?br/>
贏子啟把王翦送到了大營之中。
“王統(tǒng)領,您過目?!?br/>
說罷,命人拿出一只馬蹄子,呈到王翦面前。
王翦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深呼吸了一聲。
“廢話!這樣強行刺穿戰(zhàn)馬,會不會傷到它?”
聞言,贏子啟的眼睛都直了。
張懸點了點頭。
騎著馬兒,在后院轉了一大圈。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王翦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它,它怎么一點都不疼?”
贏子啟說:“大將,這馬掌實際上是分成兩半的,就好像我一樣。
和人的手指差不多,都是用指甲刺出來的,而不是用來刺穿皮膚的,這樣就不會感覺到疼痛了。”
王翦聞此,頓時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馬兒在跑的時候,會把自己的爪子磨破,直到咬破了自己的皮毛,它就不能再用了?!?br/>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贏子啟笑道:“可是我們需要時間來收拾一下戰(zhàn)馬,不然我們也有崩潰的危險。“
“是?!?br/>
王翦詢問了一句,然后一言不發(fā)的率領一群人逃走了。
他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當嬴子琪來到大殿時,發(fā)現(xiàn)李斯正在和蒙毅爭論著什么,不由得心中一動,對此嬴子琪很是奇怪。
“有何難處?“
李斯聞言道:“現(xiàn)在已是大勢已成,只是還有許多難處沒有解決。”
“這場災難不是人類可以抵抗的,我們應該順應天道,到時候一定要有充足的食物
幫他度過這次危機就行了?!?br/>
蒙毅道:“不行,這確實是一種災難,可是我們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如果有災難的跡象,我們可以把人轉移到別的地方去,這樣我們就可以不被餓死了?!?br/>
“百姓不能亂!”
“性命為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要吵上一架。
“擒拿趙高,得到皇帝陛下的賞識,大秦氣數(shù)暴漲,新的糧食出現(xiàn)!”
哦?!時間剛剛好!
贏子啟趕緊插話道。
“稍等片刻!我有點事要辦!”
說話間,他已經朝著內堂走去。
蘇平看了一眼,道:
【馬鈴薯播種完畢!】
贏子奇一臉滿足的點了點頭。
大殿內。
“別吵了,這些東西,你自己去種吧?!?br/>
“什么?”
蒙毅與李斯皆是一頭霧水。
嬴子啟仔細地說道:“這是我新發(fā)明的一種糧食,可以保證大秦的糧食安全,不至于讓人餓死?!?br/>
此話一出,不止李斯與蒙毅二人,皆是一怔。
馮去疾、扶蘇等人也紛紛起身。
“老七,你別瞎說,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神奇的東西,難道是人為的災難?“
贏子啟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總是往天災身上潑臟水。
“一畝地能有六十多斤,你要種嗎?”
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他立刻將自己的產能說了出來。
六十多塊石頭,按照現(xiàn)在的標準,相當于三千六百公斤。
這還不算什么。
而如今,平均下來,整個帝國一畝地的粟產量也就是五斤左右。
這六十塊石頭一扔出去,四個人都對著嬴子奇刮目相看。
馮去疾遲疑了一下。
“七少爺大概是擔心自己執(zhí)掌朝政,這幾天睡得很差,要不要找個太醫(yī)?”
贏子啟很有一種一只腿踹過去的沖動。
這是在說他瘋了?
“蒙毅,準備好了嗎?”
“在!”李云牧應了一聲。
贏子啟二話不說,就遞了過去。
“傳我命令,讓我的人將這東西種在這里,然后嚴密保護起來。
靠近,格殺勿論!”
“諾!”那人應了一聲。
他一邊灌著口水,一邊緩緩開口:“各位別這么盯著我,此物名為‘土’
豆子的長勢很快,等陛下回去,應該就能看到結果了?!?br/>
眾人面面相覷。
“先來試試看?!?br/>
在這些人的幫助下,他看奏折的速度很快。
無關緊要。
難怪他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每天都要勞累,還要吃喝。
誰也撐不了多久。
而贏子起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要不是看在十八個兒子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會插手。
是的,這句話用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是趙高死了,也未必就沒有孫高,張高這些人。
歸根結底,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接班人。
若是有扶、胡亥這樣的人物,那就另當別論了。
別說是開拓新的地盤了,如果能夠保住大秦的根基,那么即便是打開了這個新的體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吞并。
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
白吃白住不是很好么?
“老七,我這里的文書我都看過了,你要看看嗎?”
“兄弟,我們一起去逛逛吧!”贏子啟揮了擺手。
“散步?此話何意?“
扶蘇呆了呆。
“是啊,我只是隨便走走,了解一下這里的情況。”
扶蘇恍然大悟。
“嗯,那就好?!?br/>
說完,兩個人就走了,留下一副目瞪口呆表情的李斯和馮去疾。
“這個……馮相,你我二人?”
李斯對著馮去疾使了個眼色。
馮去疾撫須而笑。
“回去吧,七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斯應了一聲。
這倒也是。
如果是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殺得了趙高?
至于回去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
扶蘇望著王翦的府邸,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關心百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