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媚看了一會兒,也看不明白到底是誰跑進了火場里,狐籬香和狐籬笆又遲遲未回來,她又不能單獨回家,要是等會兒狐籬香回來沒瞧見她人,肯定會去尋她。
所以,狐小媚蹲在小土包上雙手不停哈氣,之前熱切沸騰的心思停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些冷!她又站起來在原地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腳,一晚上接連凍了兩次,她懷疑自己明天腳上會不會就長凍瘡了!
好一會兒也不見狐籬香兩人回來,狐小媚有些不耐煩了,這時,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狐小媚立刻走下小土包。
柔順的長發(fā)披在肩頭,苗條的身材搖曳而來,娉娉婷婷,在這鄉(xiāng)下竟然獨有一番淑女風(fēng)范。
不是狐籬香,狐小眉重新蹲回土包。
“籬晶妹妹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呢?”溫柔的聲音如春風(fēng)拂過,聽著十分舒服。
狐小媚抬頭看向來人,皮膚白皙,身材和狐籬香一樣高挑,標準的瓜子臉,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如寶石般閃亮,只是她眼尾略微上挑,眉眼之間便略帶一種輕揚,但說話作事都透著一股嫻熟,優(yōu)雅,便將這唯一的一絲嫵媚掩蓋住,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如高門大戶般的淑女氣息。
這人便是狐家家族里被稱為長得最好的姑娘,狐籬云,今年年芳十七。
狐小媚其實挺佩服狐籬云的,在這鄉(xiāng)村僻壤,能練就這般氣質(zhì),實在不容易。
要說長相,狐籬香和狐籬云不相上下。
狐籬香是標準的丹鳳眼,天生帶著一種嫵媚之色,不過,她生性隨衛(wèi)三娘,性子彪悍,大膽,很容易讓人忽略這份媚嫵!
而狐籬云擁有一幅古人向來標傍的柳葉眉,大眼睛,櫻桃嘴的美人相,她不僅長得好,言行舉止也得體,當(dāng)然就能將五官本來也精致的狐籬香比了下去。
不過,狐籬香比狐籬云小兩歲,只十五,卻和她身量差不多,狐小媚覺得,將來她這個姐姐會更加出挑一些。
狐小媚抿起小嘴朝狐籬云笑了笑,然后垂眉,聲音細?。骸拔也幌矚g太熱鬧的地方?!?br/>
狐籬云便呵呵笑了起來,打趣她:“你是怕火吧!”接著又安慰她:“你膽子得大點。其實那火也沒你想象的可怕,站在河邊還隔得老遠呢,而且那里也能看得清楚些!”
狐家村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膽小。
狐小媚不多解釋,而是問狐籬云:“云堂姐,剛才是誰跑進火場里了?”
說起這個狐籬云就面露同情:“是劉大爺,木屋里有他昨兒堆的一些柴火,還有鍘豬草的鍘刀!起火后才想起還放在里面,心里一著急就沖了進去?!?br/>
這個劉大爺,狐小媚知道,已經(jīng)六十來歲,妻子早年就去了,家里只有一個三十歲的兒子,還沒有娶妻,劉大爺父子都是老實人,家里每年都要養(yǎng)三頭肥豬,家境還過得去,鍘刀每日都要用,用來鍘豬草。買把新鍘豬刀怎么也得二三十個銅板,這普通的鄉(xiāng)下人除了種田種地哪有多少額余的收入,一下子花二十幾個銅板去重買一把鍘刀,確實對老大爺來說有些心痛。
不過,好在眾人在劉大爺沖進火場之前就把他拉住了,要不然今兒夜里恐怕就得出人命了!
這火起得蹊蹺,眾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起的火!兩人正說著,狐籬香和狐籬笆就匆匆走了過來,看到狐籬云,只打了個招呼,狐籬香就拉著狐小媚匆匆朝家方向走。
狐小媚驚道:“怎么了?難道是被娘發(fā)現(xiàn)了?”
狐籬香繃著臉:“差一點就發(fā)現(xiàn)了,不過他們也正準備回家了?!?br/>
狐小媚直呼幸好,她不怕被衛(wèi)三娘罵,只是大半夜的一直站在堂屋里聽衛(wèi)三娘霹靂啪啦放鞭炮,又不能睡覺,實在讓人難受!
旁邊的狐籬笆卻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兩人,滿臉興奮,意猶未盡告訴狐小媚:“二姐,你不知道,剛才幸虧我及時拉住大姐,不然她走過去肯定就被娘給看見了……”然后哈哈大笑起來,丟給狐小媚一個遺憾的眼神:“二姐你沒看見當(dāng)時大姐臉都嚇白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狐籬香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狐籬香瞪著鳳眼,牙齒咬得吱吱響,憤憤道:“要不是你突然不見了,我會到處找你?”然后邊走邊瞪著眼睛數(shù)落,后悔的道:“狐籬笆你就是個說話不講信用的混小子,開始我還擔(dān)心老二會到處跑,結(jié)果還是你這混球。你看你這幅爛泥扶不上墻的德性,以后別指望我再相信你!”
狐籬笆撅著嘴巴滿臉冤屈:“我都說了我沒亂跑,是希合說看到有人影在村子里晃……”
而狐小媚一臉嚴肅糾正狐籬香:“大姐,我說了別再叫我老二?!?br/>
狐籬香很郁悶,早知道她就不該帶著這兩人出去,她怎么能指望狐籬笆這頑劣的性子能改呢!差點害她又要被娘罰,手指狠狠戳了狐籬笆腦袋一下:“希合幾歲,你多少歲了?”
轉(zhuǎn)頭又看見狐小媚板著小臉,她頓時煩躁,都什么時候呢還能在意那些,不過是個名字而已嘛:“不叫你老二,那叫你啥?”
狐小媚:“我有名字!”
狐籬香:“好,是你說的,那我明兒就跟爹娘說,從今往后所有人都叫你的名字。”
狐籬晶(狐貍精)!
狐小媚:“……”
狐籬笆回頭盯著狐小媚嘿嘿直壞笑。
狐小媚追上狐籬香:“不許叫我名字?!?br/>
狐籬香:“你一會兒讓叫,一會兒不讓叫,你到底要哪樣?”
狐小媚:“……我要改名字!我不要這破名字。我要改成狐小媚?!?br/>
狐籬香:“隨你!”
狐籬笆貼上來:“二姐,我覺得你這名字挺好聽的,有個性,只要聽過一次就沒人能忘得掉?!?br/>
狐小媚瞪眼狐籬笆:“再好也不如你,陰溝里的一砣爛泥。你給我走開……”繼續(xù)沖狐籬香嚷:“我要改成名字,就叫狐小媚。”
“你跟爹娘自己說去!”
“大姐,你是我姐,這事你得幫我!”
……
熊熊火光后,夜晚再次恢復(fù)黑暗,衛(wèi)三娘拿著盆豎著耳朵,眉頭緊鎖,她疑惑看眼狐大友:“我怎么聽見了老二的聲音?”
狐大友呵呵笑:“怎么可能!這兒離我們家還隔著好多戶人家呢!你瞧她平日的膽子能有這么大的聲音?再說,這個時辰他們應(yīng)該都睡了!”
衛(wèi)三娘半信半疑:“是嗎?”
兩夫妻拿著家拾回到家只有堂屋里留著一盞油燈,昏暗的光線倒映著地上一個歪歪斜斜的身影。***親親大人們,快把倫家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