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絞痛感,下一刻,體內的鮮血混雜著些許破碎的內臟,從傷口處狂噴出來,就好像是破碎的巨大水管,成噸的血液從傷口處涌出,涌向地面,落到地面上,發(fā)出呲呲的聲響。
白起站在感染者身前,巨大的血流量將他一瞬間就吞沒在那一片血海之中,不見人影。
感染者的嘴巴微張,氣息一瞬間就微弱下去,他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身體迅速向后退去,體內的感染基因迅速展開在傷口處,傷口慢慢愈合起來。
血流止住,白起騰空而立,從血海中露出身影來,他的身上已經都被感染者的鮮血所染紅,臉上,脖子上,手上,都沾滿了感染者的血,他的眼神依舊無比冷漠,看著感染者,猩紅色的瞳孔與墨綠色的瞳孔相對,感染者只覺得心里寒意陣陣,剛剛的傷口雖然很大,但是對于感染者來說并不是一道致命傷,對于D級別中期的感染者來說,像這樣子對于普通感染者來說是絕對致命的傷口對于他們而言已經構不成什么死亡的威脅,但是這樣子龐大的傷口對于自身的消耗卻是巨大的,感染者不得不消耗大量的精力去使得傷口愈合,對于他來說更致命的一點,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
對于這名D級別中期的感染者,在這之前他還沒有遇到任何一個能夠壓制他的人,在這個食物鏈當中,他幾乎就是一個頂尖的存在,別說是在他肚子上劃出這么大一道傷口,就算是簡簡單單地擊敗他,在他眼里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剛剛對上白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在一開始都是處于了一種近乎碾壓的狀態(tài),到了后來都已經甚至稱不上是一場戰(zhàn)斗,而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白起不管是在有天狼星號還是沒有天狼星號的情況下都沒有辦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從頭到尾,白起甚至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而這一刻,在剛剛他以為白起已經死亡的那個時候發(fā)生了改變事實上在他看來,以白起的人類之軀,在他那樣子的打擊之下還能夠處于瀕死狀態(tài)已經是很不錯了。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感染者心里嘀咕著,看向白起的眼神里已經滿是懷疑,剛剛的那一下著實是將他嚇得不輕,白起的手刃比原來的手臂大了整整兩倍多,鋒利程度也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自己的巨蟒化后的身體在防御能力上是極為突出的,但是白起只是順勢那么一下,就直接在自己肚子上破開了自己的防護。
看向白起瞳孔的時候,感染者沒來由地心里產生了一些恐懼,那是一種從眼神里流露出來的威壓,那種來自于上位者的威壓,沒來由的心悸使得感染者的心態(tài)更加不安定。
他也是感染者?感染者心里不禁產生了這么一個疑問,白起剛剛所展現(xiàn)出來的手刃極其類似于感染者的變異能力,至少對于人類這一個層面而言,想要將自己的手臂做到這樣子的地步是不大現(xiàn)實的。
但是感染者又很快否定了這一
點。
不可能,人類和我們一直都是處于一個極端對立的局面,他們的隊伍里就算是有我們的人也肯定是在其中所潛伏著,他們不可能用一個身份是感染者的人來為他們效力,尤其是在機甲部隊當中。
“黑霧”組織嘗試了滲透人類政府的很多部門,確實,在一開始感染者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能夠很輕易地潛入到任何的人類團體當中而不被發(fā)現(xiàn),但是隨著后來時間的推移,隨著人類科技水平的不斷發(fā)展,人類對于黑體的研究層次也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們隨后所研發(fā)出來的各類針對感染者的探測儀器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檢測到大部分潛伏在人類群體當中的感染者,盡管感染者在這十幾年的時間里也一直隨著人類科技水平的進步而不斷地在發(fā)生著進化,但是就滲透這一方面,著實是不大輕松,尤其是在人類專門對付感染者的機甲 部隊方面,即使是在仿制機甲部隊,里面的每一名機甲控制者在每一個星期的某一個時間段都會進行全方位的身體的探測,主要是針對于是否受到感染這一方面,人類的儀器探測對于感染者的探測成功概率并沒有達到百分百,但是因為在這樣子高頻率的探測之下,使得感染者在機甲部隊當中的滲透難上加難,在機甲部隊當中,一旦被查出是感染者,受到了感染,那么后果將是毫無談判余地的扣押,而后進行后續(xù)的清理處置,這一點,不管是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政府的各個機甲部隊部門內都是如此。
更何況,白起的身份,還是人類世界里最為重要的一百四十四臺引力石機甲控制者當中的一員,在這樣子的一批稀有的高級戰(zhàn)力部隊當中,人類對于感染者的滲透情況的把控,已經嚴苛到了一種近乎于強迫癥的態(tài)度。
白起站在感染者身前,一時間也沒有繼續(xù)再對感染者發(fā)起進攻,他站在那里,一縷縷鮮血從他頭頂上慢慢流淌下來,這是感染者剛剛濺到他頭上的血。
流淌到嘴角處,白起抬起手在嘴角處擦了擦,手背上多出一道血痕,白起看了看,又看了看感染者,隨后伸出舌頭,在手背上舔了舔,再看向感染者的眼神中多了些許的戲謔。
感染者被白起突然的這一個動作刺激了一下,他心里隨機升騰起一種極度憋屈的感覺。
阿斯加州,城北港口。
劉宇看著感染者們一個接一個登上他事先所準備好的用于撤離的船只,這里距離原先的那個北部港口只有五十公里之遠,幾乎可以說是在那片區(qū)域的視線之下。
“你說,他們能想到我們是怎么離開的嗎?”劉宇看著身旁的郭成。
郭成笑了笑?!翱船F(xiàn)在的樣子,他們大概是根本沒有想到?!?br/>
“哈哈哈,”劉宇的表情顯得很是輕松,“這一次他們居然已經認真到了這種程度,就這樣子光是華夏還有俄國這兩個國家就派出了多于我們力量三倍以上的部隊戰(zhàn)力?!?br/>
“看來機甲城這一塊地方對于他們來說,戰(zhàn)略地位要比我們一開始所預估的,要高出不少?!?br/>
“可是這一片地區(qū)處于阿斯加州這塊幾乎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又是基本上處在阿斯加州的中央范圍,周圍也沒有任何的戰(zhàn)略要地和軍事基地,這么一塊地方,人類死保它是為什么,難道只是因為他們當初在建造這座城市的時候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的代價嗎?”郭成回過頭看著這一片白雪皚皚的荒涼平原,不遠處還能看見有那么星星點點的死去的苔類生物。
“他們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再繁華的一座城市,如果沒有背后的戰(zhàn)略層面的思考,或者是有什么巨大的作用的話,那么對于人類而言,這么一座城市的安危不過是經濟上的損失多少而已,就算是一座繁華的城市徹底毀滅了,里面的居民也被我們徹底給解決了,對于人類來說,這樣子的損失,也只是那么一星半點而已,不要忘了,在過去的數(shù)十年時間里,我們和他們可都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這場戰(zhàn)爭,層次上都已經根本和人類之前內部的世界大戰(zhàn)有所不同,這是種族之間的生存之戰(zhàn),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硝煙戰(zhàn)爭,雙方都不可能真正妥協(xié),那么人類對于一座城市的重要性的考慮,就必須得站在一個更高的高度,這對于他們來說是早就已經顯而易見的事情?!?br/>
“機甲城顯然不可能是屬于一個簡簡單單的繁華的為了機甲大賽而建立的一座城市,如果他的地位僅僅只是這個的話,那他們沒有必要下這么大的力氣來對付在機甲城內的我們,不要忘了,在徐亞境內,我們的力量已經完成了對其中的全部占領,在徐亞邊境還有著大批的人類部隊在與我們的力量進行對峙,相比在這里,按理來說他們的精力應該放在那一邊。”
“這么說的話,只能是機甲城還有另外的意義所在,對于他們來說?!眲⒂罹従徴f道。
“所以這一次首領派我們來的目的、、、、、、是試探?”
劉宇看著郭成,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現(xiàn)在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和他們進行糾纏了?!?br/>
劉宇的笑容突然收起。
“怎么了?”郭成小心翼翼地問道。
“‘蟒’那邊出事了。”劉宇皺了皺眉。
剛剛他的腦電波突然接收到來自于城西區(qū)域的巨蟒化感染者的情況說明。
“出事了?”郭成感到有些詫異,“蟒”這個代號在“黑霧”組織當中也是極其富有影響力的一個,作為在華夏地區(qū)的最高戰(zhàn)力,他這一次負責的是后續(xù)的斷后行動,借以掩護其余的感染者成功從阿斯加州完成撤離,而聽劉宇剛剛的語氣,“蟒”在城西,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我去看看。”劉宇對著郭晨安排了一下撤離的事項,隨后直接展開了自己的變異能力,骨狀翅膀在背后張開,騰空而去。(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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