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過來就問,昨晚睡得好嗎?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到務(wù)也應(yīng)該是和我一樣的心情,一問,原來務(wù)早就走了,會紙商結(jié)界去了。
我有些疑惑,又問,才知道旁邊是有個小鎮(zhèn)的。南吾澤也過來了,手上也拿著干糧,說,別嫌棄。
我們哪嫌棄呀,早就吃慣了好不。
搗鼓了不久,南吾澤就說該帶我去看看彌道館的后續(xù)之人彌多。奕蕭也打算跟著去,奕蕭一去,佟遇水也要去看看。我肯定是要去的,見見面,畢竟師傅交代的。翡泉依也跟著我們,雷午雷云也是,這么一來,一群人的移動,很熱鬧。
最終,我們進(jìn)了一個棚,不是普通的住棚,里面空間很寬。我們見到了彌多,他的臉色不是很好,我才聽南吾澤說,彌道長受了重傷,可能也就這么一兩天了。
我突然想起彌多的臉色,又想起了我和師傅。
彌道長喚我入內(nèi),說要單獨見我,彌多冷漠著說。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他,有些擔(dān)心他的情況。
“彌道長?!蔽疫M(jìn)入棚內(nèi),對坐在上座位置的人行禮。
“不必拘束,請,請坐吧?!睆浀篱L連說話的語氣有些虛弱。
我坐在一旁的座位上,不禁擔(dān)心彌道長。
“想必你也見過南吾道長了吧。”他端詳著我。
“嗯,”我輕聲應(yīng)下。
“怎么說?”他眼光有些閃爍,“是讓你去找法器嗎?”
“對,不過我現(xiàn)在非常迷茫,不知道是找法器重要,還是保衛(wèi)道館重要?!蔽倚闹兴氲莱?。
“迷茫?”他看了一眼我,又說:“我反而覺得尋找法器更好?!?br/>
“?。俊蔽颐俺鲆粋€大大的問號。
“保衛(wèi)道館固然重要,但彌道館一戰(zhàn)后讓我覺得希望飄渺,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痿靈的一個團(tuán)隊。”
“團(tuán)隊?”
對呀,這一路來,我都沒怎么看見痿靈出手。
“能破掉七個道館,不只是痿靈成魔后的實力,更是他身邊的一個團(tuán)隊。一個使用陰符,背景深遠(yuǎn);兩個手下,就是契約武器,一個身涵濁氣,來歷不明;一個又是地獄鬼火經(jīng)忘川水洗練而成?!?br/>
我問他,他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他告訴我,原來這本是道館閣內(nèi)部的訊息,后來被實證了。
難怪,在南吾道館那一戰(zhàn),道館閣為什么沒有出手,原來就是來求實的。如此說來,痿靈的團(tuán)隊包括痿靈,都被法器和鎮(zhèn)館之寶所克,而鎮(zhèn)館之寶就在各道館后續(xù)之人身上無疑,而法器就需要去尋找。
我終于明白彌道長是怎么想的了。
心中的自信倍加增高,也開始盤算接下來該怎么做。
“作為清道館的后續(xù)之人,是要帶領(lǐng)各道館獲得勝利的,要有大局意識,更加不能一直被迷茫所困擾?!睆浀篱L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蔽也辉倜悦?,更有自信心說出這些話。
“那你知道接下來怎么做了?”
“既然道館守不住,那就拖,最小傷亡的拖,給我去尋找法器的時間,所以我要和大部隊分開,單獨行動?!?br/>
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吧?其實我也覺得打得不錯。
“嗯,”他蒼白的臉色有些笑容,“可以?!?br/>
他那笑容讓我戳心,突然,他腦袋一下低垂,沒了聲響。
“道長?”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我暗自感覺不好,便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聲響,糟糕。
“彌道長!”我大叫。
叫聲引來了彌多他們,當(dāng)時彌多看見,還叫了聲“師傅?”,隨后慢慢走過去,一下握住了彌道長冰冷的手,感覺到了什么。他緩緩地從彌道長后背拿出一張符紙,手忍不住地抖動,隨后又大聲哭出聲來。
“師傅!”他抱著彌道長,痛哭流涕,“你為什么那么做?!?br/>
我才知道,那是續(xù)命符。
或許就在幾分鐘前,彌道長已經(jīng)不行了,可能是因為聽到我來了,才被迫在自己身上使用了續(xù)命符,耗盡了所有的真陽氣,就為了剛才的那么幾分鐘。
續(xù)命符的代價不僅僅是真陽氣全失,而且靈魂不能轉(zhuǎn)世投胎,因為你本來現(xiàn)在就要死去,卻用了其他的法子遲遲拖到了下一分鐘,這違背了常理。陰界嚴(yán)格把關(guān),他們可以從你的七魂八魄中看出命理,從而判決你是否使用異術(shù)延遲死亡時間。如果有,魂魄不得轉(zhuǎn)世投胎,終身囚禁與地獄之間,
而彌道長恰恰就是這樣,為了幫助我,竟舍下如此大的利益。
彌多還在那哭著,棚外也起了爭議。奕蕭和佟遇水首先出去震懾住,因為現(xiàn)在的后續(xù)之人里就屬奕蕭年齡最大。我也拉著翡泉依出去,說讓他自己冷靜下來再說吧。
雷午這時來了句:“是不是和當(dāng)初我們師傅一樣??!”
他說得有些傷感,很同情彌多。雷云馬上捂著他的嘴,說,好了好了??墒怯帜茉趺礃?,他還是個小孩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