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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色aa655 城外馬車在

    城外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即便是在這有些涼意的秋夜里,胡丞相仍舊滿頭大汗,他本是眼睜睜看著太后就這樣被帶出城了的,但沒想到那名叫墨風的姑娘又趁亂把他給帶了出來,而后就看到太后被人‘刺殺’了,滿身的血,就連呼吸都停了。

    一個死人對于錦朝已經沒有價值,而西夏的守軍們見太后被人刺殺了,也不敢再不聽胡丞相的,這才跟他一起,強行搶奪了太后的尸體出來,只不過隨行而來的墨風姑娘卻告訴他,太后根本沒死。所以他拼了命帶著人往前趕,就是擔心錦朝會發(fā)兵追過來。

    “快些,再快些!”胡丞相止不住催促。

    前頭的守軍還覺得奇怪:“丞相大人,咱們這么趕做什么?不停下,先讓太后娘娘安息嗎?”

    他話才問完,馬車一個顛簸,那原本躺在馬車里面無血色的人忽然就猛地咳了起來,嚇得所有人都以為是詐尸了。

    但江太后自己很清楚,是林錦婳的人,塞給了自己一顆假死藥,至于那血,也不過是她們拿假劍劃破了些皮肉,潑了些血罷了。

    “太后,太后您沒事?”胡丞相驚喜轉過身道,心想那墨風姑娘果真不曾說假。

    江太后又咳嗽了一陣,才抬頭看他:“現在離開錦朝了?”

    “還沒有完離開……”

    “趕快離開!”說罷,她嘴角勾起冷笑。她就知道會有人來救她,不過沒想到居然不是趙懷琰,而是林錦婳的人。當初那些丫環(huán)持劍殺來時,她還真以為是刺客,直到聽到那丫環(huán)開口,快速將計劃跟她說了,她才知道,原來是林錦婳在盤算這一切,這個女人,當真是聰明的可怕!

    “是?!焙┫嘧匀徊粫嗔?,但他看著太后的臉色不大對勁,還是問道:“娘娘,您可還好?”

    “沒事?!碧蟠鬼吭隈R車邊,將他打發(fā)出去后,才捂著臉掩住了淚。她怎么會沒事,她發(fā)現她所追求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個的苦苦執(zhí)著罷了,皇帝早就把她忘了,早就不愛她了,即便自己親眼看到他死了,心里那股憤怒和屈辱,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多了,憋在她心里無處發(fā)泄。

    胡丞相換了另一輛馬車跟在外面,還是忍不住將赫連璟的事也說了。

    “娘娘不若早些召赫連將軍回來,臣等沿途聽聞齊國皇上已經帶兵殺入錦朝都城外了,很快錦朝怕就扛不住了,我們現在不宜跟齊國作對吧。”

    “是啊?!苯笸懊媛L路,冷淡淺笑:“天下之事哀家的確不懂,不若就此歸降?!?br/>
    “什么?”胡丞相詫異的說不出話,她怎么忽然就想歸降了?西夏原本好好的,雖然偏居一隅,但也是百年西夏啊!

    他忙道:“娘娘,您三思……”

    “哀家把江山給自己的兒子,有何不可?”江太后繼續(xù)笑。

    胡丞相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兒子,齊國皇上是她的兒子?難道最近錦朝流傳的,她便是當年的茵嬪,還跟別的男人生下了兒子的事,是真的?

    江太后看他愣怔的望著自己說不出話的樣子,淡淡放下車簾。

    胡丞相咽了咽口水,又問道:“那咱們現在的皇上可怎么辦?”

    江太后忽然想起,在長孫玄隱威脅自己時,自己居然答應保兒子,呵,她還當真是個慈母呢。

    “他是懷琰同母異父的兄弟,自然封王承爵?!钡人蔀辇R國太后,依舊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這樣,她就可以徹底除掉長孫玄隱,將那無情的老皇帝永遠踩在腳下,讓他即便死了,也要仰望自己,要他死了,也后悔當初這樣對自己!

    她無力的握緊雙拳,沉沉閉上眼不再說話。

    此時的錦朝外,趙懷琰帶著突襲的精銳已經在京城外了。

    錦朝的大臣們心大多已經歸降了,此番大戰(zhàn),都準備著等趙懷琰一入京城就投降,因為錦朝大勢已去。

    趙闞此番沒有換上戰(zhàn)袍,依舊著一身明黃龍袍,發(fā)束金冠,走出宮廷前,懷中還抱著那把琴。

    他走時,去了曾經德妃的永和宮,在里面坐了良久,沒有出聲。

    貴喜公公跟在一側,還心慌慌:“皇上,現在怎么辦,要不要調集三軍立即回京?!?br/>
    “若是三軍有用,怎么會讓趙懷琰殺到了門口,還未發(fā)覺?”趙闞無奈笑笑,他不是不想掙扎,是現在已經無力掙扎了,他苦心經營就為了這個皇位,卻沒想到居然丟的這么快。

    “這……興許只是三軍疏忽……”貴喜公公還不甘心,文淵卻只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錦朝現在不論是百姓還是將士,心里都已經更加傾向趙懷琰了。畢竟趙懷琰是曾經的太子,血脈正統(tǒng),如今又憑一己之力建立齊國,奪取錦朝,除了之前太上皇之死撲朔迷離,讓百姓心生不滿以外,其他事無一不是盡善盡美。到了這個地步,錦朝現在便是拼個魚死網破的本事怕都沒有了。

    趙闞緩緩站起身,讓文淵抱著琴,跟他一道出去了。

    天際已經隱約可見些白色了,但外面風忽然大了起來,天上陰云密布,似有狂風驟雨之勢。

    風卷起黃沙飛舞,城中的百姓們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出來了,京城一夕之間,變得十分寂寥起來。

    趙闞坐著龍輦,緩緩出了宮,仿若不是去對戰(zhàn)的,而像是去簡單的巡游一般,沒有絲毫緊張之感。

    倒是半途,他原以為走了的長孫玄隱又出現了。

    長孫玄隱此次依舊是一身青衣,站在街邊似乎在等他一般。

    趙闞看到他,也停了下來。

    “定王殿下算計這么多,朕原以為都是在幫朕,沒想到,竟是一開始,就要坑害朕呢?!壁w闞倚在龍輦邊,冷笑看他。他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要幫他聯合南疆捉拿趙懷琰,什么要對付西夏,到頭來,只是讓自己驅使了趙懷琰拿下南疆、建立了齊國罷了。如今又出了一個假投降的主意,結果是引狼入室,還讓趙懷琰順利攻破了錦朝的最后一道防線。

    長孫玄隱聽著他的諷刺,淺淺一笑:“若不是你貪戀美人,被她拖住了手腳,江太后依舊會在你手里。有她在,林錦婳也逃不出這京城,你以為趙懷琰能傷你?”

    長孫玄隱的語氣十分輕巧,如同他以往一般,沒有任何的情緒,聽不出是諷刺還是告誡。

    趙闞看他一眼,倒也冷笑起來:“到現在為止,你看似處處在幫我對付趙懷琰,卻處處讓他得了好,難不成你的目的,是要幫他奪這江山?”

    “江山有什么好的。”長孫玄隱淺淺說完,清幽便上前呈上了一瓶藥給趙闞。

    趙闞看了眼,沒接,便聽清幽道:“是師父特意為您做的藥,不必服用,只要碰到皮膚,也能讓人中毒而亡,且無藥可解。如今齊國皇上體內還有一種毒,遇上這種毒藥,更是雪上加霜,神醫(yī)在世也救不了?!?br/>
    趙闞聽過后,淡淡接過瓶子。

    他有些疑惑:“長孫玄隱,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若我告訴你,不為什么呢?”長孫玄隱側過身,朝不遠處的巷子邊看了眼,才道:“只是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當做棋子一般游戲,便十分開心了。“

    “你當真是只老狐貍。不過也罷,想來你這樣的心機,也不會只是為了個女子而已。等朕一死,林錦婳也要陪著朕一起死,朕也滿足了?!彼旖顷廁v勾起,也不管長孫玄隱再說些什么,直接叫人繼續(xù)往前去了,至于長孫玄隱給的藥……

    他淡漠一笑,緩緩收在了衣袖里。

    清幽看著他走遠了,才跟長孫玄隱道:“師父,咱們走吧?!?br/>
    長孫玄隱沒出聲,轉身看著離開的趙闞,他應該沒有抓到林錦婳才對,可為何他會那樣自信說他一死,林錦婳也會跟著一起死?

    清幽見他一直看著趙闞的方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師父若是擔心師妹,不如我們去尋她?”

    “嗯?!遍L孫玄隱看了眼方才過來的巷子,直接提步而去。

    巷子里的人現在早已經走了,他過來也早已找不到蹤跡。

    林錦婳跟墨雪兩人在城中轉悠,小心躲避著那些個搜查的人,不過一想到趙懷琰這么快已經兵臨城下了,她又覺得開心不已。

    “娘娘,方才聽趙闞的意思,似乎很有把握能抓到您?!蹦└谒韨嚷杂行摹?br/>
    林錦婳倒是不急,趙闞還能有什么法子找到自己?現在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怕是也沒有多余的精力來尋自己才是。

    在臨近城門不遠的地方找了處無人的廢棄院子里停下,才算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沒多久,就聽到外面一片哭喊求饒的聲音傳來了。

    “饒了我們吧,我們跟林家真的沒什么關系了?。 ?br/>
    “就是,我們早已將他們驅逐出族里了……”

    外面的哭喊聲傳來,林錦婳的手心微緊,居然是林家族里的人。

    墨雪小心的翻上墻看了看,才落下來跟林錦婳:“娘娘,當真是族里的人,有些奴婢還認得?!?br/>
    “他們在做什么?”

    “部綁了,似乎要斬首?!蹦┯行┎蝗痰馈?br/>
    林錦婳牙關緊咬,趙闞便是用這種方法來逼自己嗎?虧他死到臨頭還能想出這么惡毒的法子!

    她牙關緊咬,提步就往外而去,打算先想法子拖延一陣,但還不等她走出巷子,就見一個綠衣女子快速從另一個地方跑了來,當即便擋在了林家人跟前。

    林錦婳看到她那張清瘦不少的臉詫異不已。

    “是袁郡主!”墨雪也認出來。

    “她不是回到袁家身邊去了么,怎么會出現在京城?”林錦婳微微皺眉,便瞧見她一出來,準備動手的文淵便止住了手。

    文淵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人,面色沉沉:“你是袁郡主?”

    “是,這幾個人不能殺,皇上呢,我要見他?!痹G衣咬牙道。她當初離開后,便又鬼使神差獨自回來了,只是這段時間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趙闞成日在后宮流連美色,所以她才沒出來見他,直到今日,她親眼看到他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要出去迎戰(zhàn),就知道他已經是抱了必死的決心了。

    文淵看著她目光灼灼的樣子,想了想,點點頭,只跟準備動手的劊子手道;“你們先等等。”說罷,才帶著袁綠衣往城墻上去了。

    趙闞此時站在城墻上,俯瞰京城貌,也看到了駐守在城墻下的敵軍。

    文淵來時,他頭也沒回,只淺笑:“你看,朕的大好江山,轉眼之間,就要是別人的了。你說朕多失敗啊,這一輩子,也沒做成過什么像樣的事,即便成為了這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得到的,卻沒有一樣能得到。”

    “皇上從一開始,要得到的不是就只有權力嗎?”

    熟悉的女聲傳來,趙闞微微一怔,笑起來,依舊沒回頭:“得到了權力,才能去得到朕想要的東西。沒有權利在手的人,是沒有資格去爭的?!?br/>
    “皇上錯了,沒有權力,一樣可以去爭取。從一開始,皇上就是錯的。”袁綠衣看著他,嗓子已經嘶啞,淚也盈在眼眶。

    趙闞依舊堅持沒回頭,可聽著她的聲音,心里不知為何,竟有一絲絲難過。

    他淺淺呼了口氣,才輕笑:“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可惜,朕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皇上何不投降呢?如此,你還可以活著,做一個悠閑自在的王爺,享受榮華富貴,追求你自己想要的東西,臣女愿意……永遠陪伴皇上左右?!痹G衣遲疑了一下,到底說了出來。雖然當初是他抓了自己,但在最關鍵的時候,也是他保護了自己。她恨他薄情狠毒還自私,可只有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他也有溫柔,也會給她一個女子想要的東西,而且……

    她抬手摸在小腹上,眼淚慢慢落下來,卻還不等說出來,趙闞便無情拒絕了她。

    “朕茍活在世,看人臉色活著,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壁w闞冷冷一笑,城樓底下趙懷琰已經策馬趕到了。

    “朕要下去迎戰(zhàn)了?!彼K于側過身,看著袁綠衣滿是淚水的眼睛,如以前在城外小屋一般,上前去粗暴的捏了捏她的臉,卻在最后溫柔擦去了她的眼淚,笑:“朕強迫你跟著朕以后,你就沒笑過,都這等時候了,好好笑給朕看看。”

    “趙闞……”袁綠衣咬牙。

    趙闞嘴角邪肆揚起,將林錦婳留下的琴給了她,淺笑:“撫琴?!闭f罷,轉身抽出長劍,縱身一躍便下了城樓。

    袁綠衣急急跑到城墻邊,看著執(zhí)劍而下的趙闞,心中知道,他此番必死無疑。

    她痛苦到想哭,可蜷縮起身子來,嗓子卻是干啞到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趙闞面上依舊帶著陰鷙的寒意,看著一身黑色錦袍的趙懷琰,穩(wěn)穩(wěn)站定,才冷笑起來:“大皇兄,不如你我之間來一場對決如何?不是你生,就是我死。我一死,你甚至可以不用費心再攻打這城池?!?br/>
    “婳兒呢?”趙懷琰冷淡睨著馬下的他。

    趙闞唇角勾起:“在城中。差點忘了告訴你,我一死,她也會跟我一起死。所以,大皇兄接招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吶……“他說罷,提劍便朝趙懷琰殺了來,狠厲的不帶任何猶豫。

    他是真的想要趙懷琰死!

    若是當年他早就死了,就不會有現在這么多事了,母妃興許不會死,錦婳也不會嫁給他。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趙懷琰微微皺眉,提劍迎上。但因為顧忌,他處處留守,可趙闞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趙闞很清楚,被長孫玄隱算計上了,趙懷琰也兵臨城下,此番赫連璟就算能攻破齊國,那也沒他趙闞什么事兒了。

    今日不論如何,他跟趙懷琰都只能活一個。

    他二人對戰(zhàn),底下的士兵們也對打起來,攻城,廝殺,慘叫聲不絕于耳,伴著秋日無情的寒風,仿若陷入了地獄。

    百姓們均是躲在一起不敢出聲,林錦婳聽著外面的廝殺聲時就知道不好了。

    “墨雪,我們要出去!”林錦婳道,她知道,現在懷琰必定因為自己還在城中而擔心著,若是自己不能平安出去,他一定會處處受制。

    墨雪應聲,但二人才要走,便見巷子口一暗。

    長孫玄隱看到面前的人,露出淺淺的笑意:“終于找到你了?!?br/>
    林錦婳眉心微擰:“你尋我做什么?”

    “這里太危險,跟我來?!遍L孫玄隱轉身欲走,但林錦婳卻沒有要跟上的意思。

    長孫玄隱腳步微微一頓,側過身看著她,眸光微深:“不相信我么?我做了這么多事,可曾有過哪一件是害了你的?”

    林錦婳細細想想,他還真是沒有直接害自己,似乎也在幫著除去了她的絆腳石,但這不對勁,長孫玄隱沒必要對自己這么好,不論世前世還是今生,他們都沒有任何的交際,她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東西,而且此人行事詭異,心思又深,他這樣做,一定是別有目的的。

    “如果你是為我好,便讓我自己離開?!闭f罷,林錦婳提步欲走,卻在經過他身邊時,直接被他打中后頸,而后便無力的暈了過去。

    墨雪提劍就要上,清幽卻只上前將她攔住:“想要活命,就別動手!”說罷,朝墨雪灑下一把藥粉。

    墨雪只拿手稍稍擋了一下,下一秒便不見長孫玄隱的蹤影了。

    她心中大驚,立即追了出去,但瞧見此時城門已經被撞開,看著兩方人馬廝殺在了一起,也顧不得許多,拎起一個被綁著的林家人,寒聲道:“立即出去告訴皇上,皇后娘娘被定王抓走了。”

    那人都嚇傻了,墨雪抬手便割下了他頭上的發(fā)髻,狠聲道:“再不去,我割下的就是你的腦袋!”

    那人嚇得渾身哆嗦,咽了咽口水,頂著炸毛的頭忙連滾帶爬的往城門跑去了,邊跑邊喊:“皇后娘娘被定王抓走了……”

    至于是要告訴哪個皇上他也沒搞清楚,反正喊就對了。

    墨雪看他在大喊,才扭頭去找長孫玄隱了。

    不過此時的長孫玄隱已經到了他之前藏身的地方了,墨雪絕對找不到這里。

    這里前庭看著不過尋常,但走進那一片梅花林后,便會發(fā)現面前的景致豁然開朗了。

    長孫玄隱抱著人,緩緩踏在青石板上,他深情的看著懷里的人,露出笑意:“很快……很快我就能救你了。”

    林錦婳并未完暈過去,還有一絲絲思緒在。

    她能聽到長孫玄隱的話,方才被他打暈時,她暗暗將銀針刺入了自己的穴位,這才保留了這一份的清醒。也想著,此番既然已經到了他手里,不如一次打聽個清楚,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被墨雪威嚇的人出了城門喊了沒兩聲,就被廝殺的士兵們給誤殺了。

    但趙懷琰也聽到了他喊的話,但此時他因為處處忍讓,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的傷了,趙闞的劍也眼看著朝他的心口刺來。

    趙闞是下了死心的,他想要趙懷琰死,但他沒有用長孫玄隱給的毒藥。

    就在他的劍眼看著要刺穿趙懷琰心口的時候,身后一支利箭卻飛了過來,讓他沒有絲毫防備,箭便刺穿了他的心口。

    他怔住,趙懷琰同樣也怔住了。

    他準備抬手擋住趙闞劍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結束了?!?br/>
    袁綠衣收回手里的弓箭,扔在了地上。

    文淵面色微沉:“你為何如此……”

    “他累了?!痹G衣抱起地上的琴,慢慢往城墻下而去,任由淚如雨下。

    天下之事,她雖是女子,但將門出身,又怎么會不懂?

    趙懷琰成為這天下之主,遲早是事實,趙闞不愿意茍且偷生,死也是遲早的事。

    如今自己殺了他,他便不是被敵軍所殺,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錦朝皇帝,他沒有輸給趙懷琰。

    趙闞中箭倒地,兩方廝殺的人馬也停了下來,趙懷琰看著緩緩而來的袁綠衣,面色微寒,卻并未出聲阻攔。

    “皇上,你喜歡聽什么曲子,綠衣彈給你聽?!痹G衣緩緩走到趙闞身邊,看他中箭倒地,面上帶著一種釋然,便知道自己沒有做錯。

    “你喜歡的……”趙闞看得到她手上因為拉弓而被勒得鮮血淋淋,疲憊一笑。

    袁綠衣笑起來,他想要看自己笑。

    素手撫琴,琴聲裊裊,伴著秋風瑟瑟,陰云蔽日。

    “音音音,爾負心;辜負我,到如今。記得當年淺淺唱,低低酌,一曲值千金。如今拋我古墻陰,秋風荒草白云深,斷橋流水無故人。凄凄切切,冷冷清清……”

    趙闞眼里的陰鷙似乎一下子化開了,他勉強伸出僅剩的一只手,搭在琴上,掌心朝上。

    袁綠衣看著他伸來的手,頓時泣不成聲。

    “天下人,總相負。不是你負我,便是我負你,從無真心?!彼嗥嘁恍Γ降讻]有拿出長孫玄隱給他的藥。

    他想趙懷琰死,但他是趙闞,只可拿人當工具,不可被人當棋子,便是死他也不會如了長孫玄隱的意。

    他能感受到眼皮越來越沉,天上烏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了。

    他真想在見見錦婳,見見那個同他一樣驕傲,紅衣烈馬快意馳騁的女子,便是她嘲諷自己也好。

    可惜了,耗盡一生,終是得不到……

    “趙懷琰?!彼偷统雎?。

    趙懷琰站在一側漠然看著他,他沒有問他父皇是不是他 你現在所看的《佞華妝》  他的秘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佞華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