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剛來不久?!痹还Ь闯雎暋?br/>
“方才我們說的,你都聽到了?”
元一點了點頭:“屬下方才到來之時,便遇得小姐同大皇子說話,不便打擾小姐同大皇子說話,故而偷聽了墻角,還望小姐贖罪?!?br/>
鳳九怒極反笑,只覺得不可理喻,他分明是有意偷聽,這般說,倒叫自己無法對他動怒了。
元一面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鳳九心下惱火,卻找不到理由斥責他,站起身,沉聲道:“咱們走罷?!?br/>
元一身形并未移動,仍保持著拱手的姿態(tài),鳳九披上斗篷,見他仍杵在原地,不由皺了皺眉頭。
“小姐,今日不必再去宮中了?!痹还Ь闯雎暋?br/>
“為何?殿下的眼睛不是…”鳳九心下疑狐。
元一看出她眼中擔憂,趕忙出聲道:“小姐放心,殿下的眼睛沒事,苗姑說,殿下恢復(fù)的很好,以后這心頭血,可改為一周一次。”
取血之時要忍受蝕心之痛,現(xiàn)下不必日日取血,鳳九自然是輕松不少,只是對于劉奇的眼疾,仍是有些不放心,猶豫道:“可是殿下的眼疾…”
“小姐放心,苗姑自然不會拿殿下的眼睛開玩笑,小姐即便不相信殿下,也該相信苗姑?!痹徽f的誠懇,鳳九隨即便放下心來,拿下斗篷,重又坐了下去。
元一仍未有要離開的意思,站在原地,看著鳳九的神色頗有些忐忑。
鳳九不由皺了皺眉頭,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同我說?”
元一咬一咬牙,似乎下定決心,開口道:“小姐,這幾日若是有宮中的請柬來,小姐大可稱病,不必赴約。”
“宮中的請柬?”鳳九疑心漸起,宮中緣何會發(fā)請柬?
“小姐只需記得便是。”元一說的支吾,鳳九知曉他必然有事在瞞著自己。
“我竟沒病,何苦稱???”鳳九淡淡出聲。
元一急了,脫口而出道:“小姐,宮中那宴席,你去不得!”
“我為何去不得?”鳳九一記眼刀掃在元一身上,面帶不滿。
“小姐…”
“你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鳳九站起身來,直視著元一。
元一只得開口道:“殿下與小郡主的婚期在即,這宴席…”
鳳九心下了然,這宴席,只怕是為了他二人的婚期。
見鳳九神色冷卻下去,元一心下?lián)鷳n,趕忙出聲道:“小姐,殿下也是怕小姐與那小郡主起了沖突,受了小郡主的欺辱,所以才要殿下來告訴小姐不要去那宴席之上,小姐可千萬不要多想?!?br/>
鳳九點了點頭,淡淡道:“竟然如此,那我便隨了他的心意?!?br/>
元一還欲出聲,但鳳九卻坐在原地,閉上了眼睛,不欲再理會他,元一無奈,只得拱手告退。
鳳九望著窗外一輪圓月出神,連若柳何時推門進來,都毫無察覺。
“小姐,小姐?!比袅B喚了幾聲,鳳九方才如夢初醒,回過頭,看向若柳。
“小姐,夜深了,該睡了。”若柳將手上的湯婆子遞到鳳九手上,自己動手鋪起床來。
“天氣漸漸涼了,小姐一到冬天便有手腳冰涼的毛病,可得多上些心。”若柳喋喋不休的出聲。
鳳九聽著她的念叨,輕笑出聲:“若柳,你現(xiàn)下,當真像娘親?!?br/>
話音剛落,二人不由都怔住。
鳳九輕嘆一聲道:“想來娘親知曉你這般關(guān)心我,九泉之下,也能安心罷?!?br/>
若柳忍著眼淚,將床榻鋪好,勉強攢出一個笑意,開口道:“小姐,床榻鋪好了,你早些睡吧?!?br/>
鳳九點了點頭,掀開山上披風,往床榻之上走去,前些日子日日取那心頭血,傷了不少元氣。
鳳九躺在九轉(zhuǎn)雕花木床之上,若柳細心替她將被角掖好,忽然像是想起來什么,開口道:“小姐,大皇子自打回去以后,便不見蹤跡,你看,要不要派人找一找?”
以云起的脾氣,在這府上會鬧出什么幺蛾子來,還當真說不一定。
“只怕他現(xiàn)下,是進宮去了。”鳳九微瞇起眼睛。
“大皇子進宮做什么?”若柳驚呼出聲。
鳳九緘默不語,有些事情,若柳還是不知曉的好。
“夜深了,快回去睡吧,記得替大皇子留門?!兵P九出聲叮囑。
若柳點了點頭,吹滅桌上的那盞煤油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宮中。
元一行色匆匆,直奔著興盛宮而去,殿門外多了許多侍衛(wèi)把手,大多是上官卿卿派來的人。
元一未曾走正門,而是走地道悄悄潛了進去。
屋內(nèi)未亮煤油燈,只依稀聽到有人聲。
“殿下這眼睛待明年開春,便會好了?!泵绻米屑毑榭粗鴦⑵娴耐?。
“有勞苗姑?!眲⑵嫔裆怀雎晢柕剑骸叭羰遣挥盟男念^血,可還有別的法子能治好我這眼睛?”
苗姑搖了搖頭:“殿下的眼睛只能靠著鳳九姑娘的心頭血將養(yǎng),本來用上一月便可痊愈,只是殿下心疼姑娘取血耗費元氣,故而拖到開春之時,若是不用姑娘的心頭血,殿下這眼疾,便無藥可醫(yī)!”
劉奇神色寡淡,似乎并不將自己的傷勢放在心上。
正在這時,暗道中忽然傳來異動,二人皆換了一副神情,苗姑警惕的看向自己身后,出聲問到:“誰?”
元一現(xiàn)出身形,拱手道:“元一來遲,還請殿下、苗姑贖罪?!?br/>
苗姑松了口氣,對著元一微微頷首,彎腰整理起自己放在桌上的藥箱。
“苗姑先行告退。”苗姑拿起藥箱,不待劉奇出聲,彎腰消失在地道之中,屋內(nèi)昏暗,地道中點著幾盞宮燈,倒是明亮。
“你告訴她了?”劉奇緩緩出聲。
“屬下本想瞞著小姐,可惜…”元一面上浮現(xiàn)懊惱,只恨自己一時失言。
劉奇輕笑道:“我早已料到?!?br/>
“殿下就不擔心小姐會生氣?”元一出聲詢問。
劉奇神色自若,自顧自道:“總歸這婚,是結(jié)不成的,倒是再同她負荊請罪便是?!?br/>
“那這幾日,還要不要盯著小郡主那邊?”元一出聲詢問。
劉奇尚在猶豫,他又自顧自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