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抬頭看了一眼歐陽宮,低垂著頭繼續(xù)往前面而去。
歐陽宮握緊了雙手,走上了前,白筱筱越是不想說,他就越想要知道。
他拉住了白筱筱手,雙眼直視著白筱筱的雙眼,“說?!?br/>
白筱筱緊蹙著眉,伸手推開了歐陽宮,“你家是不是住在海邊?問那么多做什么?”
歐陽宮愣在了原地,很好,白筱筱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一怒之下的歐陽宮掉頭便走,徒留下了白筱筱一個人還是繼續(xù)往前面走著。
當白筱筱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jīng)迷路了,她苦笑了一聲,坐在了地上,伸手接飄落下來的落葉,拿在手里認真的看了起來。
每一片的葉子獨一無二的,而每一個人也都是獨一無二的,可為何她卻在這片葉子的身上看到了軍區(qū)大院的影子,明明軍區(qū)大院里沒有這種樹。
她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黎瑤的電話,傳來的卻是嘟的忙音。
白筱筱失落的將手機放下,坐在這片樹林里,享受著這里的寧靜和孤獨,歐陽宮應(yīng)該生氣了吧,否則怎么會一聲不吭的就離開?
宋煜霆回到住處后便一直喝著酒,有那么一刻,他是希望白筱筱說認識他的,因這樣他就有了一個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她身旁的理由,可是白筱筱沒有。
他不知道白筱筱是知道了他在做什么,還是因為不屑去承認她認識他,他希望是第一個。
徐茹雅終于忍不住,起身搶過了宋煜霆手里的酒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這樣的你和我認識的你完全是兩個樣,你是不是見到她了?你難道不知道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融入私人感情的危險性嗎?”
那天宋煜霆和白筱筱的對視她看見了,這也是第一次她在是宋煜霆的身上看到那樣失神,她以為像宋煜霆這樣的天之驕子一定不會像那些男人一樣有這樣的神情,卻不想只是因為對象不是她。
宋煜霆怒視著搶他酒的徐茹雅,一把將酒瓶拿在了手中,聲音淡漠,“你越線了?!薄 ⌒烊阊诺难劭粢呀?jīng)紅了,那精致的小臉上全是控訴,“難道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還看不見?宋煜霆,我喜歡你,喜歡了你兩年,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可是我等來的是什么?你居然結(jié)婚了,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我的心在滴血,我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像你這樣,用酒精麻痹自己,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在街上看到的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宋煜霆,你能不能理智一些,這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
哪怕你喜歡聽,我也想要提醒你,這樣不僅會造成任務(wù)的失敗,還會影響你的前途?!?br/>
宋煜霆的眼神變得復(fù)雜了起來,徐茹雅對他的感情他知道,所以這才一直都保持著距離。
徐茹雅跌坐在了沙發(fā)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家里有多少人在勸她對宋煜霆放手,但是她做不到。
之前柳溪的出現(xiàn)她還有些竊喜,因為這樣代表宋煜霆和那個比較隱秘的妻子有了裂痕,那也說明她有了機會。
有那么一瞬,她懷疑白筱筱便是宋煜霆的妻子,可是又有些不敢相信,因為白筱筱看著頂多不超過20。
宋煜霆將酒瓶放在了桌子上,聲音低沉,“你是一個好姑娘,不應(yīng)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一生,我只有一個妻子?!?br/>
徐茹雅苦笑了一聲,眼神變得迷離了起來,問道:“那讓你放下你心中的那個人你能放下嗎?”
宋煜霆一時沒有了言語,讓他放下白曉曉,他怎么可能做到?
他起身走進屋子,坐在床上看著外面。
這里的環(huán)境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差,樓下全是行人,只有僅存的幾顆大樹毅然挺立在一旁,既為這里增添了幾分生機,又緩解了人的視覺疲勞。
他回身拿出了枕頭下面放著的手機,找到白筱筱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你在哪里?”
“做什么?你不應(yīng)該打這個電話,從你選擇了裝作陌生人時?!?br/>
她還是看到了,在見到白筱筱的那一刻他是慌亂的,下意識選擇了最為理智的方法。
“筱筱,我,我想你了。”
“宋煜霆,若你只是打電話來說這個,那我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我可不希望因為你讓我背上一個妨礙公務(wù)的罪名?!?br/>
宋煜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白筱筱是為了配合他在故意這兒說的。
喜悅瞬間被出現(xiàn)在白筱筱身邊的歐陽宮沖去,他握緊看了手機,緊張的問道:“那個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是我的教授?!北緛戆左泱悴幌胍f的,但是想到宋煜霆在執(zhí)行比較危險的任務(wù),她還是選擇了說出來,下意識告訴自己,她只是不想要讓白天知道了后罵她。
宋煜霆緊提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放了下來,一向比較傳統(tǒng)的白筱筱不可能接受她的老師作為男朋友。
“掛了,不要再打我的電話?!?br/>
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提示了宋煜霆白筱筱已經(jīng)掛斷了通話。
他放下了手機,心情舒緩了很多,盯著屏幕上白筱筱的照片,眼里全是寵溺。
而那邊的白筱筱此刻也起身準備走出這片樹林,本來想要打電話給歐陽宮,但最后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放棄。
歐陽宮回到酒店后,便焦慮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白筱筱,眼看著白筱筱遲遲沒回來,他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
他想要撥打白筱筱的電話,可白筱筱那生疏的話響在了他的耳邊,他收回了手機,煩悶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
時間在緩緩流逝,白筱筱也終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酒店,好在她身上有帶錢,否則她此刻還沒走出小樹林。
在她看到樹林有人的時候十分的欣喜,可是那人絲毫沒有告訴她出去的路,思來想去的她這才明白了那個人的意思,給了他一些錢這有了路線。
打開門,便看到了歐陽宮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臉,她直接轉(zhuǎn)身走進了房間,說不怨歐陽宮是假的,尤其是在找不到路又看不到人的情況下。
歐陽宮手里的報紙已經(jīng)被揉捏成為了一團,該死的白筱筱,居然還敢生氣?
從來沒有如此慪火的歐陽宮再也不想忍下去,起身狂敲著白筱筱房間的門,“你出來,你什么態(tài)度????”
怒火攻心的歐陽宮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有多么的幼稚,直到多年以后想起這么一幕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為自己嘆氣,這已是后話。
白筱筱堵住了耳朵,告訴自己什么都聽不到。
歐陽宮氣憤的踢了踢門,怒吼道:“白筱筱,你最好不要出來,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br/>
白筱筱嘴角不禁抽了抽,掀開了被子,用著大嗓門,“歐陽宮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與你的學生計較,虧你還是一個教授,在我看來,你就是野獸。”
歐陽宮緊握的拳頭已然青筋暴露,眼底的怒火也在灼熱的燃燒,“白筱筱,你出來?!?br/>
白筱筱撩了一下袖子,沖下床打開了門,雙手插著腰,“我出來了你能怎么樣?是想要和我單挑?來呀,我怕你?”她一邊說著,一邊挽著袖子,頗有要干架的氣勢。
自從在國內(nèi)樹林里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后,她便一直壓抑著自己,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當然,最為主要的還是沒有時間。
歐陽宮被一個小妮子挑戰(zhàn),當然是嗤之以鼻,輕嗤道:“就你小胳膊小腿的,還不夠我看呢?!?br/>
白筱筱的尾巴一下便被踩住了,她向歐陽宮伸出了爪子,“走,去拳館,姑奶奶告訴你,我也是練過的?!?br/>
歐陽宮絲毫不相信白筱筱,別過了臉,“白筱筱,我不打女人,有失我的紳士風度?!?br/>
白筱筱不禁翻了一個白眼,現(xiàn)在才想起要紳士風度,那之前是在干什么?是在抽風?
她坐在了沙發(fā)上,和歐陽宮吵了一通,壓抑的心情也舒服了很多。
歐陽宮坐在了他習慣性坐的那個位置,冷刓了一眼白筱筱,便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峻,仿佛剛才只是白筱筱在自導(dǎo)自演。
白筱筱在心里非腹道,歐陽宮就是一個悶騷男,居然和她一個女孩子計較,也是沒誰了。
“那個男人是誰?”歐陽宮在這件事情上仍然執(zhí)著著。
白筱筱整理了一下衣服,順著歐陽宮的話說道:“我男人?!?br/>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歐陽宮再也淡定不了,追問道:“你說什么?你這才多大的年紀,居然……”
白筱筱絲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歐陽教授,雖然你是我的老師,但這不是在學校,而且學校也沒有阻止學生談戀愛,所以……”
歐陽宮眸光微深,“白筱筱,你就這么恨嫁?” “……”我才不恨嫁呢,已經(jīng)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