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危險,寒天云異想天開地創(chuàng)造了一招類似于乾坤大挪移的靈技。
具體說來,就是他借用了寒冷狂浪一劍上傳來的恐怖電流,將它們繞著自己的月牙運轉(zhuǎn)一周后,以更狂暴的方式回贈給了寒冷。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一點也不新鮮,在海天大陣中時,他就曾以這樣的方式將自己體內(nèi)暴漲的靈力排出體外。
甚至正是他當(dāng)時爆發(fā)了如此恐怖的雷霆,才讓沼澤海四處的修士,對他生出了深深的忌憚。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寒天云并沒有創(chuàng)造什么新的技能,也沒有生出什么龐大的靈力,他只是做了一回靈力的搬運工,將那些來自寒冷的靈力,略經(jīng)加工后再還給了寒冷。
結(jié)果寒冷對這一擊根本抵擋不住,直接被轟進了光柱的結(jié)界中。
與此同時,那八根律動的光柱再次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
只見所有光柱上同時射出一束光,聚集在結(jié)界的中央處,形成了一道獨特的光幕。
渾身冒血的寒冷被籠罩在光幕中,身上的鮮血竟開始被絲絲抽離,向著天空中飄散。
這過程透著一股詭異,就像某種特殊的獻祭場面,那懸浮在空中的寒冷,正是被祭祀的豬羊。
嗡!
奇異的震動中,一扇光門在結(jié)界中央緩緩浮現(xiàn)。
然后眾人感到眼前一亮,空中的寒冷已消失不見。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定地望著那扇不斷搖擺的光門,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嗖!
就在這時,光柱前的泥土間竄起一道人影,猛地撲入了那扇光門中,就此消失無蹤。
“嗯?此人是......馬昊?”
“呀!你們看,那些光柱似乎縮短了一些?!?br/>
有修士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卻看到了明顯縮短的光柱,指著那里驚訝地叫了起來。
呼啦啦!
就在這時,身上余火還未滅的寒天云也是爆發(fā)了全部速度,從眾修士身邊沖過,向著光門撲去。
“快走!”
在他即將沖入光門的瞬間,他還轉(zhuǎn)頭對著小花、問天流和白展鵬的方向掃視一樣,大喝聲中就此消失不見。
“哎呀!大陣法則又變了,快進入光門。”
站在光柱下的冷無殤和紫霞仙子對視一眼,帶著四姝和西蘭眾人就朝光門沖去。
“哼,留下吧!”
一旁的會能、會文和文山和尚心有靈犀地同時祭出了最強靈法,生生擋住了冷無殤和紫霞仙子的去路。
轟轟轟......
根本不用多言,在這種絕對的大機緣前,冷無殤一行和北荒七姝都是手段盡出,與雷靈寺眾人戰(zhàn)在了一處。
甚至那四周圍攏而來的各派修士,也是各施手段,都想爭取進入光門的機會。
沒有任何預(yù)兆地,一場慘烈廝殺在光門前爆發(fā)。
不過,比起這些修士的反應(yīng)速度,還有人的速度更快。
嗖!
只聽弓弦響動間,小花的人影已從冷無殤和會能靈法的縫隙間穿過,出現(xiàn)在了光門前。
冷無殤大吃一驚,他實在無法理解有人的速度竟還可以這樣快,幾乎是想也不想就爆發(fā)了一團靈法,朝著小花后背轟去!
然而小花的速度竟比他的靈法還要快,只在光門前一閃,已消失了蹤影,倒讓他的一團靈法轟擊在結(jié)界上,將那光門轟擊得忽明忽暗。
“蠢貨!不要攻擊光門。”
空中飛來一柄巨大的五彩扇,將所有臨近的靈法盡數(shù)擋下,站在扇上的嬋悅子顰眉嬌喝間已是一個箭步撲入光門,就此消失了蹤影。
“今日且饒你狗命!”
不遠處被問天流纏住的南宮羽見狀也是急了,幾道靈法丟出間,飛速朝光門而來。
問天流飛速避開他的靈法,也是幾個縱躍追了上來。
看著所有人都圍在光門前亂戰(zhàn),而光門卻不斷閃爍,隨時都有消散的危險,就在光門前卻一直被會能幾人擋住的冷無殤不禁大急。
“死禿驢,要是再如此糾纏,我們誰都進不去了?!?br/>
“哼,滾開,一群西蘭逆賊,也配進古墓?”
會能大喝一聲,直接取出了一座寶塔,丟在空中猛然放大后向著西蘭眾人壓來。
“退!”
冷無殤無奈地和一僧一尼祭出劍陣艱難擋住這寶塔,大喝一聲朝著退了一步。
而看到有了空隙,會能心頭大喜,一個縱身撲進光門,就此消失了蹤影。
不過,他雖然進入了光門,卻害苦了身后的會文和文山兩人。
同樣是結(jié)丹境,但戰(zhàn)斗力其實是千差萬別的。
三人為何能與會海成為雷靈寺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的存在,自然是因為他們不單修為高,戰(zhàn)斗力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
以他們?nèi)思北妿煹苤?,想要擋住冷無殤和北荒七姝等人,倒還不算太難。
但此時會能一走,冷無殤幾人頓時壓力驟減,劍陣開道間直接將兩人逼退了數(shù)步。
不過這冷無殤注定是個悲劇。
眼看就要跨進光門,空中突然一葉扁舟急速沖過,在他之前進入了光門之內(nèi)。
更讓他吐血的是,那扁舟滑過的同時,一道黑色颶風(fēng)在他身側(cè)出現(xiàn),瘋狂旋轉(zhuǎn)直接將他往漩渦中扯去。
那豐神俊朗的問天流,已如一道流光沖出,撲入了光門之內(nèi)。
問天流釋放的這一道“道似無風(fēng)”,本就不屬于靈法的范疇,此時一出現(xiàn)竟是對冷無殤排出的靈法免疫,一時間讓他忙了個手忙腳亂。
就這么一耽誤,又讓那被逼退了的會文找到機會,一個撲閃進入了光門中。
隨著會文進入,那光門再次暗淡了一截,眼看就要消散。
“哎呀......御劍術(shù)!”
冷無殤怒喝一聲,直接和一僧一尼三劍合一,化出一柄巨劍,想要憑劍沖入光門中。
可就這么一瞬的耽誤,又讓文山和數(shù)位修士身影爆閃地撲入了光門中。
“去!”
冷無殤咬破指尖,直接用血祭飛劍,載著眾多的西蘭弟子和北荒七姝眾人沖向光門。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站在劍尖的冷無殤幾人消失在光門那面,其余弟子卻像是撞擊在一堵堅硬的懸崖峭壁上,在恐怖的沖擊下直接昏死在暗淡的光柱下。
“啊呀呀......光門消失了!”
“這群西蘭惡賊撞壞了光門,傳送無望了?!?br/>
剩下的修士目眥欲裂,看著陡然變得黑暗一片了的天空,絕望抓狂地吼叫著。
轟隆隆......
隨著光門消失,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無數(shù)的煙霧彌漫而起,將剩下的修士盡數(shù)籠罩。
......
在無盡的黑暗中不知穿行了多久。
等寒天云睜開眼,便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一處奇異的所在。
這是一座真正的古墓。
與之前見到的那些景象不同,這里極為陰暗,鬼氣森森地,還不時有讓人不寒而栗的嗚咽聲響起。
天空中不時閃過綠油油的鬼火,更加墓中的氣氛襯托到極致。
寒天云仔細觀察了片刻,發(fā)現(xiàn)這附近除了鬼火似乎沒有別的動靜,才慢慢順著一處小道向前走去。
四下里一個人影也沒有。
寒天云走得極為小心。
他知道這種古墓中到處都是機關(guān),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萬劫不復(fù)。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不過剛走了幾十米,就觸發(fā)了數(shù)個機關(guān)。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不是多大的問題。
很快,他便來到了小路盡頭。
那里有一扇綠油油的小門。
站在小門前,寒天云閉目感知了良久。
現(xiàn)在他識海中的靈識耗損太大,一時半會不可能恢復(fù)過來,所以他只能加倍小心。
但很奇怪,小門后似乎什么也沒有。
想了片刻后,寒天云推開了這道門。
可是剛推開門,想不到的意外便發(fā)生了。
嗚......
一聲驚悚的怪叫中,成千上萬的怨靈便一股腦地從門后涌出,將寒天云完全淹沒。
對這些東西寒天云一點也不陌生。
當(dāng)初在鎖靈塔中,他便見過無數(shù),甚至還借助這些怨靈補充了識海中的靈識。
想到這里,他想起來《鎮(zhèn)魂曲》。
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恢復(fù)靈識的契機。
但還不等他有所行動,他胸口處的那個小小肉瘤上,就驟然傳出了瘋狂的吸力,將周圍的怨靈一股腦地吸入了月牙中。
想了想后,寒天云沒有吹響玉蕭。
畢竟這古墓中危機四伏,若是因此引來更可怕的存在,那才是得不償失的。
既然月牙已經(jīng)蘇醒,那么便交給它吧!
月牙的吞吸很快,很快便將小門后的怨靈清理一空。
寒天云覺得很幸運,對于這些怨靈,若不是有克制它們的寶物,將會是極為難纏的存在,甚至葬身其中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順著彎曲的小道繼續(xù)前行,不時有怨靈張牙舞爪地沖來,卻都變成了月牙的點心。
又在小道中走了五六分鐘,寒天云的視野驟然開闊。
只見小道的前方竟出現(xiàn)了兩條長達幾百米的大坑。
寒天云頓住腳大氣也不敢出地凝神細望,不禁被下方的景象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大坑中的,赫然是一隊隊重步兵。
他們穿著古樸的黑鐵重甲,隊形整齊、步伐鏗鏘,威勢極為驚人。
但他們的眸間全都散發(fā)著幽藍的光芒,白骨累累的掌中握著寒氣森森的骨劍,讓人望之便毛骨悚然。
這些步兵,赫然是一隊隊僵尸......
在那些僵尸之間,有一個黃裳女子在奮力搏殺向前,卻正是在他之后進入古墓的嬋悅子。
不得不說,此女修為極為驚人,明明在寒天云之后進來古墓,此時卻已殺到了土坑的中段。
只是這些僵尸步兵實在不好對付。
不論嬋悅子如何拼殺,將他們轟成渣渣,他們也能很快重組,揮舞著骨劍重新殺來。
那土坑的盡頭,似乎有著一座高高的祭壇,祭壇上有黑龍纏繞,天空中有火鳳翱翔,正是在墓外看到的景象。
寒天云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繼續(xù)駐足觀望。
四周凝望了一遍,他大致清楚了自己面臨的現(xiàn)狀。
原來,這古墓以那座祭壇為中心,四面都有土坑,土坑中都有僵尸護衛(wèi),若想最終到達那祭壇之上,非得從僵尸護衛(wèi)中殺出一條路去。
另外他還發(fā)現(xiàn),其實嬋悅子現(xiàn)在廝殺向前的土坑,并不是和他同一條,而是在他的左側(cè)。
從這里望去,兩條土坑相隔不過咫尺,但中間卻有高高的土墻隔開,即便他想偷偷躲到嬋悅子身后也幾無可能。
這需要的是絕對的實力,根本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可能。
可寒天云除了投機取巧,絕對的實力還真未必有多強。
就說他之前打爆寒冷的乾坤大挪移吧,其實也是一種取巧之法。
現(xiàn)在這些僵尸恐怕不會再給他什么靈法挪移吧!
正在寒天云犯愁的關(guān)頭,他胸口的月牙再次開始抖動。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月牙對下方的僵尸極為興奮。
“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吧!”
寒天云對于月牙的這些行為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不知道自己千辛萬苦進了這離火墓,會不會又是被它牽了鼻子走。
剛跳下土坑,下方的僵尸群便暴動了。
這些步兵僵尸步伐有序,進退有度,揮出的骨劍甚至還隱隱形成一套劍陣,一上來就封死了寒天云所有的退路。
“吸吧吸吧!”
寒天云挺起胸膛,向著那些僵尸走去。
然而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他胸口的月牙竟突然沒動靜了。
“嗯?”
寒天云嚇出了一身冷汗。
“搞什么?”
他急忙凝神去聯(lián)系月牙。
然而月牙極為平靜,倒像是他之前在上面的感覺是錯誤的。
“尼......瑪!”
寒天云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坑我玩呢么?這特么的我咋弄啊?”
他抹了一把汗珠,也來不及多想,直接從月牙中抽出兩根大鐵棒,運轉(zhuǎn)起靈氣就去電那些來到近前的重甲步兵僵尸。
當(dāng)......當(dāng)!
不過兩刀,他的大鐵棒就被砍成了四截。
更悲劇的是,這些僵尸竟是對電流免疫,對他的攻擊絲毫無覺。
“臥槽......”
寒天云急壞了。
一直以來,月牙都從未放過他的鴿子,誰能想到今天竟給他挖了一個天大的坑。
“怎么辦?”
寒天云已經(jīng)來不及去計較被放鴿子的問題了,他現(xiàn)在只想找到擋住這些僵尸的辦法,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哧!
有兩把骨劍已刺在他身上,將他捅得踉蹌后退兩步,齜牙咧嘴地慘哼出聲。
“大黑傘?啊呀呀!大黑傘被小花拿去了。”
“還有什么靈寶可以擋一擋?”
寒天云心急火燎地拼命聯(lián)系著月牙,并瘋狂地在月牙中找可以用的兵器或是靈寶。
“咦?這是......”。
“原來如此!”
這一焦急之下,還真讓寒天云發(fā)現(xiàn)一個強大至極的法寶,正在他的月牙中興奮得瑟瑟發(fā)抖地想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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