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兒的這一巴掌,打響了所有人對我的憤怒。
倆模特過來幫著她助勢,指責著我說:
“誰來夜場不是為了錢?。窟@擺在眼前了還要裝,真是一朵盛開的白蓮花啊!”
“對,裝純真惡心!”
“人家哪是裝純,人家那是認為自己鑲鉆,價高呢!”
那兩個拍桌子的男人,也指著我鼻子,說我不知好歹欠揍!
來來回回,他們的意思就是,我個夜場賣唱的,遇到楚旭這號如此看得起我的客人,不僅不應該去計較,還得感恩戴德的去當他女朋友,不能管他對我什么!
心里滿是委屈和怨恨,恨不得立即告訴他們,楚旭對我做過什么,我是怎么到的LS,怎么成了現(xiàn)在這樣,我是有多么痛恨楚旭!
可是寡不敵眾,我只能低著頭,任由不絕于耳的辱罵聲傳來......
在我即將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時候,只聽“哐當”一聲――
舒岳陽拎了瓶紅酒,朝大圓桌的玻璃轉(zhuǎn)盤中間仍了出去,紫紅色的紅酒,和碎掉的玻璃渣四處濺開,他沖著人群高聲呵斥:“夠了!”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開始拿紙巾,七手八腳的擦拭身上的酒漬和玻璃渣。
我的腿上和手臂上也有,已經(jīng)開始冒出血跡,可我已經(jīng)沒了心思去管它,愣愣的盯著地面上那流得滿地的紅酒,愕然接下來,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你們走吧?!笔嬖狸枌Τ宋液统竦钠渌苏f。
包間里渾沌的空氣,變得清晰。
舒岳陽坐在我的身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而楚旭酒后反應嚴重,趴在那惡心得直反胃,接亂不斷傳來的干嘔聲,表現(xiàn)著他所有的難受。
等楚旭多少緩了些過來,舒岳陽才緩緩開口,問:“你們,之前就認識?”
“是!”
“不是!”
我和楚旭,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出,迥然不同的答案。
楚旭稍稍愣了下,兇我說:“嘿,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們什么時候認識了?”
若不是楚旭剛才把我逼上風口浪尖,若不是他現(xiàn)在還這么兇的指責,我想我可能會馬上附和他的答案,繼續(xù)兌現(xiàn)下午答應過他的事。
然而,舒岳陽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用說他也猜出了什么。而我如果繼續(xù)瞞,只會讓自己更被動,于是反駁著,說:“你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回北京一問,誰不知道啊?”
“你這人有病吧!覺可以隨便睡,有些話你可不能瞎說啊!早知道你是這樣,老子昨天就不該碰你,什么玩意兒啊!滾滾滾!”楚旭有些激動的起身,用力把我朝包間外推。
舒岳陽冷眼坐在旁邊,抽著煙看我們表演,也沒有要來攔的意思。
一出包間,楚旭就黑著臉,壓低聲音質(zhì)問我:“剛不都說好的嗎?你什么意思?。俊?br/>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滿臉不悅。
“我是做給舒岳陽看的,你也知道,昨天我不僅得罪了你,也得罪了他?!背駶M臉愁容的,說:“這下好了,他要知道我們以前認識,項目的事肯定泡湯!”
“跟我有關系?”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
走上街頭,正是LS黃昏最美的時刻。
蔚藍的天空就在頭頂,朵朵白云觸手可及,夕陽下天邊的火燒云,和皚皚雪山交錯一起,既有有遠處冰與火的相溶,和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如我此刻,復雜的心情。
我站在街頭,目送著夕陽下山,迎來繁星點點。
連夜的疲倦和身體不適,到家窩在沙發(fā)上,就昏睡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我從美夢中醒來,打開門看到,夏冰兒和另外倆女孩站在門外。
處于起碼的禮節(jié),我笑著問:“你們這么晚找我,是有事嗎?”
夏冰兒一把將我推開,徑直沖了進來叉腰站在客廳,指揮著說:“給我砸,狠狠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