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繡球就要鉆進來了,而床上的男人卻還在沉睡,似乎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時晴一下情急,趕緊過去摁住了小丫頭的手,“那個——”
“姐姐,你是要陪我一起睡嗎?那太好了!你睡吧,我睡你旁邊!”
“……”
時晴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小繡球已經(jīng)猛撲進了她的懷里。
兩個人一切跌倒在床上。
小繡球很乖很乖地窩在她的懷里,“姐姐,你想睡中間,還是睡床邊?”
“……睡,睡中間吧?!?br/>
“好!”
小丫頭手腳并用地從她懷里爬出來,還強迫時晴面對著她,然后像八爪魚似的抓著時晴,“姐姐,還是你的床軟,你好香……”
“……”
時晴面對著厲云繡,身后睡著厲北潯。
這情況實在超乎想象地復(fù)雜,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先把被子拉起來,同時蓋住了三個人。
“你快睡吧,”她輕輕拍了拍小家伙的背。
只能等她睡了,再把她悄悄抱回去了。
“嗯……”小繡球抓著她的手臂,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欲睡不睡。
還張開小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時晴一直緊張地盯著她等她睡著。
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道灼熱的呼吸,直接包裹住了她的耳垂,讓她脖頸出一片熱意。
癢癢的,很酥麻。
時晴呼吸一窒,想轉(zhuǎn)頭去看背后的人是不是醒了,但小繡球又忽然撐開了眼皮,“姐姐,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br/>
“哦?!?br/>
小家伙重新閉上了眼睛。
時晴卻半點不敢放松。
身后的忽然一熱,半裸的胸膛緊緊地貼上了她的后背——
滾燙,結(jié)實,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不屬于她的那份沉穩(wěn)心跳……
這個男人到底是睡著還是醒著?她現(xiàn)在連扭頭去求證都不能,全身就這么僵著。
可大腿間卻忽然被頂住——
一個粗硬的,炙熱的東西,一跳一跳地頂在那里,而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時晴覺得自己簡直快瘋了!
實在忍無可忍,她往前挪了一點,遠離背后那位危險人物。
剛剛拉開約莫幾公分的距離,身后的人像是故意似的,又貼了上來。
灼熱的呼吸更加肆無忌憚地橫掃進她的肩窩,一波一波,愈來愈熱……
時晴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在全身力氣都消失之前果斷轉(zhuǎn)身,想看個究竟。
誰知這一轉(zhuǎn),竟是整個人都直接撞進了厲北潯的懷里。
額頭擦過他堅毅的下頜,被他剛冒出來的胡茬弄得一陣酥麻……
“厲北潯。”
她不客氣了,直呼其名。
可他卻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沒有掀開,呼吸依舊沉穩(wěn)綿長。
時晴氣得想一把掐在他傷口上。
可她到底不敢,只能又叫他,然后推了推他的手臂。
謝天謝地,這次厲北潯終于有了反應(yīng),緩緩地撐開了黑眸——
眼底有茫然一閃而過,然后才慢慢地恢復(fù)清明。
“你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他輕啟薄唇。
這聲音像是經(jīng)過一夜發(fā)酵的美酒,更加低沉性感了。
時晴:“……”
好吧,他是無意的。
她又輕輕地推了推他,“小繡球,看到了嗎?”
厲北潯目光微抬,看到了睡在床邊,一臉酣然的女兒。
他點了點頭,絲毫不見著急。
“……想個辦法?。∪绻悴幌胱屗l(fā)現(xiàn)的話!”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時晴快被他此刻的淡然給弄得失措了。
“嗯?!眳柋睗〉膽?yīng)了。
可是,人卻紋絲未動。
兩個人還貼在一起,像是床下被人加了一把火似的,周遭的溫度越來越高……
時晴的手心里慢慢滲出汗水。
可那個還抵在她大腿處的東西,依舊那么霸氣侵略……
她忍無可忍,呼吸急促:“喂,你干嘛?。?!”
厲北潯低眸看她,語氣認真,“我在想辦法啊,總得給我點時間思考吧?”
“……那你,”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好幾度,又無奈也有難以啟齒,“能不能先把你那玩意兒收一收?”
這床不大,她亂動也不能動,萬一驚醒孩子就更不好了。
厲北潯依舊一臉迷蒙,“什么玩意兒?”
“……”
她輕輕動了動自己的腿,“就這個玩意兒!”
“你說它?”厲北潯不以為意,“這是男人早晨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你沒學(xué)過?”
時晴:“……”
“身心健康的男人,在早上都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如果我嚇到你了,那么……只能說你習(xí)慣就好!”
他說得輕聲慢語的,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時晴瞪大眼睛。
見過無恥的,但沒見過這么這么無恥的……
她以為他要道歉,結(jié)果叫她習(xí)慣就好?!
習(xí)慣他個大西瓜!
“你還能再無恥點嗎?”她直勾勾地瞪他,不再掩飾自己眼中的不屑。
厲北潯不露聲色地看著那雙澄澈見底的眸子,然后淡淡道,“你想看?”
“看什么?”時晴不懂。
“我更無恥的樣子?!?br/>
“……?。?!”
這男人昨天中彈的地方該不會還有腦子吧?傷糊涂了?
她輕輕動了動,想再度拉開一點和他的距離。
厲北潯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往前狠狠一拉——
時晴整個人撞進了他懷里。
軟嫩的唇……貼上了他的胸前的突起……
腦子里轟地就炸了,她又急又氣,“你放開我,厲北潯——”
“噓,小繡球在動……”厲北潯壓在她的耳邊輕輕吐氣。
薄唇甚至貼上了她最為敏感的耳蝸……
時晴:“……”
她不敢動了。
眼睫毛一顫一顫地在他胸口上下翕動,像軟軟的小刷子,刷過他的心尖……
一秒。
兩秒。
三秒……
很久很久,他也沒有放開她。
時晴的心跳如擂鼓,覺得自己真的快窒息而亡,終于無法再忍,“厲北潯,你騙我的吧?!”
她怎么沒感受到小繡球的動靜?小家伙現(xiàn)在還貼著她的背呢!
厲北潯沒有說話,單手扣住她纖瘦的肩頭,然后將她從自己的胸膛中拉開寸許,低眸,看她——
是急的也是氣的,所以現(xiàn)在時晴雙頰緋紅,像打了腮紅似的。
尤其是那張柔嫩的小嘴,粉嫩瀲滟……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慢慢加深。
而下面那根東西也一直沒動,還硬邦邦地杵著她,這讓時晴很不舒服。
她扭了扭身體,“我——”
“噓……”厲北潯忽然伸手,單指點住了她的唇,輕輕一壓。
甚至似有意似無意地,指尖一彎,在她的唇瓣上一勾。
“喂,你——”
時晴正要發(fā)作。
厲北潯卻用力將她的肩膀一翻,讓她背對著他自己,面對著小繡球。
然后……
時晴就看到了一雙天真懵懂的大眼睛,黑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樣。
“……”她整個人一繃,連話都說不出了。
小繡球不知道什么時候真的醒了。
她不吵也不鬧,而是安安靜靜地看看時晴,然后又看看她身后的厲北潯,最后又抬起小胖手揉了揉自己眼睛,軟糯糯地開口,“爸爸,姐姐,你們在做什么呀?”
被小丫頭這么一問,時晴頓時羞惱交加,也顧不得什么寄人籬下了,反手往自己身后狠狠一掐。
可他卻像是早有預(yù)料那般,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扣。
厲北潯還十分惡意地在她的手心里輕輕一撓——
“……”時晴全身一顫。
“姐姐?你感冒了嗎?為什么會發(fā)抖呀?”小繡球立馬坐起來,關(guān)切地貼了貼時晴的額頭。
“我……”
“姐姐沒有發(fā)燒,而是害怕。”厲北潯掀開被子率先下了床。
幸好房間里很暗,小家伙看不到他身上的繃帶。
身后的桎梏忽然解除,時晴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慶幸。
還好這個家伙很愛他的女兒,不至于做出更出格的事來。
“害怕什么呀?”
“大概……”厲北潯旋身,目光幽幽地落在時晴身上,“是怕被吃掉。”
“什么?”小繡球沒聽懂。
時晴也順著聲音不解地望過去——
什么吃掉不吃掉的?
厲北潯眸光深深,里面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暗芒。
好像是寫著一個……“餓”字。
看得她又是一怵,趕緊又抓緊了被單。
小繡球被這一來二去的話給繞暈了,竟然也一時忘了追問厲北潯為什么會在時晴的房間里。
小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兩聲,她就立馬下床,非常乖覺地跑去覓食了。
房間里,又只剩下了兩個大人。
厲北潯神色自若,“去幫我拿一套襯衫和西褲?!?br/>
“你還要出去?”時晴脫口而出。
那么重的傷,他瘋了吧?!
“既然小家伙已經(jīng)看到我了,那不能讓他們起疑,所以接下來你要幫助我。讓這棟房子里除了你之外,不再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受傷的事?!?br/>
“……你……”時晴盯著他看了半晌。
“怎么?想說我很帥?謝謝夸獎?!眳柋睗⊙劬Χ紱]有眨一下。
“……”
時晴默默地在心里為他貼上自大狂標簽,然后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道,“你該不會昨晚去搶銀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