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竺安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昏沉下來,不見太陽的余光和云朵,顏色灰的純凈,穿上鞋子,整理好因為睡覺而顯得有些皺皺巴巴的衣服,踏出房門,四處看著找尋到:“翠竹,翠竹”
只是將屋里屋外看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廟里的鐘聲鐺鐺鐺鐺的響了六下,才終于停了下來,原來已經到了六點鐘,到了寺院開飯的時間,顏竺安想著,或許是等不及自己先過去了也未嘗可知。
于是就按照記憶中走過來的路。走了過去。
大概是顏竺安高估了自己的識路能力,也低估了園中道路的復雜程度。院內怪石嶙峋,或似鬼怪,或如猛獸,上面纏繞著密密麻麻,枝莖粗壯的爬山虎,縱橫拉立形狀早已大同小異。
腳下苔蘚成斑,將羊腸小徑裝點成肥碩的綠色,顏竺安走了進去,就迷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在哪里了,在藤蘿相應的假山中穿梭,覺得每一條路都是長了一個模樣,心下皺了眉頭,暗暗責怪自己,有些太魯莽了
認路識方向的能力本就不是很強,還非得自己一個人走這種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走得出去。
正當暗暗想著,耳邊好像聽見兩個男聲,從不遠處傳來,想著大概是院內的僧人,也就不再想著避嫌了,急忙就放大了聲音叫到:“小師傅,小師傅,等一下小師傅”
只是也不只是顏竺安聲音太小了還是怎么的,他們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即使是顏竺安已經盡力的向著發(fā)聲的方向趕過去了,可是依然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人,更是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顏竺安只得沮喪的繼續(xù)摸索著往前走了。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顏竺安又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出口,心下有些激動的快步走了過去,心想著既然走出了那里,那么總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的。這寺廟環(huán)境像是迷宮一般,讓人摸不著頭腦
剛走出了一座迷宮,就進入了一大片竹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讓人看不清來路,顏竺安順著竹林中因為年月久遠的有人走過而踏出的一條小路,往前走著,艱難的走到了這片竹林的盡頭,
已經能夠看到完整的空場的院子了,透過竹子之間的縫隙,向外張望著,隱隱約約就看見有兩個人在院子中相對而坐,害怕自己離得太遠,會唐突了兩人,就又走近了些。
隨著走近了顏竺安才看清院子中坐的兩人,一人是披著□□的方丈,另一人背對著自己,身上披著紅褐色的貂鼠皮披風,梳著四方髻,一根玉釵輕松地將之挽起來,看不出是誰。
兩人正在執(zhí)子下棋,似乎還在低聲交流著什么,顏竺安離得有點遠,聽不清。于是想要跨出竹林,去向方丈詢問要如何走才能夠找到自己同行的家人。
卻沒想一個沒注意腳下,一腳踩在了石頭上,走的一個釀蹌,發(fā)出了聲音,引來了兩人的視線。
她剛好扭了過頭去,看向剛剛絆住自己的石頭,所以錯過了院內的那個年輕男人看過來時帶著殺意的眼神,帶到顏竺安在轉過頭去時,那人已經收斂了眼中的殺意,隨在方丈的身后站了起來。
向著顏竺安的方向走過來站定了。顏竺安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位和方丈執(zhí)子對弈的正是今天將自己從夏侯誠的手中解救出來的三公子。方丈對著顏竺安施了一禮,說道:“女施主為何而來。”顏竺安
這才將驚訝的眼神從對著自己微微一笑的的三公子身上移了過來,說道:“打擾方丈了,我本想去尋找我的家人,卻沒想寺院內地市復雜,一時迷了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來,還望方丈能告訴小女子要怎么走?!?br/>
方丈說道,:“寺廟內的路確實不容易找到,這樣吧,不如我讓了空帶施主過去。”顏竺安還沒來得及表示感謝,就聽方丈身后的三公子說道:“顏姑娘,又見面了?!鳖侒冒舱泻舻?“三公子?!?br/>
三公子點點頭,對著方丈說道:“方丈,我也剛好要去那里,不如就不要麻煩了空師兄了,讓顏小姐跟著我過去便好了”
方丈還猶豫著,三公子已經轉身走掉了,顏竺安告辭之后,轉身也跟隨在三公子的身后,方丈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看著兩人走去的方向。
剛剛方丈正是在勸說,希望他能夠莫要沾染太多鮮血,放過別人,也是放過他自己,兩人的交談中有太多他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兩人正是在辯論到最激烈處,誰都沒有注意到顏竺安的靠近,
而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濃重的殺意,顏竺安沒有看到,時時刻刻在注意著他的方丈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現(xiàn)在三公子主動提出去送顏竺安,反而使得方丈更加擔心了,只能默默祈禱顏竺安是真的什么都沒有聽到,能夠保住一命。
三公子將顏竺安送到了她母親的廂房門口,便告辭了,兩人并沒有說上幾句話,也沒有發(fā)生方丈所擔心的事,一片平靜。
顏竺安因為迷路,耽誤了不少的時間,進去一看,果然眾人都焦急得不行,都聚在一起急得團團轉哪。因為翠竹打了桶水,再回去一看就沒有了顏竺安的人影,出去找了很久也沒有見到,就回來
稟報了上官夫人,上官夫人立刻就派了人過去尋找顏竺安,一群人幾乎將將寺院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顏竺安的身影,正急的不知道要怎么辦,就見正在尋找的主人公,就這么自己推門進來了,
了解過情況之后,上官夫人囑咐他以后不要亂跑,便沒再說什么了。
爬上山,累得一身的臭汗,女眷幾乎都受不了,也還好寺院里的僧人也了解女子的習慣,當天晚上給他們準備好了沐浴的熱水。
看見熱水,顏竺安也是高興地不得了,那個女子不愛干凈,更何況是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勞累了一天,翠竹本說留下來伺候著顏竺安,可是顏竺安想著她也勞累了一天了,也不比自己
走的路出的汗少,就說自己想要泡會澡,把她給打發(fā)走了。
翠竹看她的態(tài)度堅決,也就不再堅持了,想著自己快速的洗一下澡,剛好過來伺候她穿衣服,就這么一小會,自己也在旁邊的房間,應該不會有什么事,于是也就應允了回了房。
卻說三公子,他疑心顏竺安聽到了自己和方丈的談話,雖然白天顏竺安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但他總是不放心,于是就想要來探探虛實。顏竺安身邊并沒有什么高手保駕,這是自己白天就發(fā)現(xiàn)的
事情,更何況就算是白天她偽裝的再好,到了夜深人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真正的情緒也會露出來分析過各方面了之后,他換上了夜行服,出了門向著記憶中顏竺安的房間飛了過去。
沒有發(fā)出一絲聲息,落在了顏竺安的屋頂上,輕手輕腳的掀開屋頂?shù)囊粋€瓦片,卻剛好看到顏竺安脫完身上的最后一件,走近浴桶去。一身雪肌在散開披在身后的如瀑布似的黑發(fā)的襯托下,
更是白的耀眼,就像是在陽光下半透明的上好羊脂玉似得。夏韋錚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將手上的瓦片放了回去,雖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手上動作卻沒有失了分寸,沒有一點聲息,也沒有因為大動作讓顏竺安發(fā)現(xiàn)了動靜。
也沒有留下來繼續(xù)觀察顏竺安的反應,就這么徑直回了去。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