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徐東進說的意思,那個大院落會出現(xiàn)在水晶球所在的現(xiàn)實中。我就有一個疑問,徐東進家的院子才多大?水晶球里面的那個院落如果按比例展開來,不知道要比徐東進家的院子大多少倍。它們以什么樣的方式同時存在?
我問徐東進:“你看見那個門樓大院的時候,它不是剛好出現(xiàn)在你家院子里嗎?你家這個院子怎么裝得下?”
徐東進搖搖頭:“你別問我,這問題我回答不了。那個深宅大院往我眼前一擋,我就只能看見它的前面,在門口看里面也很大。好幾進的深度。至于我家的院子,就被它擋到了。我能看見的左邊和右邊,我家的圍墻和房屋也還存在。感覺就是那院落憑空砸下來,把影響到它的都切去了。那院落消失以后,我家的院子仍然是好好的,完整無缺?!?br/>
這事情沒法解釋,很多事情都沒法解釋。
林雪茹仍然問了一句:“你確定你的那只狗真是進了那個院子?”
徐東進用力揮了一下手說:“我確定,百分之百確定。所以我建議那個水晶球和那個女尸,你們還是埋在沒有人到的地方。防止有人誤入進去。萬一有人進去,才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我要不是怕,這么好的寶貝,說實話真舍不得交出去?!?br/>
謝過徐東進,我跟林雪茹起身離開他家。臨走我問徐東進:“徐先生,您還有沒有別的要提醒我們注意的?畢竟,您是第一個接觸水晶球并發(fā)現(xiàn)了那個院落可以走進去的人?!?br/>
徐東進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想入非非。”
我愣了一下,問他怎么說。
徐東進吞吞吐吐地說:“這個算我瞎琢磨的??匆娔莻€院落出現(xiàn)在我家,我琢磨了好多天。我要是不對那個水晶球上心,對它想入非非,就不會半夜到院子里來,就不會看到它。我看不見它,它消失后院子里又恢復(fù)正常,我就不會知道這件事情。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水晶球就是正常的?!?br/>
林雪茹卻說:“那是你主觀這么認為,院落可是客觀存在的。你不出屋,你家的狗也會跑進院落里,你醒來后也會發(fā)現(xiàn)狗丟了?!?br/>
徐東進訕訕一笑:“當(dāng)我沒說?!?br/>
我和林雪茹開車離開徐東進的家。我琢磨著徐東進的話,想入非非。
林雪茹見我開著車不斷重得這幾個字,笑著說:“你可別魔怔了。無論你想還是不想它都實際存在著?!?br/>
我對林雪茹說:“那不一樣,昨夜在標(biāo)本陳列館里面,我們和杜長年都在玻璃棺材跟前。為什么他在夢游情況下能看見那個深宅大院,并且邁步能走進去。我們兩個為什么就沒有看見那個院落?”
林雪茹回答說:“他是在夢游狀態(tài)下更容易看見那個院落吧?”
“那不一定,徐東進也看見了,并且看見他家的狗走進了院子。徐東進可是在清醒狀態(tài)下。要是單講對這類東西的感應(yīng),我們應(yīng)該比他們感應(yīng)更靈敏才是?!蔽曳瘩g林雪茹的話。
“那你的意思是,他倆比我們更關(guān)心那個水晶球?”林雪茹問道。
我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杜長年因為路紫月的失蹤關(guān)心到那個水晶球里的院落,他肯定不止一次研究過。徐東進因為自己撿到個寶貝,難免想入非非。所以他們兩人都能看見那個院子。杜長年因為我們走進去一半又退了回來。徐東進這人很現(xiàn)實,因為謹(jǐn)慎根本沒敢進去。”
“想入非非,那徐東進和杜長年到底想到了什么才導(dǎo)致那個院落真實再現(xiàn)呢?”林雪茹問。
我突然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幸好還沒有走多遠,又開車折回到徐東進家。
徐東進見我們回來,有點兒驚訝地問還有什么事情。
我問徐進東:“你說的想入非非,你看這水晶球時想到了什么?”
徐東進撓撓頭:“我就那么一說,你還認真了。要真說想的話。我當(dāng)時看那個院子那逼真。它是立體的。無論從前后左右還是上面,能看清整個院子的全部。我就想著我是不是可以住進去。這院子要是放大了,肯定能住人的?!?br/>
“就這些?”我問道。
“就這些。我這想法是不是有點兒荒唐?竟然想著住進去。”徐東進訕訕笑著。
“不算荒唐,可能不少人看到水晶球里那么逼真的院落,不由自主地會產(chǎn)生這個想法?!蔽艺f道。
再次離開徐東進的家,林雪茹問我:“方小波,你打算進去水晶球里的那人院子里面去看看嗎?”
我笑笑說:“能進去當(dāng)然得進去看看,前面失蹤的那些人,弄不好都在那個院落里面。如果我能進去,興許有辦法把她們帶出來。”
林雪茹撇了撇嘴:“你才不是這么想,你想著你能進去,里面有五個美女大學(xué)生,你就得混了吧?”
我連忙說:“那不能?!?br/>
林雪茹認真地說:“我們首先得搞清楚,那些人是不是一定進了那個院落?進了院子以后她們是不是還活著?我們進去以后能不能出來?”
林雪茹說完看我的反應(yīng)。我說應(yīng)該再加上一句:“我們能不能進得去?”
林雪茹想了想說:“徐東進說的,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我們,我們可以再問問,杜長年想到了什么?因為他也可以進入那個院子。”
我倆驅(qū)車趕回學(xué)校,又去找杜長年。杜長年對我們不怎么熱情,就是無奈地配合警察調(diào)查的態(tài)度,不像徐東進那么喜歡講話,想到什么都告訴我們。
他一見我們,就不冷不熱地問:“你們找我?有什么問題你們問吧?我還有事情,麻煩你們抓緊點兒。”
“好,你有沒有特別觀察過玻璃棺材里面的那個水晶球?”我問道。
杜長年看了我一眼:“觀察過,我甚致想過,路紫月是不是跑到里面去了?!?br/>
“你觀察水晶球的時候,還想到了什么?”
“到里面把紫月找出來。還有嗎?”杜長年回答。
“沒了。你去忙吧,謝謝你。”我說。
“完了?呃。”杜長年沒想到問話這么簡單。為他自己不太友好的態(tài)度感到有點兒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