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就可以了。至于是真是假,我自有論斷?!?br/>
葉云端陰沉著臉。
“是。”
“據(jù)屬下所知,混亂古域之戰(zhàn),剛剛進(jìn)行一半。作為統(tǒng)帥的三夫人,便消失不見了?!?br/>
“緊接著,萬魔殿便遭到了襲擊,而且是云袍所為?!?br/>
血魔匍匐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硬著頭皮說道。
“所以,你就推斷,是三夫人出賣了萬魔教。”
葉云端的聲音,壓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屬下不敢!”
血魔頭皮發(fā)麻。
“你說的這些話……都屬實?你敢保證,沒有半點虛假嗎?”
葉云端的目光銳利如刀。
實際上,葉云端對楊怡的背叛,還是有一定心理預(yù)期的。早在那神秘小姐,送他石猴精血的時候,其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
但茲事體大,沒有確鑿證據(jù),葉云端不想做出任何,對楊怡產(chǎn)生懷疑的判斷。
葉云端生性多疑,在其“一生”當(dāng)中,能信得過的人不多,楊怡勉強(qiáng)算是一個。
“屬下敢以生命擔(dān)保,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親眼所見,沒有半分虛假?!?br/>
血魔聲若洪鐘。
“那你敢讓我搜魂嗎?”葉云端稍一沉吟,然后說道。
“屬下……”
“屬下萬死!”
“屬下……的確有事情欺瞞教主,還請教主恕罪!”
血魔嚇得渾身顫抖,腿都軟了,硬著頭皮說道。
“說實話?!?br/>
葉云端的眼眸中,寒芒暗閃。殺機(jī)如微風(fēng)一般,似有似無的,從血魔身上掠過。
“混亂古域之戰(zhàn),屬下統(tǒng)領(lǐng)五行衛(wèi)戍,專司保護(hù)三夫人的安。所以三夫人離開的時候,屬下是知道的,而且還在暗中跟了上去?!?br/>
“屬下是覺得……大勢已去,保命要緊?!?br/>
血魔說話的速度很慢,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需要事先經(jīng)過大腦,反復(fù)斟酌。
因為每一個字,都關(guān)乎生死!
“然后呢?”
在沒掌握部信息之前,葉云端不想對楊怡,做出任何判斷。
“然后,三夫人便返回萬魔殿,跟云袍的人里應(yīng)外合,攻入玄魔堂,奪走了《萬魔天功》秘籍,還有……您的儲物戒指?!?br/>
萬魔教的三大至寶,《萬魔天功》秘籍,萬魂幡、黑魔鼎,都存放在玄魔堂里。
另外,還有一些無主的帝器、圣器。
“待三夫人走后,屬下見玄魔堂無人看守,便一時鬼迷心竅,也卷走了不少寶貝,其中……就有教主大人的御用寶鼎,黑魔鼎?!?br/>
“屬下萬死?!?br/>
“還請教主大人責(zé)罰!”
血魔想得很清楚,葉云端搜過金萬年的魂魄。黑魔鼎的事情早已敗露,還是主動坦白為妙。
“血魔。”
“你之前送給金萬年的那句話,我現(xiàn)在也同樣送你?!?br/>
“人心不足蛇吞象,事到頭來螳捕蟬。”
葉云端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
血魔一臉懵逼。
“你上當(dāng)了?!?br/>
“楊怡肯定一早就知道,你在暗中跟著她,所以才故意把你引到玄魔堂的?!?br/>
“了空和尚、七寶上人、西海龍王,他們?nèi)齻€費盡心思,所求的肯定不是黑魔鼎,而是《萬魔天功》。你啊,做了楊怡的替死鬼。被封印在這兒,還真是冤枉?!?br/>
明明是楊怡背叛了萬魔教。
但瞧此刻,葉云端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就好像楊怡坑了血魔,勝利的是他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
“屬下能替三夫人在此受過,那是無上的榮幸。”
血魔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估計早就已經(jīng)把楊怡的祖宗十八代,都異常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少拍馬屁了。”
“血魔,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混亂古域之戰(zhàn),楊怡是故意戰(zhàn)敗,還是無力回天?”
葉云端表情嚴(yán)肅,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屬下覺得,三夫人已經(jīng)盡力了?!?br/>
“三夫人雖然在戰(zhàn)局途中溜走,但那個時候,咱們的防線已經(jīng)面崩潰。其就算是留下來,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無非是多搭上一條人命?!?br/>
血魔稍一思量后,果斷答復(fù)。其為楊怡辯白,便等于是在為自己說好話。因為他跟楊怡一樣,都是“逃兵”。而且其也敏銳的覺察到,葉云端到底在意什么。
“盡力了就好。”
葉云端暗松一口氣。
他最害怕的,就是羅小小被擒的背后,有楊怡的影子。
至于楊怡勾結(jié)云袍,背叛萬魔教,葉云端并不放在心上。他是他,萬魔教是萬魔教,不可一概而論。
怡兒。
你拿走《萬魔天功》,做加入云袍的敲門磚,我可以理解。
你拿走儲物戒指,留作紀(jì)念,說明心里還念著我,我很開心。
你……是不是那個,送我石猴精血的神秘小姐???
希望這一世,咱們兩個還有再相見面的機(jī)會。
留在玄魔堂里的《萬魔天功》秘籍,只是最基礎(chǔ)的上篇,中、下兩篇,則只存在于一個地方,那就是葉云端的腦袋里。
至于那枚儲物戒指,里面裝的都是葉云端“生前”的舊物,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也就那幾部《三藏真經(jīng)》,還能勉強(qiáng)算是寶貝。
“血魔?!?br/>
“按照教規(guī),你陣前脫逃,盜取宗門秘寶,理應(yīng)處死。”
“但萬魔教早已覆滅,我不再是教主,你也不再是護(hù)法,所以這教規(guī),也就沒什么約束力了?!?br/>
“這一世,你若愿意跟著我,我視你為兄弟。你若想要離開,自立門戶,我也絕不阻攔。”
葉云端對待血魔,還是很寬宏大量的。
“謝教主不殺之恩,屬下愿生生世世,永遠(yuǎn)效忠教主,陪伴在您的鞍前馬后?!?br/>
“愿教主大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血魔大喜過望,頂禮膜拜。
“行了。”
“作為萬魔教主,我最后再給你下兩個命令。”
“第一,以后不要再給我行大禮、喊口號了。一驚一乍的,十分討厭?!?br/>
“第二,以后也不要再叫我教主了,改叫……少爺吧。這一世,咱們兩個是兄弟。”
葉云端一臉真情,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但血魔撅著屁股,匍匐在地,他的嘴角,卻浮現(xiàn)出了一縷,陰謀得逞的邪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