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的功夫,陽春四月,沐卿離坐在庭院里看著太陽暖暖的照在身上,格外的舒適。
這么長時間宮中一直都是風平浪靜,反倒是讓人心中有些疑惑。
小菊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在打掃寢宮上下,看著她忙活的樣子,沐卿離猛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沒有出那一次的意外,現在的孩子應該也可以爬上爬下了吧。
沐卿離的眼神中有些空洞,沒有人體會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多么的煎熬。
“皇后娘娘,這樹竟然開花了?”小菊有些驚訝的指著面前的這棵樹,愣在了那里。
沐卿離的視線也被小菊的聲音吸引了過來,湊近了些,滿滿的驚訝。
“這鐵樹,竟然開花了?”
小菊用力的點了點頭:“都說這鐵樹等不到開花,皇后娘娘,這才送過來兩年的時間,竟然就開花了?!?br/>
沐卿離微微的皺了皺眉,好奇的問道:“這個時節(jié)怕不是開花的季節(jié)吧?春暖花開,你看著園子里哪里有開花的東西?”
“皇后娘娘,這怎么可能呢,人都說鐵樹開花,家中有大喜?!毙【盏靡庋笱蟮恼f道。
話雖然這樣說,但小菊的心里也開始惦記起來了。
就像沐卿離說的那樣,這確實不算是什么祥和的兆頭,但她不想皇后有更多的擔心,硬生生的將這件事情說成好的了。
聽了小菊的這一番話,沐卿離的嘴角這才露出了笑容:“既然是好的,那就萬幸了?!?br/>
“皇后娘娘,您是個善良的人,這人世間善有善報,奴婢相信,您一定是最有福氣的皇后?!?br/>
沐卿離被小菊的這一番話逗笑了:“你啊,就是嘴甜,本宮有沒有福氣,你都看出來了?”
“奴婢不敢,但奴婢能看的出來,皇后娘娘是個善良的人?!毙【照f著,轉身拿起了一旁的工具,繼續(xù)修理這些花草的枝葉。
“你這丫頭,現在越來越沒有分寸了?!?br/>
“皇后娘娘,您是奴婢的主子,更是奴婢的大姐姐,如果沒有您,奴婢怕早就餓死在了荒郊野外了?!?br/>
因為有了小菊,沐卿離在這深宮里的日子多少有了些歡樂。
沐遠的事情告一段落,也算是給雙方一個休戰(zhàn)的機會,每天惦記這些事情,實在是讓人心生疲憊。
想到近些時日的生活,沐卿離的嘴角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沐卿離還在安逸于享樂的時候,和妃的出現打破了這一份寧靜。
這一日,和妃帶著下面的幾個侍衛(wèi)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聽聞有人來拜訪,沐卿離愣了一下。
“她來做什么?”
“這個,奴婢不知,皇后娘娘,那我們是見,還是不見?”下面的奴才支支吾吾的問道。
既然找到門來,說不見難免有些讓人背后議論,沐卿離輕輕的咬了咬嘴唇,眉頭微皺。
“讓她進來吧?!?br/>
“是?!?br/>
還沒有看到和妃的人,就已經聽到了她那帶有標志性的聲音,嗲聲嗲氣的,讓沐卿離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皇后娘娘,許久未見,妹妹給您請安了?!焙湾χ亲映锩孀邅?。
不過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和妃現在是有身孕的狀態(tài),卻非要裝的好像要生產了一般。
“和妃怎么過來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寢宮里好生的休養(yǎng)才是?”沐卿離看著和妃笑著問道。
“姐姐說笑了,妹妹雖然是在寢宮中休養(yǎng),但也不能不管不顧這外面的事情,后宮有姐姐的安排,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但這些時日心里總是發(fā)慌,想著也好久都沒有出來走動一番了,想著過來看看姐姐。”和妃說著,手中的帕子捂著嘴偷笑道。
“是嗎?”沐卿離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沐卿離在后宮的身份,還真是不愿意說這些客套的話。
但沒有辦法,這人情往來,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了的。
“和妃客氣了,這請安雖然是禮節(jié),但平日里沒有什么大事,都是可以免了的,更何況你現在有了皇子,更是要小心謹慎。”
和妃嘴角微微上揚,環(huán)視了一圈。
“姐姐這新建的寢宮果然是氣派,妹妹是第一次過來,你看著雕刻,多么的精細?!闭f著,和妃伸出手上前好一番的摸索。
沐卿離也不知道和妃突然過來拜訪是有什么事情,全程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沐卿離就算是想要插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姐姐,這刺繡還真不是一般的精致,這么珍貴的東西放在這里,會不會有些可惜了?”說完,又轉身去擺弄其他的東西。
沐卿離就這么一直看著和妃有些奇怪的動作,心里也再揣摩她來這里的目的。
終于,折騰了一大圈,和妃終于肯坐下來,端起了一旁的杯子,輕輕的吹著。
“啊?!焙湾饨辛艘宦暎S后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怎么了?”沐卿離也被這瓷器摔碎的聲音嚇了一跳,再抬起頭的時候,和妃黑著臉,火氣很大的樣子。
“這怎么是茶?”
“茶杯里,難道不應該是茶嗎?”沐卿離也有些納悶。
“可我現在有了身孕,怎么可能喝這種東西呢?”和妃一臉嫌棄的將腳下的瓷器碎片踢到了一旁。
這是云珩最喜歡的一套瓷器,沐卿離平日里使用也格外的仔細,現在就這么被摔在了地上,還一臉嫌棄的將它踢開。
沐卿離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這畢竟是在自己的寢宮中,更何況一個茶杯,如果傳出去皇后因為這樣的事情惱怒,怕是會讓外人笑話。
“和妃也沒有說過自己不能喝茶???”沐卿離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心中卻早已經看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也是做過母親的人,怎么連這點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和妃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
不管和妃說什么過分的話,沐卿離都可以容忍,畢竟她是后宮之主,不可能事事都如此的計較。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包容,但提到沐卿離的孩子,她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動容的。
“你,你說什么?”沐卿離的手指有些發(fā)抖,指著和妃問道。
被沐卿離這么一問,和妃恍然大悟,急忙捂住了嘴:“姐姐,是妹妹不會說話,口無遮臉。”說完,撲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