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默默地達(dá)成了一致,不管徐妃再想如何把朝廷反個個兒,他們不會真正的幫她了。
至于十二皇子,看睿王夫婦對眾皇子皇女的態(tài)度,相信十二皇子會安全長大,憑本事立足的。
而回到寢宮的徐妃,此刻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么樣得到一份她說的圣旨,讓十二皇子變成名正言順的太子。
身旁的貼身宮女杜鵑,還一直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緩不過神來。
娘娘剛剛說了什么?。?!
皇上什么時候留下過圣旨?
她忐忑不安問道,“娘娘,您說的圣旨,皇上真的留了嗎?”
“杜鵑,這是本宮和十二皇子唯一的機(jī)會了?!毙戾壑新冻隹駸?,“皇上要是清醒的,一定會馬上給本宮下這道旨意的?!?br/>
對,她只是做了皇帝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她沒有錯!
杜鵑更加驚得三魂出了七竅。
娘娘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偽造圣旨嗎?!
*
幾日后。
趁著早上正在議事,睿王及大人們脫不開身,徐妃帶著幾個人來了皇帝寢宮。
原本簡茂和幾個宮人并兩個妃嬪都在一旁服侍照看,見徐妃來了都紛紛起身行禮。
但他們心下卻都有些奇怪。
徐妃往日里都是愁眉苦臉的,今日卻是滿面春風(fēng),微微含笑,甚至還淡掃蛾眉,添了幾分淺淺的妝容。
她在高興什么?
徐妃并沒有過多解釋,進(jìn)殿后沒多久她就借口通風(fēng)不好,炭不夠好,水不夠熱等多個毛病,把皇上邊上的人都一一支開了,連簡茂都沒有放過。
其他人倒還好,嘀咕了兩句抱怨了兩聲也就走開了,反正皇帝已經(jīng)昏迷不醒沒救了,徐妃也不可能再獻(xiàn)媚邀寵,自己少照顧一會兒還能偷點(diǎn)閑功夫呢。
只有簡茂退出了殿外,卻沒有去按徐妃的要求辦事,而是繞到寢殿的另外一面,偷偷看徐妃在做什么。
只見徐妃剛把最后一個人支出去,就命令自己帶來的人關(guān)好門窗,把好風(fēng),接著她就在寢殿里摸索起來。ζ°.XX.♂
她先到了皇帝床邊,把床頭的矮柜挨個打開,掏出里頭的東西細(xì)看,可是卻一無所獲。
接著她又看了看皇帝,小心地在皇帝身邊摸索了一圈,連皇帝睡的枕頭都仔仔細(xì)細(xì)一寸寸捏過,似乎在找什么很小的東西。
簡茂心中咯噔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立刻走出去找了個信得過的太監(jiān),低聲吩咐了兩句話。
“去,不管睿王在干什么,一定要告訴他盡快來,多帶幾位大人更好?!?br/>
小太監(jiān)面露驚恐,但不敢耽擱,飛快跑遠(yuǎn)了。
簡茂這才回到了剛才偷看的位置。
殿內(nèi)的徐妃還在找著。@·無錯首發(fā)~~
她仔仔細(xì)細(xì)搜過床上的所有地方,仍然沒有找到想到的東西,站在床邊凝神思索起來。
旁邊站著幾個徐妃的心腹,卻都不敢問徐妃在找什么,連話都不敢說。
徐妃想了片刻,將目光放在了殿中的其他柜子陳設(shè)上,還是耐著性子都找了一遍,但因為知道可能性不大,所以很是敷衍。
果然沒找到后,徐妃再一次看向皇帝的床頭,覺得那樣?xùn)|西那么重要,一定會近身放在哪個隱秘的地方。
莫非是床上有什么暗格?
徐妃正想把皇帝躺著的大床再一寸寸地翻找一遍,卻聽殿門被人輕輕叩響,有人說道,“娘娘,奴才去問了內(nèi)務(wù)府了,您剛才說的香料剛好用完了,過陣子才有?!?br/>
*
前頭的大殿里,陸修安正在和群臣商議春季播種的事情。
江陵去年豐收,各地縣令都給陸修安上折,說預(yù)計今年要多開墾一些荒田,好多種糧食。
。
荒田分給有余力的普通農(nóng)戶,只要他們愿意種,都免收兩年的租錢。
陸修安對此舉很贊同,正在和大臣們討論,其他地區(qū)也可以按照此法推行下去,這樣農(nóng)民可以種的地更多,收成也會更好。
大臣們也都覺得甚好。
站在一旁的李執(zhí)忽然看了看窗外,見一個小太監(jiān)心急的比劃著什么,便走到陸修安身邊低低說了一句話。
陸修安微一皺眉,吩咐叫那小太監(jiān)進(jìn)來。
小太監(jiān)著急忙慌地小跑著進(jìn)來,說出來的話,卻把滿殿的大臣都嚇了一跳。
“王爺,簡公公讓奴才來告訴您,徐妃帶人進(jìn)了皇上寢殿,把奴才們都趕出來了,恐怕要對皇上不利!”
“什么?徐妃要對皇上不利?”眾人紛紛驚呼。@
睿王更是皺緊了眉頭,徐妃對皇上不利?她這是為什么?
“是??!簡公公請王爺快去呢,事關(guān)皇上,王爺帶幾位大人也好!”
陸修安頓時明白,簡茂是抓到了徐妃什么把柄,要請大家去做見證。
“各位大人,事關(guān)父皇,本王放心不下,要去看看,請各位大人稍等?!?br/>
說完陸修安就徑直離開,往皇帝寢殿而去。
殿內(nèi)的大臣各自對視幾眼,心中又驚訝又奇怪,他們自然不會真的等在這里,紛紛起身跟著著陸修安一起。
*
在皇帝寢殿外說話的人,正是簡茂。
徐妃清秀的眸子轉(zhuǎn)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其他人做了個手勢。
幾個下人立刻恢復(fù)正常,有人上去開了殿門。
“既然沒有,那就算了,過幾日等內(nèi)務(wù)府有了再送來吧,本宮也是擔(dān)心皇上聞著這病氣不舒服。”
徐妃若無其事般說著,朝簡茂走近了兩步,又端出一副溫厚的笑容。
“簡總管,皇上昏迷這些日子,他的隨身物件都是誰收著的?本宮看這些日子宮人都懶怠了,不會弄丟了吧?”
“回娘娘,”簡茂躬身行禮,“皇上的東西,都按照皇上以前的習(xí)慣放在床邊的小格里,奴才盯著他們放的,不敢亂放,弄丟了哪一樣,奴才都是要掉腦袋的?!?br/>
“是嗎?”徐妃思索著。
既然如此,那想必還是在皇上睡的床上,難道自己剛才真的漏掉了什么?
要是他們回來得沒這么快就好了!
徐妃正想著再找個什么借口把簡茂支出去,重新再找一遍,就聽簡茂輕聲問道,“娘娘是想問什么?”
“哦,”徐妃打量了簡茂一遍,心道眼前這個人肯定知道,自己要是能問出來,豈不是省了很多事。
“簡總管是知道的,皇上身邊哪怕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東西都意義重大,本宮近來總做噩夢,夢見有人趁皇上昏迷,拿了皇上身邊的信物假作安排,所以放心不下,想來看一看。”
徐妃又走近了幾步,“簡公公,本宮記得皇上是隨身帶著印信的,那個小東西可是頂頂重要的,公公可收好了嗎?”
簡茂神情認(rèn)真起來,“自然是收好了的。”
“哦?在哪兒?拿出來給本宮看看,也好教本宮安心?!毙戾南驴裉?。
“這……”簡茂卻遲疑起來,“這印信皇上交代過,只能皇上自己動用,旁人連看一看都不允許。”
“公公放心,本宮只想看一眼,并不會動的?!毙戾€在諄諄誘導(dǎo)。
簡茂眼珠亂轉(zhuǎn),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他這副神情愈發(fā)讓徐妃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得逞。
卻見簡茂似乎看見了什么,下定了決心,接下來他退后兩步倚住殿門,大聲道,“娘娘您不要問了,奴才是不會把皇上的的印信給您看的!”
“公公你……”
“娘娘,您一介妃嬪,要皇上的印信做什么!”
簡茂一邊繼續(xù)大聲。
喝道,一邊渾身發(fā)起抖來,似乎怕極了徐妃。
但徐妃卻沒注意到簡茂的異樣。
因為她眼尖地看見簡茂的袖子里,露出一個明黃色的小荷包。
她認(rèn)識,那就是裝皇上印信的荷包!
“簡公公,快把皇上的印信給我看看!”
徐妃一把撲了上去,拉住簡茂的袖子就要往外掏,徐妃帶來的那些宮人見狀,紛紛上來幫自己的主子,按住了簡茂。
徐妃終于順利地掏到那個荷包,誰知一捏竟然是空的。@*~~
她猶自不肯相信,打開來仔細(xì)翻看,果然里面什么都沒有。
“印信呢,皇上的印信呢!”
徐妃抬頭大喝,卻猛然間呆住了。
因為在她的對面,殿門大開,外頭不知何時站了一排人,個個都是朝廷大員,幾十雙眼睛一齊盯著她。
而為首的,正是睿王陸修安。
*
陸修安眉頭緊皺,神色凝重,他挺拔地站在那里注視著徐妃和簡茂之間的撕扯,身影看起來格外高大堅實(shí),似乎已經(jīng)站了很久。
他和身后的一眾大臣雖然剛剛趕到,但都聽到了簡茂的大聲呼喊,又目睹了徐妃指使人制住簡茂,從他袖中找印信的全部過程,此刻看徐妃的眼神都充斥著滿滿的震驚和意外,以及無法忽略的懷疑。
是啊,徐妃一個后宮妃嬪,根本沒資格接觸皇帝的印信,可是她不僅要看,還要從簡茂的身上搶。
這是為什么?
徐妃呆了一瞬,勉強(qiáng)道,“你們……”
話沒說完,就被陸修安干脆打斷。
“來人,去請十二皇子來?!?br/>
“你,你叫弘新做什么!”徐妃一急,也顧不得整理剛才撕扯中亂了的儀容,直接站了起來。
陸修安還是沒理她,而是對身后的大臣們道,“徐妃雖是父皇的妃子,但若涉及到父皇的印信,就不是件小事,請各位大人一同做個見證?!?br/>
徐妃聞言朝那些大臣中看去,見果然有幾位大臣是那天一起商議事情的,這才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