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號房門前,艾飛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畫板,確認沒有問題了,這才按響了門鈴:“玎玲!玎玲!”
“是的!”房門打u出一張陌生的臉孔。不過后者對他似乎倒是很熟悉的樣子:“是艾克先生嗎?”
“是的,我是。您是……?”
“我是惠勒先生的助手,安德魯?里根,你可以叫我安德魯先生?!?br/>
艾飛窒了一下:“您好,安德魯先生。”
“和我進來吧?!卑驳卖斚壬吡艘宦?,舉步走進室內(nèi):“惠勒先生正在和別人開會,等一等?!?br/>
于是,艾飛就坐下等待。這個安德魯先生似乎對他這樣的日本人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連最起碼的一杯水也不為他準備,就讓他這樣干干的坐著。好半天的時間,終于聽見隔壁房間有椅子挪動的聲音。
緊接著房門打個嬌小.的身影進入艾飛的眼簾,奧黛麗?赫本!
奧黛麗比艾飛在電影中看到的.要瘦,也要矮,大約估計了一下,她的身高不會超過自己,正在面帶微笑的向外走,一邊走,一邊側(cè)過頭去傾聽和她同行的派克先生的說話:“……當(dāng)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覺,作為您,可以選擇一種更適合您的演出方式?!?br/>
“謝謝您,派克先生。”奧黛麗的英.語聽起來不是特別標準,有一種英國強調(diào),卻又帶著一種天生的優(yōu)雅:“我想,我會認真的考慮您對我的提點的。”
“希望能夠幫助得上您。”派克一抬頭:“啊,我們的日本.客人來了?!?br/>
奧黛麗偏過頭來,向艾飛看去??赡苁堑谝淮我姷?日本人吧?女孩兒的臉上飛快的劃過一絲好奇,又恢復(fù)了正常,向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艾克先生,對不起,我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讓.您久等了。安迪,為我們倒一杯咖啡來可以嗎?”
“是的,惠勒先生?!?直到這個時候,安德魯先生才起身為大家準備了飲品,男士們是咖啡,唯一的女士是一杯橘子汁。
“那么,艾克先生,很感謝您的到來。唔,這一次請您制作和設(shè)計的,就是為奧黛麗女士……對不起,我甚至忘記做介紹了。奧黛麗?赫本小姐,艾克先生。”
“您好,很高興見到您?!眾W黛麗向他伸出手去。
“我的榮幸?!?br/>
打過一個招呼,幾個人分別落座:“艾克先生,繼續(xù)我們剛才的話題,這一次邀請您的目的,就是為赫本小姐設(shè)計和制作一件可以合適的表現(xiàn)她的身份的服裝,具體的要求就正如我昨天晚上和您說過的。有什么問題嗎?”
“不,沒有問題?!?br/>
“我有一個問題……”那個叫安德魯?shù)募一锿蝗辉捔耍骸鞍讼壬?,和您一樣同時進行設(shè)計的還有其他4名設(shè)計師,其中也包括像香奈兒公司的馬丁?伯納德先生這樣的著名設(shè)計師,所以,您不用有任何的壓力。畢竟,我們甚至從來沒有考慮過您的作品也可以通過第一次的檢驗。”
艾飛深深地吸了口氣,把安德魯話中的嘲弄全都當(dāng)成沒有聽見:“是的,我很明白您的意思?!?br/>
惠勒先生也覺得自己的助理的話有點過分:“請您原諒安迪的無禮,他在出生的時候就把禮貌忘記在產(chǎn)房里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有一件事他沒有說錯,在您之外的,我們確實還聯(lián)系了其他的幾個設(shè)計師,為赫本小姐進行服裝的設(shè)計和制作。最后誰能夠獲得認可,并簽下合約,要等劇組的很多人選擇和商討之后才能最后做出?!?br/>
“我明白的?!卑w點點頭:“那么,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惠勒從身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本本:“這是這部電影的劇本,請您?”
“誒?”
“我想,對于一個成功的設(shè)計師來說,對于自己要設(shè)計的服裝是要使用在什么樣的場合中總要有一個粗略的了解吧?所以,請您劇本?!?br/>
“哦,只是在這間房間中?!蹦莻€討厭的安德魯又說話了:“不能帶離這間房間,而且,劇本中的內(nèi)容也不能透lou出去?!?br/>
艾飛這一次連理都不愿意理他了,雙手接過劇本,當(dāng)著眾人的面翻看了起來:《羅馬假日》的故事他簡直太熟悉了,潦草的翻看了一下,就放在了桌上:“謝謝,我看過了。”
“這么快?”
艾飛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是快到12點了:“那么,我能不能……”
“什么?”
“能不能請赫本小姐準備一下?我想為她現(xiàn)場設(shè)計一下?”
“…………”
“我是說,我下午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可以在現(xiàn)在為她設(shè)計一件服裝的初稿。”
還不等惠勒發(fā)表意見,奧黛麗款款而起:“不知道艾克先生需要我準備什么呢?”
“很簡單,請您站好就可以了?!闭f著話,他已經(jīng)取下了畫板:“我畫畫的速度非???,只要幾分鐘就可以?!?br/>
“…………”
艾飛展開畫板,一只手扶住,另外一只手用鉛筆飛快的打著底稿,不時抬起頭來掃視一眼。在不到一支煙的時間里,對面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孩兒就出現(xiàn)在了畫紙上:“可以了?!?br/>
“這樣就設(shè)計好了?”即使是以奧黛麗,也忍不住出聲詢問: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實際上我需要的只是把您的樣子畫下來,然后才是服裝的設(shè)計,不過已經(jīng)用不到您再做為模特站在那里了?!弊炖锝忉屩?,他的手卻從來沒有停止。實際上在來這里之前,他已經(jīng)大約考慮好了應(yīng)該為這樣一個女孩兒設(shè)計一身怎樣的服裝,前面的公主裝扮也就罷了,這方面沒有太多可以選擇的余地,還是按照記憶中的那套公主蓬蓬裙設(shè)計,至于后面的戲份中要使用到的服飾,則要認真的考慮一番了。
惠勒和派克坐在他身邊,眼看著一張白紙上快速的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兒的容顏,和站在他們面前的奧黛麗有點不同,畫上的女孩兒明眸皓齒,向人們展示一個淡淡的微笑,這還不算,她的頭發(fā),也不是奧黛麗的長發(fā)飄飄,而是一種短短的,在耳后形成的一種全新的發(fā)型:兩個人對視一眼,這還是赫本小姐嗎?
艾飛只顧著畫畫,卻沒有注意兩個人表情的怪異,待到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無意中設(shè)計出了后世著名的赫本頭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糟糕!”他在心中說了一句,還要不要修改一下?如果他們真的選中了這樣的頭型的話,自己就是用歷史影響了歷史,這算是什么糊涂賬?
看著他的手停了下來,那個安德魯先生又有話說了:“怎么了?艾克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日本人解決不了的問題了?”
艾飛心中這個罵啊!我招你惹你了?何苦這樣對待我?心中轉(zhuǎn)了一個念頭,把畫紙揭了下來:“惠勒先生?”
“啊,是的?!被堇丈焓纸舆^畫紙,再一次拿到眼前認真的端詳著。他不是專業(yè)人士,對這種設(shè)計實在看不出什么優(yōu)缺點,轉(zhuǎn)手遞給了安德魯:“安迪?”
安德魯拿過來看著,心中升騰起一股怒意:他對于日本人有著極大的私人看法,心中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讓一個日本人最終入選。他本來都想好了,不管他的設(shè)計是多么的優(yōu)秀,自己都要想辦法挑出問題,然后把他開掉!但是拿在手中的畫紙讓他簡直想不出還有什么設(shè)計是可以比這張設(shè)計更讓人滿意的!活見鬼,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不行,不能讓他過關(guān)!主意打定,安德魯冷笑了幾聲:“艾克先生?”
“…………”
“我真的不明白,難道一個連面對面站立的女孩兒的儀態(tài)都不能正確描繪下來的設(shè)計師,也是可以作為候選人之一的嗎?”
對于這樣的指控,艾飛確實是沒有什么可以辯駁的,只得選擇了沉默。
“對不起……”安德魯慢吞吞的把畫紙向前一遞:“我不認為您的設(shè)計是可以作為我們最后的選擇的。”
艾飛也不矯情,正要伸手接過畫紙,奧黛麗先一步拿了過去:“……?”
“赫本小姐?”
奧黛麗偏著頭看著畫紙,又看了艾飛幾眼:“您……為什么會想到這樣的設(shè)計呢?”
“我只是認為,一個公主,在走出羅馬市的大街的時候,會希望得到從內(nèi)到外的改變,這種改變不止是服裝上的,也是儀態(tài)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層面的?!彼唵蔚慕忉屃藥拙洌骸八?,我想,一種干凈而利落的發(fā)型,會讓觀眾在第一時間接受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最起碼,可以讓觀眾接受她接下來和兩個記者先生間發(fā)生的故事?!?br/>
赫本滿心喜歡這樣的設(shè)計,奈何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很難做出最后的決定,只得點點頭:“不管您最后的設(shè)計能不能得到惠勒先生的選擇,我……都希望,”
“誒?”
“希望得到您的這張設(shè)計圖紙,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卑w長身而起:“這張畫紙就當(dāng)做是送給赫本小姐的禮物吧。先生們,請允許我的告辭?!?br/>
派克把他送到了門口,和他握手告別的時候說了一句:“艾克先生,希望您能夠原諒安迪……”
“因為惠勒先生的話?”
派克展顏一笑:“不,因為某些私人的原因。嗯,他的父親是亞利桑那號上的水手長?!?br/>
艾飛立刻明白了,探頭向里面張望了一下:“是個很可以值得原諒的原因。那么,就這樣,感謝您的解釋?!?br/>
“希望我們還可以再合作。順便提一句,我個人很喜歡您的設(shè)計?!?br/>
艾飛微微一笑:“再見,派克先生?!?br/>
“再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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