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一臉急切“外面來了一群人攻打山寨!”
大當家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似的,“慌什么,哪個寨子的?來了多少人?”
黑子嚇得嘴唇都在哆嗦“不是寨子上的人,有……有兩百人!”
“什么!”大當家猛的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烈,身下的椅子都被帶的打翻了。
“把人交出來,不然小爺就血洗了你們整個山寨!”墨云跨坐在一匹黑馬上,掃視著一眾手持著各種武器的山匪,有些不耐煩的喊道。
“你們要什么人!”一道粗狂的聲音傳來,一眾山匪自覺的閃開了一條道路。
“別廢話,快把我們尊主和與他一起的女子一起交出來,小爺沒那么多耐心!”
大當家掃視了一眼,兩個黑衣身后,是整齊劃一的方陣,看上去烏泱泱的一片,應該確實是有兩百人的。
“好!二位稍等,我這就去請!”大當家忽然掛上了笑臉,有些討好的說道。他們寨子里的三五十個人怎么能打的過訓練有素的兩百侍衛(wèi),還不如識相一些。
“兩位貴人大人有大量,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為了瞻仰仙人之姿,竟然強行請兩位上山做客,我們這就送二位出去,還望兩位不要跟我們計較了!”大當家進了大廳,毫不猶豫的就跪在了兩人的腳邊,有些僵硬的諂媚的笑著請求著。
云梓“……”這神奇的變臉術,當真是比戲園子里的還要精彩絕倫!
少年的眼睛深如無波寒潭,深深地看了大當家一眼。
大當家咬了咬牙,又叩了三個響頭賠罪,“若是二位今日可以饒過我們九龍寨,我們九龍寨以后,定唯二位馬首是瞻!”
“你在跟我談條件?”少年殷紅的薄唇輕啟,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
“若是公子執(zhí)意要計較的話,那便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跪在地上的大當家聽了少年的話,站起了身子,做了個手勢,就有一群山匪聚了上來……
“慢著!大哥!”這時,二當家忽然出聲阻止道。
“放他們走吧,大哥!”二當家閉了閉眼睛。
“這……”大當家看著二當家,皺起了眉頭。二弟平日里是很少跟他提出要求的,好不容易提了一個要求,他雖然很想答應他,可是……這關乎全寨人的性命,不得兒戲!
二當家有些虛弱的掩著唇咳了兩聲,直直的盯著大當家的眼睛“大哥這是不信任我么?”
大當家被他的眼神看的一窒,他怎么會不信任他,他可是整個寨子的救命恩人,若是連他都不信,他還能去信誰呢!
“罷了!”大當家敗下陣來,一臉灰敗的在前面引路。
云追牽著云梓的手,共同騎在了一匹馬上,給云梓披上了他們帶來的斗篷,很自然的把人攬在了懷里。風吹著衣角,獵獵作響。
云追俯視下面的一眾山匪,漸漸的,嘴角揚了起來,冰冷的吐出了兩個字“清寨!”
“慢著!”云梓聽到蘇念云的話,急急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云追抬手,身后正要上前的侍衛(wèi)停止了動作。
云追看向懷里的人兒,眼底盡是溫柔,和剛才下令時的樣子判若兩人“怎么了?你怕?”
“不是!”云梓看了一眼二當家,欲言又止,她在想怎么才能把這件事表述出來。
云追注意著她的小動作,頓時如墜冰窟,阿梓看他做什么,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的腦海里逐漸形成。不,再等等,等她把話說完。云追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馬上血洗了整個山寨的想法,留出殘存的耐心詢問她。
少年的聲音忽然變得冷硬“你,喜歡他?”少年的話語格外的勉強,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問了出來。
“不是!”云梓急急的擺了擺手。
聽到這兩個字,云追繃緊的心這才松了下來。這種心情,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恰逢了天下大赦一般,無可抑制的輕松和愉悅。
云追笑了起來,這大約是這世間,他所聽到過的最美好的兩個字吧。
他將懷里的少女攬的更緊了一些,低頭詢問著“為什么?”
“二當家她原本是想救我們的!”云梓也顧不得組織語言了,直截了當?shù)慕忉尩馈?br/>
“你信?”云追笑得很諷刺。
云梓看他臉色不對,還不太明自己又說錯了什么,只是忽然間福至心靈,說了一句“你不要誤會,二當家是女子!”
嗯?云追怔了一怔。
“是!我的確是女子?!倍敿覐娜巳豪锵蚯白吡藥撞剑計扇岬穆曇魝鞒觥?br/>
接著,當著眾人的面,二當家把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
她叫慕離,是前任縣官的女兒。她的父親因為貪污被抄了家,她命大,逃了出去,卻在一個巷口遭遇了混混的侮辱,是大當家救了她。
她傾慕大當家,但是知道他心里有一個女子,愛而不得,無法接受其他女子的接近。即使救了她,連句話都沒留就走了,她也是幾經(jīng)周折才打聽到了他的身份。
她已經(jīng)無處可去,索性打算以男子身份去投奔他,她上山不過兩日,就恰巧有了別的山寨來攻打九龍寨,人數(shù)是九龍寨的兩倍,當時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了。
她曾經(jīng)在家中時喜讀兵書,對陣法有一定的了解。于是,她替當時的大當家做了個陣法,收效甚好,攻寨的人被他們一舉剿滅了。她也因此,被捧上了二當家的寶座。
“我一個女子,是無法娶妻的。本想今晚找機會把你們送走……”慕離頓了一下“還望貴人看在我有放走你們的心思的份兒上,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慕離單薄的身子跪了下來,頭叩在冷硬的土地上,沒有幾下就已經(jīng)是一片鮮紅。云梓急忙掙開了蘇念云的懷抱,跳下了馬,攔住了她繼續(xù)下去。
云追看著一瞬間空落落的手臂,心情一時有些復雜,便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也比他來的重要么?
云梓用祈求的目光看著馬上的云追,希望他能更改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