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里,很多人都跟著玲瓏贏了很多錢。
所以,玲瓏剛說完這句話之后,許多人都不禁叫嚷起來。
“那可不行啊小姑娘!你就是我們的福星!”
“再來兩把吧,小姑娘!”
“小姑娘,你要是不玩的話,你跟我說,下一把押大還是押小?。俊?br/>
而搖骰子的人,則是皺起了眉頭。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小姑娘,竟然在短短時間內(nèi),就惹出了這么大的風(fēng)波來。
這是從前根本就沒有過的。
再這樣下去,場面將會完全不可控了。
于是,他便又說道,“小姑娘,不如這樣吧,咱倆比一場?!?br/>
玲瓏皺皺眉,“才不要!”
搖骰子的人就有了些無力,他怎么就忘了呢,面前這個小姑娘,可是個極其‘刁蠻’的大小姐啊!
看著出手闊綽的樣子,身份背景怕也是不俗。
這樣子的人,又怎么可能會聽從自己一個無關(guān)之人的‘安排’呢?
“呀,這是哪里來的小姑娘呀,如此可愛伶俐?!?br/>
樓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引得眾人都紛紛看了過去。
這時候,就有人驚呼道,“該不會是無憂居主人出來了吧!”
“聽聽這聲音,肯定是??!”
有人還幸災(zāi)樂禍起來,“聽說,無憂居主人從未出現(xiàn)過,這會兒,小丫頭驚動了那位人物,只怕今天的熱鬧可是大咯!”
“哈哈哈……”
很多人就又笑了起來,看著玲瓏的眼神,一點都不友善,似乎已經(jīng)忘了他們剛剛還在求著玲瓏說押大還是押小。
細細想來的話,他們心里應(yīng)該是嫉恨,嫉妒玲瓏手氣好,贏了那么多錢,又恨著這么好的運氣,沒長在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就看見一個紅黑色衣袍的妖孽公子,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宛若一株深淵里長出來的墨蓮,極盡妖冶和邪魅。
這不是王伊塵,又是誰呢?
玲瓏也是認得他的,一瞬間,便如臨大敵的看著他,卻沒說話。
而杜若和莫言則是已經(jīng)暗暗將手握起,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他們倒是沒有想到,王伊塵竟然自己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本公子比試一番呀?”
王伊塵笑著走到她面前來,神色像是能洞悉一切似的,犀利無比。
他自然是認得玲瓏的。
而此時,玲瓏頓時就有些氣短。
但她心中卻是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暗暗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玲瓏又把小嘴一撅,搖搖頭,“才不要!”
這樣子才符合她‘刁蠻大小姐’的人設(shè)!
王伊塵則笑笑,“那沒關(guān)系,不如上樓來一敘?”
玲瓏本能地后退了兩步。
誰上去,誰才腦子有坑!
這無憂居,本來就是王伊塵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要是再跟著他去了樓上,萬一有什么埋伏,根本一點兒都不意外好嗎!
杜若將玲瓏擋在了身后,目光凌厲的看著王伊塵,“伊塵公子,你是已經(jīng)想通,要跟我們回去,接受制裁,為無辜的人謝罪嗎?”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因為,他們從沒見過無憂居主人出現(xiàn),再者,這些人也都從沒見過王伊塵。
但——
王伊塵這狗東西的名號,以及那標志性的妖孽容顏,大家還都是有耳聞的。
聽見杜若的話之后,許多人也都不禁咽著口水,齊齊后退。
只有那個搖骰子的人紋絲不動,將手中的骰盅輕輕放下,恭敬地問道,“公子,需要立刻動手嗎?”
所有人不禁就又是大驚啊。
動手?
動手干什么???要把他們都直接‘咔嚓’掉嗎!
而杜若就直接將腰間的軟劍拔了出來,鋒利的劍尖對準了他。
可王伊塵卻是笑著搖搖頭,“先不用,這幾位,可都是大乾遠道而來的貴客,豈有一上來就動手的道理呢?”
很多人就又驚了。
大乾!
與此同時,回過味兒來的有些人,就已經(jīng)拔腿往外跑去。
這是人家大乾來上門尋仇了!
此等情況,誰要是還能留在這里看熱鬧,那就一定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
可沒想到的是,王伊塵卻微微一笑,吩咐道,“關(guān)門?!?br/>
立時,周圍便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好幾個黑衣人,各個神情冰冷,手腳麻利的將門給關(guān)了起來,甚至,窗戶都給閂上了。
所有人都不禁驚慌失措起來。
“干什么啊!”
“快開門!我們要離開!”90看
“為什么不讓我走!”
“快開門??!”
叫鬧聲不絕于耳,可王伊塵卻是充耳不聞,靜靜地笑著與玲瓏三人對立,又似笑非笑的吩咐了一句,“誰要是再鬧騰,就直接殺掉?!?br/>
這輕飄飄的聲音,卻仿佛擲地有聲,一瞬間,全場安靜,就算是掉根兒針都能聽得見。
王伊塵的名字,某些時候,就已經(jīng)化作了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利刃,讓人一聽,就已經(jīng)是不寒而栗了。
有人哆哆嗦嗦的求饒起來,“伊塵公子,我們……也在這兒玩了這么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可不能……”
“就是啊公子,咱們整天在這里銷金,您好歹……”
這時候,就有人已經(jīng)哭了起來。
可王伊塵卻是依舊笑瞇瞇的說道,“本公子不喜歡太吵鬧?!?br/>
霎時間,就又是一片的鴉雀無聲啊。
誰也不敢大氣呼吸,就只是那么怔怔地看著王伊塵,每個人都惶恐不已,渾然不知道自己腦門上的汗,都已經(jīng)黃豆大小了。
“你想做什么?!?br/>
眼見著,這時候已經(jīng)是再也裝不住了,杜若也根本就不再維持他們自己的‘人設(shè)’,直接冷冷問道。
“不想做什么呀?!?br/>
王伊塵又是輕輕一笑,對著那搖骰子的人吩咐道,“上茶?!?br/>
說罷,便徑自坐在了最近的凳子上,笑盈盈地看著玲瓏說道,“葉清璃恐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她的小丫鬟還有這等膽量吧?”
玲瓏頓時連一紅,卻大聲說道,“你不配提她!”
但王伊塵卻是絲毫都不在意,笑意燦爛無比,悠然道,“誰擋了我的路,都得死。”
隨即,他又打量著玲瓏,有些嫌棄的說道,“你們還什么都沒做,而且也贏了不少錢,立刻離開還來得及?!?br/>
似乎,是根本不屑于拿他們做對手一樣。
“你做夢!”
玲瓏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手指顫抖著指著他的鼻尖,“你害了主子,你就是我的仇人,我就一定要殺了你!”
“哦?”
王伊塵笑的更加燦爛了。
在他看來,玲瓏就好像是一只有點脾氣的小寵物一般,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所以,玲瓏的憤怒,在他眼里也是不值一提。
可這時候,玲瓏卻忽然將抬著的手,沖著他一彈!
王伊塵頓時就不笑了。
萬萬沒想到,玲瓏的指甲上竟然暗藏玄機,里面還藏了不知道什么東西,剛剛順著他的鼻息,被吸入體內(nèi)了一點點!
真是……疏于防備??!
誰能想到,他竟然被一個看似柔弱無力的小丫頭給偷襲得手了!
強勁的掌風(fēng)襲來,沖著玲瓏嬌嫩的臉蛋扇了過來。
“你也要死了!”
王伊塵的笑臉消失,想要直接一掌拍死了玲瓏,可杜若和莫言卻又豈是看熱鬧的?
一把將玲瓏拽回來塞到自己身后,杜若直接持劍刺向了王伊塵。
今天,就算是不能活著離開,也一定要擊傷王伊塵!
而莫言也根本不磨蹭,直接把旁邊的賭桌一掀,舉了起來,當成大號的蒼蠅拍,沖著王伊塵的腦袋拍了下去。
‘嘩啦啦’——
骰盅、骰子、還有一些牌九和銀錢之類,全部都一股腦兒的滑到了地上,這動靜兒出奇的清脆好聽。
也是啊,錢落地的聲音,能不好聽嘛?
可王伊塵卻已經(jīng)靈巧的消失了。
這時候,許多黑衣人們沖了出來,紛紛手持著刀劍,將玲瓏三人給團團地圍了起來。
而王伊塵則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旁,雖然還在笑著,可是,神情之中的冰寒卻已經(jīng)毫不加掩飾。
很明顯,他已經(jīng)動了殺心。
“殺掉他們?!?br/>
王伊塵的語調(diào)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而那些黑衣人們便隨即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各自瞄準了其中一人,紛紛沖了上來。
莫言手里頭的大桌子就沒放下。
他直接橫著一掃,就撞飛出去十好幾個人,杜若也不含糊,一邊護著玲瓏,一邊手中軟劍翻飛,猶如一條靈活的長蛇般,將好幾個人的脖子給抹開口子。
玲瓏這時候也并不單純是需要被保護的對象。
她雖然沒有拳腳功夫,但好歹也是桂嬤嬤親自培養(yǎng)過的,于是,便時不時這里摻一腳,那里摻和一下,手中不斷拋撒出五顏六色的粉末,讓黑衣人們怪叫著倒地。
有的捂著眼睛大喊,有的則在地上打著滾抓耳撓腮,還有的直接捧腹大笑,總而言之,就是怪異非凡。
而那些被困在這里的人,此時都在瑟瑟發(fā)抖。
飛濺的血、亂飛的斷手和腦袋,還有中了邪一般在地上起不來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已經(jīng)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春州城,最終還是被帶入了這場災(zāi)難之中,不得幸免。
王伊塵倒是沒想到,他們這三人不倫不類的組合,竟然還有點實力,不禁,眉目更冷了起來。
“一炷香之內(nèi),我要見到他們的尸體!”
“是!”
王伊塵一聲令下,而黑衣人們則齊齊應(yīng)了一聲,隨之,氣氛和氣勢就有些變了,每個人盯著他們,就好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
他們真的打算以‘一炷香’為時間標準,擊殺玲瓏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