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金屬搭扣穩(wěn)穩(wěn)的嵌在黑色皮帶上,規(guī)整的棱角泛著冷光,一雙纖細的手拂過扣面,理了理后復又松開。
席憶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著裝,略帶新鮮感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以前也只是在大一進校軍訓的時候才穿過迷彩服,但正經(jīng)的軍裝卻是沒有穿過,想不到到了未來竟然還能體驗一把。
想到這兒,不禁杏眸微彎,笑看著鏡中的人。一身黑色軍裝,精簡的剪裁,銀色金屬包邊,簡單的顏色搭配,卻是另一種硬冷的美感。
手臂抬起,腕上特質(zhì)的銀色護腕光芒閃動,席憶理了理帽檐。
之前除了凌司還有統(tǒng)帥以外,自己接觸的都是統(tǒng)帥府的工人,卻是沒有見過其他人穿軍裝的模樣。而凌司和統(tǒng)帥在自己面前也沒有帶過帽子,本來還以為未來軍裝沒有設計帽子,現(xiàn)在看來還是有的。
黑色帽身銀色邊,特殊的地方在于帽前的銀色徽章。席憶摸了摸,卻是沒見過這個圖案。
“滴——”
“阿憶,統(tǒng)帥通知我們集合了,你好了嗎?”
“哦,好了好了”
顧不得再研究徽章圖案,席憶壓了壓帽子,確定不會掉下來之后,才踏著黑靴走了出去。
凌司站在屋外,看她出來立馬攜著席憶往統(tǒng)帥住處走去,兩人到時車啟剛好從屋內(nèi)出來,看見席憶卻是愣了愣,而后和藹的笑了笑。
“原來是小憶啊,你這身打扮好看,看著就像個俊小伙嘞!”
“沒有,車爺爺別取笑我了。”席憶不好意思的擺擺手,略微害羞的搖頭。
車啟笑著看了看她的打扮,卻也是沒再打趣,只是交代了幾句話便讓凌司帶著席憶進去??粗⊙绢^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內(nèi),車啟轉過身,眼眶卻是有些濕潤。
當初夫人也愛穿著軍裝跟著統(tǒng)帥到處走,可惜最后……
干咳了咳,車啟加快了腳步。
再過一兩個月就要入秋了,自然女性都要怕冷一些,自己趁這兩天得多去準備準備。還有衣服,那個臭小子下次回來一定要換身花衣服再去見小憶,整天就這兩身衣服換來換去誰都要看膩了……
——————————
“統(tǒng)帥”
“恩,你跟著啟廉先行一步?!?br/>
“是”
凌司握拳,無聲退了出去,席憶并不意外他的安排。畢竟那天凌司回來就說了這次視察軍界的安排,自己不能被人察覺身份,凌司自然不能再陪在自己身旁保護。
不過席憶也覺得自己不需要保護,畢竟去的地方是軍界,自己還是統(tǒng)帥的侍廚,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是一個自然女性。除非有人想刺殺統(tǒng)帥,否則誰會注意到他身邊——
呃……
好像以前電視劇就常演,有人要謀殺目標人物,就常常殺掉他旁邊的侍從之類的,然后假扮這個侍從再去——
席憶靜了靜,自己應該不會這么倒霉吧。
這邊席憶呆愣著出神,另一頭易柳卻也是凝視著面前的人。
好像每次見她,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其他自然女性是什么樣?
難看,油膩,涂花的臉半天才找得到五官的正確位置,更不要說穿著那些重重疊疊,奇奇怪怪的布料,身上也滿是讓人厭煩的濃厚氣味。
相比起來,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樣。
從來沒有見過女性穿軍裝,盡管改裝儀模糊了她的女性特征,但——
易柳眸色深沉了幾分,眼前裹著軍裝的雙腿修長筆直,曲線優(yōu)美,纖細柔軟的小腰系著皮帶,更是顯得盈盈不堪一握。
往上,窄窄的肩,修長的頸,微尖的下巴上是弧度完美的唇。
帽檐微微下壓,剛剛露出淡淡的黛眉,眉峰微蹙,美人沉思
她,在想什么……
“報告”
“進來”
軍士的聲音都不小,席憶被嚇得一個回神,立馬站到了一旁,不敢再胡思亂想。
易柳沒動,只是調(diào)轉了視線,看著進來的人。
“報告統(tǒng)帥,近衛(wèi)隊全員到齊”
“出發(fā)”
“是”
小軍士握拳,轉身迅速的走了出去。席憶抬頭,易柳同時邁步過來。
“不要說話。”
“恩,我絕對不說話?!?br/>
即將見到未來軍隊全貌的席憶終于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放在以前那就是相當于國家主席,兵馬大元帥之類的人物。
從小到大只在電視上看見過閱兵的席憶,不禁有點好奇和激動。習慣性的整理了下帽檐,壓了壓略微緊張的心情,亦步亦趨的跟著前方穩(wěn)步邁出的易柳。
一步
兩步
沒有第三步了,感受著熟悉的移動方式,席憶難得孩子氣的撇了撇嘴。都忘了自己是黑戶了,統(tǒng)帥怎么可能帶著自己大張旗鼓的出現(xiàn)在軍隊面前。
不過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啊?軍甲還是變形金剛?
兩眼一抹黑的席憶奇怪的伸手探了探,什么都沒有碰到。
算了,還是等到了視察的軍隊基地再說吧。不過不管怎么說,軍隊都是雄性生物聚集的地方,自己現(xiàn)在雖然用了外形改裝儀,但臉還是沒變,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低調(diào)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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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環(huán)境,席憶卻并不是很害怕,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什么都沒有,但卻充滿了那人的氣息,仿若他就在身旁。
太過于安靜的氣氛,還有莫名來的安心,總是讓人容易放下心防。席憶換了個姿勢,枕著臂上的銀甲不自覺的沉沉入夢。
高空風急,易柳抬眸,速度略微放緩,軍甲更加平穩(wěn)。
周遭的護衛(wèi)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次的行軍速度較以往慢了許多,但也沒有多問,配合著降低了速度,一群人凌空飛往本次的視察基地。
暖陽透過樹縫斜斜的射了過來,店前的門扉微微打開,席憶看著眼前的場景愣了愣,習慣性的抬腳邁入屋內(nèi)。
不大的店面,幾張木桌木凳干凈整齊的排列,看太陽的方向,現(xiàn)在應該不是用餐時間,店內(nèi)也沒有什么食客。
席憶伸手碰了碰木桌,仿若真實的觸感讓她冷的一激靈,下一秒便回過了神,不顧一切的往廚房跑去。
途中經(jīng)過前臺,席憶匆匆掃過臺面,只看到玉瓶內(nèi)斜插著一根早已枯萎的花枝。跑進廚房,視線一掃而過,最終定格在窗前佝僂著背的人影上。
看著熟悉的背影,席憶紅了眼,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伸出的雙手也只是虛虛穿過那人的身體,沒有任何痕跡。
吱呀一聲,席憶轉過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進來的人。
女人疲憊的走進廚房,窗前的男人此時也轉過了身,接過她手中的食盒,無聲的輕拍了拍女人的背。
“老席啊,我想小憶了……”
“報告統(tǒng)帥,全員修整完畢,第三軍區(qū)負責人正在指揮廳等候您的指示?!?br/>
“恩,你先出去,讓第二分隊的凌司進來”
“是”
鏗鏘的步伐,是只有軍人獨有的鐵靴走過時的聲音。睜開眼,沒有了奇異的讓人心安的黑暗,也沒有了那般好久不見的場景,席憶沉默的站直,低垂著頭沒再說話。
“報告”
凌司走進屋內(nèi),尊敬的對著易柳敬禮。
易柳點點頭,這才看著旁邊的席憶道,“你帶她去側殿,我這段時間的餐食由她負責。至于她的生活用度則全由你一人經(jīng)手,不要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br/>
“是”
凌司點頭應下,對著席憶再度敬了個禮后,便安靜的等候在一旁。
席憶有禮的笑了笑,對著易柳點了點頭后便往屋外走去,凌司連忙跟上,兩人并肩走向一旁的側殿。
側殿就在主殿的旁側,只隔了一道墻,凌司安排好一切后卻是不好久留,只是簡單解釋了幾句便忙著去完善周圍的布防,確保沒有任何遺漏之處。
統(tǒng)帥武力值高倒不用擔心,但是自然女性可不是小事,現(xiàn)在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未免有人沖撞,凌司自是不敢放松。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席憶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完全不同于以前家中木椅的設計,讓她更清醒的意識到這里是哪里,心里原本還若隱若現(xiàn)的心思這下也是消了個干凈。
輕拍了拍額頭,席憶緩緩吐出一口氣,凝了凝神,收起了心里玩鬧的心思。
距離下一次可能穿越的時間還有半年左右,自己現(xiàn)在可是一步都不能踏錯的。在軍營做飯也是要小心,雖然有統(tǒng)帥護著,但是畢竟未來人才輩出,自己可別在這兒栽了跟頭。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好好的安撫好那位統(tǒng)帥。不過自己除了做飯,也還是盡量少出門與人接觸吧。
與這里交集的越少,回家的可能性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