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含非常滿意其他人的反應(yīng),頗為得意地走下臺,故意站到如歌的身邊:“一會就期待你的表現(xiàn)了哦?!?br/>
如歌淡淡地回道:“好的。”
接下來唱歌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名叫陸鴻。他的聲音很沉穩(wěn),還帶著些淡淡的哀傷,中規(guī)中矩的表現(xiàn)也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rèn)可。
“呼……”
陸鴻走下臺子,如歌的心忽然就變得慌亂起來,就好像里面有一千只愛搗亂的小猴子,抓得她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月城把吉他遞給她,彎下身子仔細(xì)地調(diào)整了一下琴帶的松緊,好看的面孔就在距離她臉頰很近的地方。
只是她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歌曲上,這樣親昵的動作除了讓廣大女生嫉妒一番之外,并沒有讓她本人產(chǎn)生什么其他的感覺。
“放輕松,你可以的?!痹鲁禽p輕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溫和地說道。
“嗯?!比绺枘軌蚋杏X到自己漸漸僵硬的身體,像機器人一樣緩緩走了過去。
顫抖的右手拇指輕輕地掃了下六根琴弦。
木吉他的聲音永遠這么干凈和柔和,所有人都在這聲琴音下安靜了下來,耐心地等著她的歌聲。
什么樣的愛,埋伏在未來
有一個人正拿著號碼牌
誰給我的愛,還沒有到來
可是我卻有預(yù)感在腦海
……
她的喉嚨很緊,發(fā)出的聲音很不穩(wěn)定,甚至在換氣的時候猶如堵上了一塊大石頭。
這樣的水平也能夠進入決賽嗎?
臺下的議論聲和哄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直接很大聲地說這種靠關(guān)系進來的人不配和他們一起比賽。
安月城蹙起眉頭,有點不忍聽這樣的話。其實她的聲音真的非常好聽,透徹、干凈、有力量、十分陽光,和現(xiàn)在流行的“高深派”有很大的不同。
可是她實在太緊張了,根本沒有完全將自己的特色表現(xiàn)出來。
方澤站在嬉笑不已的張雨含身邊,心里有點后悔,本來是想幫如歌一個忙,才讓她通過初賽,沒想到竟惹出這么大的麻煩來。
一片攻擊性的話語中,如歌還是堅持著唱完了最后一句,根本不去理會那些看笑話的人,直接走到了安月城的身邊。
“還好吧?”月城問。
如歌沖他淺笑一下:“沒關(guān)系?!?br/>
盡管如此之說,但她的額頭上巧合已布滿晶瑩的汗珠,月城實在不明白,這不是正式的表演,甚至不是一個真正的彩排,平時一向沉穩(wěn)淡定的人,怎么會這么緊張呢?
“決賽還是會參加的吧?”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他以為她會就這么放棄了?
“為什么不參加?”
她的話里有一份倔強,這讓月城有點驚訝,看來這小丫頭還挺要強的。卻又聽見她說道:“這是多好的一次鍛煉機會,等練成了,我就可以到外面兼職賺錢了,此時不參加,更待何時!”
這到底是有多愛財啊……
月城似乎能看見她眼里閃爍的金光,心思一轉(zhuǎn),便說道:“不然,我們交換個條件吧?!?br/>
“嗯?什么條件?”
“反正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教我吉他,又不肯要我的錢,可是我好歹是你學(xué)長,總占便宜多不好……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我就負(fù)責(zé)訓(xùn)練你在臺上的膽量,就當(dāng)做是教我吉他的學(xué)費了,怎么樣?”
如歌眼睛一亮:“你真的能讓我在臺上正常發(fā)揮?”
月城自信地點頭:“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相信我?!彼呎f著,邊行了個紳士的禮,然后在她面前攤開手掌。
如歌不禁笑起來,非常自然地把手放到他溫暖的手掌里:“那安月城同學(xué),以后就多多指教了?!?br/>
距離決賽還有整整十天的時間,如歌不僅僅要鍛煉自己在臺上的勇氣,還要和月城一同表演一個節(jié)目,說起來時間也很緊迫了。
如歌一回寢室就打開了電腦。
qq圖標(biāo)處有一只小企鵝可愛地晃動著,她不自覺地笑笑,輕輕地點了一下。
“如歌,明天早上6點,我到你宿舍樓下等你,跟我去個地方。”
是安月城的信息。
如歌將好看的手指放到鍵盤上:“去哪?是幫我排練嗎?”
“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還保持神秘呢……她撇撇嘴巴,心里卻對和安月城交換的條件十分滿意,只要她克服了不敢在臺上唱歌的心理,那以后她就可以出去跑場子賺錢了!
她要發(fā)了!
這還沒開始練呢,如歌已經(jīng)興奮得有些眩暈了。她這些年來始終靠自己的雙手生活,更何況還要支撐自己龐大的學(xué)費。
她沒有申請學(xué)校的助學(xué)金,因為她總覺得平白無故地收下學(xué)校的錢很是不安。所以有任何可以做兼職的機會,她都不會錯過。在酒吧或是婚禮上唱歌是個不錯的路子,一來沒有其他的工作那么辛苦,二來工資也不會太差。
“晚上一起到米米吃飯吧?!卑苍鲁堑南⒂直牧顺鰜怼?br/>
米米是醉夏游樂園里面的一個雞肉飯小餐館,就在她平時打工的“麥?zhǔn)焯鹌返辍迸赃叀?br/>
“ok,把小胖也一起叫上吧,他嚷著要吃好幾天了?!?br/>
“嗯,5點左右我給你電話吧。”
“好的,到時候見?!?br/>
“如歌,你要和誰出去吃飯???”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如歌嚇了一跳,她轉(zhuǎn)過頭一看,正是楊芳這個八卦的小妞。
“沒什么,就是一個學(xué)長而已?!辈恢罏槭裁?,楊芳這么一問,她倒沒由來地心慌起來。
“學(xué)——長——?”
楊芳瞇著眼睛,拉著怪怪的長聲,一副拷問的語氣。
“死丫頭到底背著我們,會什么情郎去了?還是學(xué)長哎!還不快招來!”
剛進門的黃亦如和王珊正好聽見這話,尖叫一聲沖了過來亂七八糟地問:“什么!什么?如歌談戀愛了?是誰?哪個年級的?什么專業(yè)?男的女的?……”
“停停停!”如歌一頭黑線,這問的都是什么啊。她大吼三聲才穩(wěn)住寢室里面的狀況,解釋道:“真的不是什么特別的人,我和他才認(rèn)識兩三天而已……”
“什么?才認(rèn)識兩三天就談戀愛了!”
楊芳完全沒有抓住她話的重點,執(zhí)著地認(rèn)為這丫頭就是背著她們會情郎……
“羨慕嫉妒恨啊……”王珊用小胖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肉,一副怨氣深重的樣子:“蒼天啊,也給我一個情郎吧!情郎吧!郎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