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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濯屋第三集 凌晨兩點一刻多鐘上

    凌晨兩點一刻多鐘,上完小夜班剛回到家的章書雨累得還沒洗澡,便癱倒在客廳柔軟的沙發(fā)上,她是想動一下都不想。

    死黨請假,連請了好幾天,她便給幫著替死黨上原本一星期的大小一套夜班。

    原來她一星期的工作就是日班三天,夜班一套兩天,休兩天,再加上死黨的,日班有其他人替,而原來為了讓護士長同意死黨請得幾天假,她自愿替上夜班,就成了兩套夜班。

    一星期值四天夜班,簡直要她老命了。

    且這幾天不知怎么地車禍特別多,時常是半夜送到醫(yī)院,身為護士,雖不比醫(yī)生上手術臺搶救人壓力大,但也累得她渾身疲軟,眼睛更是睜不開。

    幸在她工作的中大醫(yī)院離她所租住的壹企小區(qū)老公寓樓并不遠,也就十五分鐘左右的車程,不然她準得睡倒在路上。

    闔上眼便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章書雨驚醒過來的時候往窗外看,驚覺外面已然下起了小雨。

    春季總是雨水多,這幾天尤其多,綿綿小雨時不時下,白天下一會兒便停,夜里有時一下便是整夜。

    她看了下便再次闔上眼,闔上沒幾秒復又睜開,她不情不愿地起身,走進臥室看到那張此刻在她眼里嚴然成了白馬王子的大床,強忍著想撲進大床懷抱的渴望,她腳尖一轉進了臥室里的浴室。

    即便已經習慣了當護士偶爾顛倒日夜的生活,她還是不喜歡帶著一身消毒水的味道栽進干凈可愛的大床睡覺。

    洗完出來,章書雨坐在梳妝臺前昏昏欲睡地吹著濕淋淋的頭發(fā),帶著濕發(fā)入睡會頭疼,就是再累她也不會忘了把頭發(fā)擦干再睡下。

    吹到差不多全干的時候,她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坐在凳子上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能從凳子上一頭往地上栽下去。

    放下吹風機,她呻吟著撲向大床。

    哪想她剛撲到床上,就聽到臥室外的大門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篤篤、篤篤!

    ………………

    新官上任,總難免要撒上三把火。

    戴上人皮面具,五官相貌全變,搖身變成了新官上任趙大喬的白朝也想撒撒火,豈料她還未撒火,便讓臨頭的護士被殺案澆了個全身心冰透涼。

    她剛剛上任然市刑偵二支隊隊一職,在辦公椅上還沒坐熱乎,全支隊的隊員便個個偷偷伸長了脖子往她辦公室里望,就想著看她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出現場,查!

    進了壹企小區(qū)望著六層的四幢老公寓樓,白朝看向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刑偵隊員安紅纖,別看這個名兒女里女氣,安紅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漢。

    她問他:“案發(fā)現場在哪幢樓?”

    安紅纖說:“三號樓冬單元五樓三室!”

    白朝聽完提步就往電梯那邊走,直接按了個五樓。

    安紅纖跟在她身邊進電梯,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他問:

    “頭兒,你對這案子有什么看法?”

    “還沒看到死者與案發(fā)現場呢,我能有什么看法?”白朝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真當我是神探???”

    安紅纖嘿嘿笑:“頭兒可不就是神探么,要不然能被破例調來咱二支隊!”

    白朝挑眉:“說得二支隊好像很了不起一樣,可我來之前可就聽說了,連著三年,二支隊都輸給了一支隊,不僅是辦案效率,就是其他的一些雜七雜八評比,也是被一支隊捧打得七零八落,輸得一敗涂地,難看得很。”

    五樓到了,電梯門一開,她走出電梯:

    “我就是來收爛尾的,這護士被殺案就是我開始收拾的第一個步驟?!?br/>
    被無情地揭開最爛也最真實的一面,被二支隊全體隊員指派為探新隊長虛實的代表安紅纖頓噎,且噎得氣險些喘不過來。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冬單元走,再不敢出言拍馬屁,別馬屁沒拍成,倒拍了自個一臉灰。

    每幢樓都有四個單元樓,分為春夏秋冬,死者章書雨就住在三號樓冬單元503室,每個單元樓每層也僅有三家住戶,死者家就在天橋直達進單元門后的最里頭一家。

    壹企小區(qū)是六層四幢老公寓樓,僅中間一座電梯,這座電梯還是后來樓里住戶提議湊錢共建的。

    電梯在四幢樓中間,每層上去都有天橋,每一條天橋都連著通往每號樓的各三個單元門,不坐電梯,也有樓梯,但人都是有惰性的,沒電梯的時候那是沒法子,有了電梯誰能還愿意去爬樓梯。

    所以后來樓梯除了愛運動的人還偶爾爬上爬下權當鍛練身體,其他住戶即便得等老長時間,畢竟電梯僅有一座,住戶又多,他們還是愿意等著坐電梯上樓。

    走到天橋盡頭,冬單元門里外都聚集了樓上樓下及左右隔壁單元樓住戶,像個菜市場般在議論紛紛,拉著警戒線的公安基層人員則正在努力維護著案發(fā)現場。

    看到白朝有些不滿意地微蹙起眉頭,安紅纖很有眼力勁地適時解釋:

    “頭兒!原本人比這還要多三倍,里三層外三層,不用上班的老少婦孺爺們都來了,現在算好多了……”

    他的聲音是越說越小聲,到最后盡沒了。

    白朝收回瞪著安紅纖的冷眼,聲音提了個八度:

    “趕緊讓大家伙散了,誰要是還不想散,那就把人請到局里喝喝茶,問問人家到底是為什么會對兇案那么感興趣,是不是跟死者的死有什么干系?!?br/>
    這話夠狠,也不用安紅纖力傳下去,她原本就進了單元樓,聲量再提高,所有圍觀群眾男女老少聞言,立刻作鳥獸散。

    安紅纖直接在她身后豎起一個大拇指,敢這樣明晃晃威脅好事人民群眾,她絕對是刑偵支隊有史以來的新官上任第一人!

    ………………

    趙大喬在鄉(xiāng)下外婆家養(yǎng)著病,她病得昏昏沉沉,偶爾醒過來之際,她不忘向外婆確定,是否幫她請好假了?

    外婆坐在床邊看著她,慈愛地撫著她發(fā)燙的額頭:

    “囡囡,放心,外婆都給你請好假了,你領導說,上任的時間改了,讓你好好養(yǎng)病,等病都好了,再到然市上任?!?br/>
    趙大喬發(fā)熱發(fā)得滿臉通紅,聽到外婆的話,她點點頭,再是安心地沉睡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