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激動,我是怕你肚子里的陰胎破壞冥婚,才暫時封印的他。畢竟,簡少并非這個孩子的生身父親,你想啊,萬一這個孩子中途阻止,你必然是有所猶豫的?!甭逵铗E接過那張被我扯下來的符箓,臉上帶著哂笑。
他這個解釋倒也合理,剛才時間緊迫,如果肚子里的寶寶一鬧,讓我分心了。我恐怕就救不了簡弦月了,洛宇駿看著粗心大意,沒想到為人卻是這樣的心思縝密。
我問他:“那簡弦月的爸爸媽媽被你搞暈了,也是為了效率?”
“當(dāng)然,多一個人清醒著,就多一個礙事的人。”洛宇駿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的,嘴里還吹著口哨,“現(xiàn)在好了,簡少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看著洛宇駿那雙明亮的眼睛,總覺得哪里不對。照他的這種路數(shù),李晴不會也中招了吧?
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靈堂里,可沒有看到李晴。
按照李晴的性格,她必定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去和死人冥婚。李晴膽子小我知道,但是她也是一個極為仗義的朋友,我和李晴可是打小的玩伴。
我瞇了瞇眼睛,“你把李晴也弄暈了?”
“這一點我可以發(fā)誓,李晴不是我弄暈的,她那天把你從雨里帶出來,就發(fā)燒了?!甭逵铗E連忙矢口否認。
李晴居然發(fā)燒了,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點不信任這個洛宇駿,所以根本就不打算告訴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看上去做每件事都好像挺有道理的,卻極度危險。不動聲色的就把人推到生死一線當(dāng)中,完全就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從來不顧略別人。
我甚至覺得洛宇駿和簡弦月之間是不是有什么基情啊,洛宇駿滿腦子都是保護簡弦月。為了簡弦月甚至把鬼神招惹來了,要不是......
要不是有宸翊趕來,大家都得完蛋。
“簡弦月什么時候醒來?”我終于把回歸正題,那個棺材半天了,看起來都沒什么動靜。要不是洛宇駿一臉輕松,我都有點擔(dān)心簡弦月醒不過來。
洛宇駿屁股坐在膠合板做的棺材板上,雙腿一蕩一蕩的,嘴角是迷人的笑容,“怎么?你終于開始關(guān)心簡少的安危了,看來你這個女人也不是完全沒良心?!?br/>
我看這個膠合板跟紙糊的差不多,他這樣也不怕樂極生悲。老重一個人非得坐在這么薄的膠合板上,也不怕把膠合板坐塌了。
這時候,就聽到膠合板做的棺材發(fā)出了“咚咚咚”的響聲,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人正在拿手指頭敲著棺材板子。
逐漸的棺材里響起了幾聲咳嗽的聲音,好像是里面的簡弦月醒了。
我急忙催促道:“你還不下來!”
洛宇駿比我還急,用手掌心撐著棺材板想要下來,結(jié)果一用力直接就應(yīng)驗了我剛才的擔(dān)心,直接就把棺材蓋給壓塌了。
這種膠合板的棺材不僅不牢固,還是二手的,上面有一股子尸臭味兒。
據(jù)洛宇駿說,就是這樣的棺材看上去才真實,才能騙過幽都那些守衛(wèi)的眼睛?,F(xiàn)在,他自己個兒直接就摔進了那帶著濃重尸臭的棺材里。
棺材里傳出一聲慘叫:“馬道長,你壓死了我了。你還不起來,我剛醒過來,你就想要我的命嗎?”
是簡弦月的聲音。
那聲音陽光中帶著一絲清冽,猶如一股清泉般流入人的心田?!捌H,老子辛苦救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洛宇駿更生氣,破口大罵起來,兩個大男孩相互爭吵,一下把靈堂里冰冷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走到棺材旁邊,看著被洛宇駿壓在身子下面,痛的直齜牙的簡弦月,眼眶瞬間就濕潤了,仿佛有好幾個世紀都沒有看到簡弦月一樣。
他看到我了,一腳踹開趴在他身上的洛宇駿,在棺材里站起身把我一把摟住,“汐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命!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