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半,沈氏公司副董事長辦公室內,沈雨還趴在電腦前瘋狂的加班。
“小雨,今天就到這里吧,別忙了?!笔煜さ穆曇魪拈T口的方向傳了過來,沈雨抬頭一看,是桑巖。
桑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修長的脖頸上掛著一條長長的羊絨圍巾,慵懶而隨意,好像這次相遇以后,他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外邊下雪了嗎?”待桑巖走近以后,沈雨才看到,他的發(fā)絲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雪,晶瑩剔透。
沈雨看著桑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風雪夜歸人”這句詩,她呆呆地看著他,心卻愈加平靜。
“是啊,初雪?!鄙r搓了搓凍紅的手心,笑的很溫柔。
桑巖的回答打斷了沈雨的思緒,她連忙起身,去給桑巖倒了一杯熱水:“喝杯水暖一暖吧?!?br/>
“小雨,別再加班了,你已經連續(xù)忙了一個月了,走,我們去吃夜宵。”桑巖喝了口水,然后認真的看著沈雨。
沈雨的眼神有些遲疑,語氣里也有些猶豫:“可是,我手頭還有一個.....”
“你相信我,你今天偷一次懶,天不會塌下來的!”桑巖不經沈雨紛說,連忙拉著她的手往辦公室外走去。
“再說,你不想出來賞雪嗎?這么好的日子在辦公室加班多無趣啊~”桑巖邊說邊把沈雨往外拉。
沈雨走出大樓才發(fā)現(xiàn),外邊早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了,她忍不住贊嘆起來:“哇,好大的雪,太美啦。”
沈雨蹲下身子,捧起了地面上潔白的雪,往胸前撒去。
桑巖側臉望過去,一片雪花剛好落在沈雨長長的睫毛上,她的眼睛一眨一眨,雪花跟隨她的節(jié)奏在眼皮上跳動,像個小精靈。
他的思緒也不知不覺的越飄越遠。
“小雨,你還記得五年前學校舉行元旦晚會,也是在這樣一個下雪天。”桑巖目不轉睛的盯著沈雨,試圖勾起她的回憶。
沈雨的思緒順著雪花飄落下來,她在努力回憶。
五年前的大雪天,沈雪剛拿到國外知名大學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舍友為了慶祝,美其名曰“離校前的最后一次狂歡”,硬是把她拉到元旦晚會的舞臺上高歌一曲。
“哎呀,你不會說的是那次吧?”沈雨想到自己被舍友強行拉上臺的尷尬,最后雖然迫不得已唱了一首歌,草草收場了,但這對她來講,總不能算是美好的回憶。
“是的,就是你在臺上唱《認真的雪》那一次。”桑巖看著臉蛋紅撲撲的沈雨,只覺得十分嬌俏可愛。
她似乎和上大學的時候沒有什么兩樣。
“你快別說了,丟死人了!”沈雨的語氣里帶著慍怒,但更多的還是嬌羞。
“小雨,那天你站在臺上唱歌的場景,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你就像是一個純潔的天使。”桑巖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沈雨,手也忍不住的撫摸在沈雨的臉上。
“桑巖,你....”
沈雨欲說還休。
“小雨,我一直想告訴你,這么多年我一直喜歡你,其實我從來都對做生意沒有興趣,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你需要我?!鄙r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模樣,語氣里滿是堅定。
沈雨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真誠的男人,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這么多年,她在沈家學會的,一直都是名利場上的狡黠和偽裝,之前和白家聯(lián)姻也好,后來和顧明差點結婚也罷,多多少少都摻雜著算計的味道。
可現(xiàn)在,突然有這么一個人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他明明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卻還是坦誠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這一刻沈雨突然覺得,自己不該辜負他的坦誠與善良。
“桑巖,我很感謝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了,但是現(xiàn)在我的心里,還是沒辦法忘掉顧明和。”沈雨的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我知道,小雨,畢竟是愛了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說忘就忘,我愿意等你,只是我希望你答應我...”桑巖摟著沈雨的肩膀,語氣溫柔。
桑巖低著頭看著鞋尖上雪花,無奈的笑了一下。
沈雨疑惑的看著他,好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你答應我,別再抗拒我,好嗎?至少不要刻意的去記著你愛著顧明和這件事?!鄙r的語氣有些卑微。
此時此刻,沈雨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被感動了。
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家世長相學歷人品都是拔尖的,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他卻心甘情愿的等著自己,哪怕這份等待有些卑微...
“好?!鄙蛴陱娧b鎮(zhèn)定,盡量不讓桑巖看出自己的慌張,但她的語氣,還是充滿了哽咽。
桑巖握著沈雨的手,兩個人在雪中靜靜的走著,好似真的可以就這樣走完彼此的一生一樣。
沈雪最近在給周妍設計珠寶,時不時就和木然小吵一架,弄的木然苦不堪言。
“老婆,咱不接周小姐這單了吧?!蹦救痪筒罟虻厍箴埩?。
“拜托,7位數(shù)的設計費,我不接你給我啊?!鄙蜓馑蜕祥T的錢不要。
“那咱能不提周小姐這個人嗎?”
“你見過哪個設計師在設計作品的時候不和客戶溝通的?”
木然啞口無言。
“咚咚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這兩人你來我往的斗嘴。
“木然,你果然在這兒!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怎么都不接?”來人是穆琳琳,語氣十分慌張。
木然把手機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果然顯示穆琳琳的未接電話有十幾個。這才想起來中午午睡的時候把手機調成靜音的事兒。
“手機靜音了。到底怎么了?”
木然看穆琳琳神色慌張的樣子,心里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穆琳琳看了一眼沈雪,眼神里有些遲疑和猶豫。
“是我在這里不方便說是嗎?”沈雪看著對面的兩人,笑著問道。
這段時間穆琳琳和蕭逸然一直對木然唯命是從,沈雪反應再慢,也能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了。
“不,小雪你別誤會。”穆琳琳拉著小雪的手,趕忙說道。
“那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木然被穆琳琳弄的一頭霧水。
“是逸然,逸然他...”穆琳琳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逸然怎么了?”沈雪和木然異口同聲。
“逸然他,出車禍了!”穆琳琳的聲音在顫抖,語氣里也帶著哭腔。
“什么!怎么會這樣!現(xiàn)在逸然人在哪里?”木然聽到蕭逸然出車禍的消息,心也跟著緊張了一下。
“還在人民醫(yī)院搶救,醫(yī)生說大出血,很嚴重?!蹦铝樟盏难蹨I順著臉頰滾到了腮邊。
“那還等什么!趕緊走??!”沈雪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跑去。
三個人開著車往醫(yī)院方向狂奔,似乎他們早到一會兒,蕭逸然也就能早一點脫離危險一樣。
穆琳琳在車上一邊哭一邊給木然沈雪二人講述蕭逸然出車禍的前因后果。
上午蕭逸然開車載著穆琳琳一同往公司去,結果在路上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掛了電話以后他就急匆匆的掉頭,結果沒注意撞上了對面的大貨車。
“電話里說什么了?”木然問穆琳琳。
穆琳琳微微皺起了眉毛,做出思考狀:“具體說的什么我沒聽清楚,隱隱聽見好像是和小雪有關。”
沈雪也愣住了,和自己有關?那會是什么事兒呢?
“和小雪有關?”木然不解。
“是的,具體說什么還要等逸然醒了我們才會知道?!蹦铝樟瘴⑽Ⅻc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三個人在車上各懷心事,不發(fā)一言。
很快到了北城人民醫(yī)院,他們迫不及待的跑向了蕭逸然的手術室門口。
蕭逸然還在搶救,門口圍滿了人,木然認得,大部分都是莫氏的人,因為有幾個人,他在父親的別墅里見過。
“嘭”。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從屋內走了出來。
“醫(yī)生,病人怎么樣了?”穆琳琳趕緊沖上前去詢問醫(yī)生。
醫(yī)生用修長的手指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框眼鏡,緩緩開口:“病人的生命體征暫時是穩(wěn)住了,但是剛剛失血過多,還需要觀察一陣,家屬放心。”
聽完醫(yī)生的話,手術室門口的眾人常常的呼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別擔心了,醫(yī)生都說沒事了?!鄙蜓┮话呀幼】煲さ沟哪铝樟眨瑴厝岬陌参康?。
穆琳琳的臉頰上掛滿了淚水,不停的沖著沈雪點頭。
不一會兒,蕭逸然被人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轉入了病房,只是一直都沒有蘇醒。
木然讓莫氏的人都先回去了,一來是為了給莫老爺子報個信,讓他放心;二來是這么多人圍在病房,實在不利于蕭逸然養(yǎng)病。
“琳琳,你也回去休息吧,這里我和小雪守著,明天早上你再來替我們。”木然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
穆琳琳心想醫(yī)生說蕭逸然已經脫離危險了,今晚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兒了,三個人都耗在這里,也不事兒。
她便聽了木然的話,離開了醫(yī)院。
木然和沈雪心懷忐忑的坐在蕭逸然的病床上,思緒萬千。
沈雪呆呆的看著帶著呼吸機的蕭逸然,心里覺得十分難過。
“小雪,別擔心,醫(yī)生說了今晚逸然就會醒過來?!蹦救粨е蜓┑募绨?,輕輕的拍了拍。
沈雪把頭靠在木然的肩上,心里一直祈禱讓蕭逸然趕緊康復。
“木然...”微弱的聲音打破了病床的寧靜。
木然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他,開始東張西望的尋找聲音的來源。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趕緊俯身湊到蕭逸然的身邊,原來是蕭逸然醒了!
“逸然,你醒了,你終于醒了!”沈雪和木然趴在病床上對著蕭逸然大聲嚎叫起來,語氣里控制不住的欣喜。
“醫(yī)生,醫(yī)生,他醒了?!蹦救淮_定蕭逸然醒了以后,慌張的跑向病房外叫起了醫(yī)生。
蕭逸然看著沈雪眼淚汪汪的坐在床頭,忍不住吃力的抬起手握住沈雪:“小雪.....”
沈雪反握著蕭逸然的手,低頭看著蕭逸然的眼睛,似乎真的有什么話想和她說一樣。再想到穆琳琳說蕭逸然出車禍前接到的最后一個電話是關于自己的,沈雪的心里忍不住多想起來。
“小雪,你...”蕭逸然說話明顯很吃力,沈雪集中注意力也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幾個字。
“醫(yī)生來了!醫(yī)生來了!”木然帶著醫(yī)生,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斷了蕭逸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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