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
那人漫不經心的收回手,沒有因為霍燦的拒人千里之外有任何不悅。
“高家人。”
霍燦點點頭,一副了然于心。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筆買賣要跟你談,我聽說,你們霍家在找一個人,可始終卻找不到一點消息,偶然間,我手下的人里有一個叫王遠振的人消息?!?br/>
話說這里,他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男人的神情,對方全程沒有任何表情,始終目光淡漠,不易察覺一絲異樣。
高?的心里慢慢縈繞出一點趣味來,他記得手下的人說眼前的這個男人,是這一代霍家的當家,同時也是霍家有史以來祖祖輩輩里,的光桿司令的一個當家了,不過一個傀儡上位,想到此,他帶著嘲諷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
“霍家這一代,不過如此了,拼了這么多年,還有什么賬是這一代算不完的呢,而高家從這代開始將遠遠超過霍家。”
高?心里在暗暗的想著,面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一旁的程尋卻沒有多余聽聊天談話的心思,看他們明里暗里在那相互交鋒,她走到了那個司機師傅身邊,他已經昏了過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傷口是傷到了內臟的感覺,那一刀簡直要命了一般,而下這致命一刀的人們,卻心無旁騖,只當未看到這人一般。他們在一旁交談,她卻覺得心冷遽然,全身發(fā)冷,程尋看著他們,不自覺的雙手握成拳頭,她不禁想起,那天晚上的霍燦,一樣的冷漠無情,
活在法治社會這么多年,而現(xiàn)在她卻聽到有一天人命不值錢這一說,甚至他們的冷漠,完完全全的源于骨子里,是天生的環(huán)境里造就這群人。
“人心尚且如此?!?br/>
程尋喃喃出口,神情落寞失意道。
“霍燦,他要死了,你救救他吧?!?br/>
話就這么突然的說了出去,在心里想的,措手不及,話音落下的時候,程尋一臉的恍如初醒般?;魻N看都沒看程尋,就站在原地里看著她,眼神淡漠,好像是絲毫未聽到。
“喲!好好好?!?br/>
高?聽到程尋的聲音回過頭來,一臉深意的笑。
“黑子,處理一下。”
他吩咐著話,那個大黑高個,瞬間動了起來,朝著程尋走了過去。
“別動?!?br/>
霍燦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大高個聞聲停了下來,看了看高?。
“高家的人里,如果記得沒錯,這一代應該是高粟在管家?!?br/>
霍燦看著對方,嘴角勾了勾一味嘲諷,這個男人,莫名其妙的搞這一出,原來不過是想做一場交易,真把他當成傀儡,毫無主見,什么都聽。
“你的價格花高了,如果你到我面前,也許我會免費給你答案,何必多次一舉,做著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勾當?!?br/>
霍燦盯著眼前這個小白臉子,心里冷笑著道,真是什么東西,都敢他在面前,肆意囂雜,到處撒野,表面依然淡定如初。
“喲,霍當家好誠意啊?!备?垂著眼笑道。先前所有人都看不好的局,偏偏他愿意給一個機會,畢竟絕處逢生也不是沒有過的,而現(xiàn)在他這副算盤打的很響,看來自己這一次賭對了,霍家的當家遠沒有別人想的那般一無是處,這個男人值得他高?好好的挖掘一番,對方手中握有的東西,不比他的砝碼差,計謀也不見得比他心計少,這樣一個完美的合作伙伴,實在難得。
“打120吧。”霍燦看著程尋的表情,示意她道。
“啊?”程尋恍如被點名,有些驚訝。
“哦,好好好?!?br/>
程尋有些發(fā)懵著,可自己身上沒有電話,她不明白霍燦這是什么意思,她只得示意著霍燦,可對方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去,你送這人去醫(yī)院?!?br/>
高?朝后面看了看,隨即對手下道。
“是”
那人聽著他的話,示意大黑高個開車去,他們當著程尋的面,把那個司機抬上車,動作迅速,車子頓時像利箭一般沖了出去。
“他們,他們?”
程尋慢慢的走到霍燦身邊,一臉擔心的欲言又止。
霍燦掃了程尋一眼,微微搖頭。
“霍當家,現(xiàn)在我足夠誠意了吧,我想如今只有你跟我聯(lián)手,你要的東西,才能盡快有結果,而我要的,也能盡快實現(xiàn),這筆買賣,我們是雙贏?!?br/>
高?看了看對面的男女兩人,略過那男人一張冷淡的臉,最終視線停在了程尋的身上,這個女人有點意思,非常的有意思,而那個看似傀儡的霍燦當家,反而有些在意一個女人。他不由的緊盯著那個女人上下打量著,可就是一個女人,的確有幾分姿色,除此之外其余他也看不出什么來。
“我要的你給不了。”
霍燦微微瞇了瞇眼睛,伸出手一把拉著程尋準備離開,程尋被眼前的這一幕搞的有些突然,她低著頭看著那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皮膚上傳來的真實觸感,直擊心頭。
“霍燦!你不要太過肆意妄為了,說的好聽,你是霍家的當家,說的不好聽,你就是個光桿司令,有名無權,如今霍家,可是你二叔在坐鎮(zhèn),你嘛,所有人都知道,一文不值,但是我看中了你的價值,你也知道我有多少價值,我們合二為一才是誰也抵擋不住?!?br/>
高?一臉篤定的盯著那個男人說道,不用上對等的條件,他想對方既然做到了那個位置,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我相信,既然已經坐上了這個位置,誰愿意有名無實呢,霍家的一切,曾經歸你大哥所有,現(xiàn)在衣缽傳下來,你也不想就這么拱手讓人吧!”高?頓了頓繼續(xù)補充道。
“本家的位置岌岌可危,而外家的霍仲夫正虎視眈眈等著看你們一步步走向滅亡,隨時做好坐收漁翁之利,大局當前你應該好好想想?!备?又說道。
“我說了,我要的你給不了,不過你要的我可以給。”
霍燦微微皺眉,有些不耐,他壓著這份不耐看著對面的高?道。
“不過,你承受不了?!鳖D了頓霍燦補充道。
“哈哈哈!”高?聽著霍燦的話,笑意更愈發(fā)夸張。
“沒關系,來日方長,這是我高家的地界,很多事情你需要我都可以幫你,既然合作嘛,長遠的目標更重要,不過就算你要的結果,我真的給不了,但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也讓你拿到。”
高?沖著霍燦一臉誠意,可視線卻再度停留在程尋身上,那女人從頭到尾都不在意他們之間的對話,表情始終冷冷清清著的,除了剛才那個插曲外,他想開口問問這女人是誰,不過權衡之后,他話到嘴邊,再次收了回去。
“而且現(xiàn)在你們想走也走不了,對你虎視眈眈的仇家可不少,都在想著怎么想法弄死你呢,不過既然我在這里,都不是問題,你是高家的朋友,我的朋友?!?br/>
高?說著的話,任誰聽著都覺得有幾分道理,在這樣騎虎難下的局面里,似乎選擇他,才是唯今之計。
程尋忍不住低頭看了看霍燦始終握著她的手,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里一點點**感傳來,旁的話,她聽的很懵懂,她只知道,霍燦鮮少這樣的浪費時間口舌糾纏著合作不合作這樣的話,不過對方那個小白臉的視線程尋很反感。
“王遠振已經死了就算你手里握有多大的牌,人一死,什么都沒有了?!?br/>
霍燦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絲嘲諷。這個消息幾日前由貴州的線人傳來,偽裝成了意外的案子,實則這樣的手筆,從小到大他都領略多次。
“想合作,完全可以,不過你需要準備好了,再過來找我,如果消息都解決的不明不白,你就算做到你要的位置,一樣虛有其表,撼動那座大樹,遠沒有想象的容易,要做上一個位置很簡單,但要守住一個位置,光舍棄性命只是一個開始,需要做的多了,就看你的手腕如何?!?br/>
霍燦勾了勾嘴角,視線對上高?,既不是仇人,也不是合作伙伴,更不是朋友,只要不是對立點,那么權當共贏也是不錯的。只是如果一開始就輕視對手,這類人實難登上高位,霍燦很清楚高位里究竟要犧牲什么,他不在意的東西,那些人都前赴后繼著,眾星捧月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嗎!
“你如果想今晚住到民宿,我們就必須快點走?!被魻N放開程尋,背起自己的背包說道。
“什么?”程尋驚訝道。
“走?我們走去?”
她重復道,瞪圓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語氣,這個霍燦絕對在開玩笑,絕對在逗她,那么遠的距離,他為什么就不能聽那個小白臉的話。
“沒錯。”
霍燦掃了程尋一眼,表情好像在告訴她,就是你想的那樣,就是要走步過去。
“再不走,天黑了,你如果不想麻煩,就快點走?!?br/>
霍燦已經率先大步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程尋站在那里,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哎,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