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江塵竟然在其身上感受了一股濃厚的金錢味。
一看就是常年在錢堆里打滾的人。
這就找對人了。
自己為了保持逼格,出門時靈石都沒有帶上一個,也不好意思開口給星星宗的弟子要錢,現(xiàn)在可謂身無分文,窮得叮當(dāng)響。
現(xiàn)在不光是嘴饞的問題,也需要找個舒適溫暖的大床好好睡上一睡,在小乾坤界上面的這幾天,大風(fēng)嘩啦呼啦的,完全沒法好好休息。
再說了去了云城,各方面也得用錢,剛好在這里補給一下。
所以,只能是拿了一幅自己的畫作來賣。
這看起來是一幅白狗戲水圖。
當(dāng)然,真名是白澤出洛水。
這是江塵仿了那十二戰(zhàn)寵圖之一的白澤圖畫的。
江塵覺得換個百八十萬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江塵緩緩的將畫卷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白澤出洛水幾個大字。
這就讓張有錢來了精神。
就是……隨著畫卷的全部展開,張有錢臉都黑了!
白澤呢?
洛水呢?
你這極致簡約的黑白線條,我張有錢怎么看都是只狗?。?!
這對得起你上面那白澤出洛水幾個大字么?
良心呢?
“兄弟,我掏心掏肺的期待你,你竟然拿我當(dāng)沙幣?”
“實不相瞞,我七歲的兒子昨天也剛畫了這樣的一幅畫,教書先生給他打了八十分!”
江塵楞了一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絕對不能看不起我的畫。
就在江塵剛要發(fā)飆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一個急剎車停在兩人中間。
胖子一把搶走江塵手中的畫,戴好了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的觀看起來。
簡直是一寸一毫的地方都不放過。
就連空白區(qū)域都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了個遍。
江塵心里一喜。
這終于來個識貨的了。
“咳,老板,這可是我畫了一個晚上才畫出來的佳作,白澤出洛水!你開個價?”
但是胖子并沒有回話,已經(jīng)在仔仔細(xì)細(xì)的看。
這就讓張有錢有點傻眼。
這位爺可是大涼城第一當(dāng)鋪、有家當(dāng)鋪的老板啊,跟自己這個冒充的完全沒法比。
難道這畫中真有什么玄機(jī)?
那自己就虧大了,本來想著如果真是什么名畫的話,那就幾個銅錢坑一把這個外地人。
但自己竟然沒有看出其中的玄妙??
于是他也湊上去仔仔細(xì)細(xì)的觀看。
但是好半天后,張有錢還是沒有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倒是江塵熬不住了。
尼瑪,你要看這么久的話,能不能把我請到某個大酒樓點上一桌好菜再看?。?!
不行的話先賞我?guī)讉€煎餅先也行……
“不賣了,裝你碼呢??!”
江塵直接爆粗口,一把搶回自己的白澤出洛水。
這一下,讓胖子醒轉(zhuǎn)了過來。
他看著江塵大步離去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唉唉唉,別走,一個靈石你賣不賣?”
江塵停住,他嚴(yán)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靈石?
我的畫只值一個靈石?
你逗我呢?
于是轉(zhuǎn)身以一種冰冷冷的眼神看著胖子。
“我的畫只值一個靈石?”
這種渾然天成的逼王氣質(zhì),一時間就唬住了胖子。
楞了楞了后,胖子說道。
“朋友,在下有家當(dāng)鋪的掌柜,行里人稱我一聲黃二爺?!?br/>
“實不相瞞,你這畫本身分文不值,沒什么觀賞性,也就作畫用的宣紙能夠值點錢,我給的價格已經(jīng)很高了,難道我還能拿我天水當(dāng)鋪的聲譽開玩笑不成?”
“再說了,名畫佳作,賣的是名氣,如果你是個名聲在外的丹青大師,那即便是提筆畫個小雞啄米圖,也是千金難求,但是你這個……”
聽到這些話,江塵一時間就很不滿。
不過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自己……
好像沒啥名聲啊。
為了解決當(dāng)下的困難,江塵只能是無比肝疼的一個靈石賣了白澤出洛水。
然后黑著臉大步離去,直逼一個路邊攤。
“二爺,恭喜發(fā)財恭喜發(fā)財!”
張有錢見江塵走了,再才一臉獻(xiàn)媚的對著黃二爺一番恭維。
而黃二爺也激動,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就這宣紙,他敢打賭能買十萬的靈石起步!
這竟然是某種了不得的草木制作的。
當(dāng)然,現(xiàn)在作用不大了,活性盡失,用來煉制成法寶的話,估計只能煉個筑基或者金丹期的。
但這也夠了,已經(jīng)是狠狠的賺了一筆。
此刻,毫不知情的江塵還在埋頭干飯,味道有那么一丟丟的差強人意。
“老板,結(jié)賬!”
江塵將靈石往桌子上一扔,就等著退給自己好多金幣。
但是顯然江塵想錯了,小吃攤老板搓了搓手說道。
“這位兄弟,烤雞十個靈石,您看……”
“什么?我吃了一個烤雞而已,你這是烤鳳凰?。恳粋€銅錢都嫌便宜你了,你竟然要十個靈石?你怎么不去搶?”
江塵真急了,就差動手將對方提起來了。
“咳,這可是八珍雞,八珍雞知不知道?上供皇室的那種,人間八大美味之一,動輒萬金難求,看你是外地人,我都打一折十個靈石了,你不要不知好歹!”老板臉色一冷,也不給江塵好臉色了。
穿得這么好,還以為是富二代。
你竟然連十個靈石都拿不出來?
江塵深呼吸了一口涼氣。
這啥地方?
你一個路邊攤你說是烤八珍雞的?
我怎么吃著還沒我自己養(yǎng)的那些美味啊,跟我家養(yǎng)的雞比起來,簡直就是鯉魚與飛龍肉的差距。
就這你還敢叫八珍雞??
但是見到后面簾子中,好像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江塵只能是無奈的吃了這個啞巴虧。
只能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沒錢!先欠著??!”
說完,踏著小乾坤界御空而去。
至于還不還,肯定不會還的,甚至那一個靈石他都想搶回來。
那簾子后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
說不定就是經(jīng)常干打家劫舍那一行的!
說實話要不是好幾天沒有見著油水,他都吃不下!
味道簡直如同嚼蠟!
這下子,讓那些躲屋子里準(zhǔn)備狠狠宰一頓的幾個打手張大了嘴巴。
他們是幾個修士,筑基期的。
坑人是他們的生存本事。
但是也沒想過去坑一位能徒步御空的大修士啊。
不但如此,江塵的小乾坤界造成的氣壓還掀翻了小吃攤。
對于這一切,江塵都看不到,也不想看。
他一想到靈石就心塞,要是自己有個幾百萬在身,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大酒店了,何至于出個路邊攤都付不出錢。
又想到自己的一幅畫竟然只賣了一個靈石,他又更難受。
看來不是修士真不好混得開。
在這凡人間都混不開,江塵實在很難想象自己要是沒了星星宗,出了小乾坤界怎么活。
還是茍在小乾坤界好啊,不愁吃穿??!
問題是能做飯做菜的小草屋又還在星星宗沒帶出來,那里面存放了能保證自己活得很滋潤的全部家當(dāng)。
得了,下次餓了我寧愿拔幾個花生扛著、寧愿多啃幾天水果,也不受這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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