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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衛(wèi)平兄弟倆在被狠狠刺激了無數(shù)次,自然知道了不少這方面知識。
肚子變大,胃口變大,而且還嗜酸,不過兩三天的功夫,他都好幾次看到江朵偷拿院子里晾曬的山楂片大把大把的吃。正常情況下哪有人那么不怕酸的。
江米卻忽略了這些細節(jié)問題,聽聶衛(wèi)平關(guān)心起她姐的身體,她還小小地有些吃醋。嘴里嘟囔道:“你關(guān)心我姐干嘛?我姐很好吶,能吃能睡,都吃胖了。”
“那個,就是,出了那個事后,你有沒有給你姐吃避孕的藥?”聶衛(wèi)平知道自己不明說出來,江米這個小迷糊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的。
果然,江米一聽這話,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掉出來。
忽然想起江朵貌似瘋了以后就沒來過月經(jīng),江米嗷地一聲從院子無花果樹下的石凳上躥起來,一陣風(fēng)似地沖進了正屋西間。
江朵正在炕上有板有眼地讀英漢大詞典呢,見她妹突然沖進來,江朵還傻兮兮地笑著跟她妹打招呼。
江米卻顧不上跟她姐笑,上了炕,直接伸手去扒江朵的上衣棉襖,當(dāng)她看到江朵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江米開始心里還期待,江朵這是胖出小肚子來了,可等她把手放上去,險些被手下的觸感給嚇哭了。
老天!還真是出大事了!江朵這死丫頭八成是懷了孩子了!
江米手放上去后,立即覺察出,江朵軟軟鼓鼓的小肚子里藏了個蠕蠕而動的小東西。
怎么辦?怎么辦?這顯然是趙和尚那惡賊留下的孽種啊!
這孽種不能留!得趕緊想辦法,對,配一副流產(chǎn)的藥,只要讓江朵喝下去,就能把這孽種從江朵肚子里打掉。
打定主意,江米立刻到抽屜里找紙找筆,唰唰唰寫下一紙打胎的藥方。
冬天里蒙山四處白雪皚皚,草木枯黃,已經(jīng)不可能找到所需要的藥材。江米只能寫了方子讓聶衛(wèi)平幫忙去湊齊。
一向?qū)椭讖膩頉]有二話的聶衛(wèi)平,這次拿著方子,臉上卻流露出遲疑的神色來。
“大米,真決定這么做嗎?”
他可是聽他媽柳眉女士說過,胡亂打胎是會鬧出人命來的。而且對女孩子身體是個巨大傷害,很有可能導(dǎo)致以后不孕不育。
雖然趙和尚死有余辜,但孩子是無辜的,江朵更是無辜的。要是因為打胎,傷了江朵,聶衛(wèi)平覺得還不如不打呢。
可是不打胎,難道讓江朵小小年紀就當(dāng)媽媽?而且江米肩上的膽子已經(jīng)夠重了,再來個嗷嗷待哺的嬰兒,簡直不敢想。
“不這么做我還能怎么做?你說,我還能怎么做?”江米眼睛都紅了,這樣的事情顯然已經(jīng)超過江米能夠冷靜處理的范圍之外。
那是她姐,她親姐啊,被個禽獸欺負了,又被她爸給嚇瘋了,如今竟然還做了未婚媽媽!老天爺,你真是瞎了眼,怎么專逮著一個人欺負啊!
江米因為情緒激動,聲音有些大,在東間炕上侍候李臘梅的趙嬸聽到動靜不對,急忙從炕上下了地。
剛好就聽到聶衛(wèi)平說:“大米,你冷靜冷靜,好好想想,都已經(jīng)快五個月了吧?我聽我媽說過,月份越大,打胎的話對母親的傷害越大。”
聶衛(wèi)平見江米聽了他的話后已經(jīng)漸漸冷靜下來,便繼續(xù)道:
“寶寶三個月就成型了。這都快五個月了,估計得到醫(yī)院引產(chǎn)了。你知道什么是引產(chǎn)嗎?醫(yī)生會在你姐肚子上打一針,據(jù)說是打在胎兒的腦袋里,過兩到四個小時左右,寶寶就會在你姐的肚子里顫抖,然后小家伙就會死亡。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最好不要這樣!”
“是啊大米,既然孩子投奔來了,能要就要吧!畢竟這是一條生命??!”趙嬸這個時候顯然已經(jīng)猜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一下子勾起她當(dāng)年意外失去肚子中孩子的痛苦。
江米眼睛赤紅,一把抓住趙嬸的手,有些六神無主地問:“嬸,我該怎么辦?我姐那么小,她還小吶,她以后還要嫁人吶!”
“孩子就讓她生下來吧。生下來嬸來養(yǎng)。就說是嬸的孩子,嬸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不怕人說?!?br/>
趙嬸將江米攬緊,拍著江米的背,柔聲勸導(dǎo)。“孩子,別怕,別慌,其實這也算是咱家的喜事啊,你看,又要多個人了。以后啊,你也不用愁,嬸幫你撐起這個家,工資啥的提都不要提,就是等嬸老了,動不了了,你能給嬸送口飯吃就行?!?br/>
“嬸,嗚嗚……”江米被趙嬸說的,感動的哭了起來。
這個自認為鐵石心腸的姑娘,重生以來各種堅強,這一回卻實在是堅強不起來了。被趙嬸溫暖寬厚的懷抱緊緊抱著,江米第一次有種被母親呵護的感覺。
聶衛(wèi)平聽到江米的哭聲,禁不住眼中潮濕。拳頭伸縮了幾下后,忽然扭身走了出去。在院子中仰頭望著云層堆積的天空,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很想大聲嘶吼。
嘴張了張,卻沒有吼出聲來。只把自己眼里的淚水給憋了出來。
此時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已經(jīng)是個能擔(dān)起所有責(zé)任的成年人。那樣,他就能無所畏懼地站在江米身邊,抱緊江米,告訴她,他愿意跟她一起撫養(yǎng)那個無辜的孩子。
可是現(xiàn)在,他還未成年,而她還那么小,他們在別人眼里還是不怎么懂事的孩子。還不足以給那個未出世的小家伙撐開保護傘。
幸虧有趙嬸。
這會兒是下午一點二十分,江小漁正在廂房里睡午覺,聽到動靜,懵懵懂懂從炕上爬起來,打開窗戶,就看到聶衛(wèi)平站在院子里,握著拳頭仰臉向天,還張著嘴,那樣子在他看來十分古怪,不由好奇道:
“衛(wèi)平哥,你這是準備接雪花吃嗎?”
聶衛(wèi)平險些被小魚兒天真無邪的問話給氣笑了。
走過去,伸手撥拉了小魚兒探出窗外的腦袋一下,問道:“我前天給你布置的作業(yè)都寫完了嗎?”
在他想來,小魚兒還是個小孩子,家里有些事情暫時還是別讓這個小家伙知道的好。省得不小心嚷嚷出去。
江小漁一聽聶衛(wèi)平問作業(yè),頓時清醒過來,到炕頭找到他大姐的舊作業(yè)本,翻到反面第一頁,得意洋洋地給聶衛(wèi)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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