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葉無憂幽幽的醒來,剛一起身便打了個寒顫,原來是火快滅了,葉無憂將最后的木頭填了進去,望著所剩無幾的食物,嘆了口氣,“坐吃山空可不行!得出去找點吃的,最起碼得著點干木頭回來,不然可撐不過今晚!”說完葉無憂便起身走出了洞穴。
“要下雪了嗎?”葉無憂望著天上濃密的云層,自言自語到。
起風(fēng)了,吹得葉無憂直打哆嗦,望著身后越來越小的洞穴,葉無憂強打精神,在周身仔細(xì)找尋了起來!跋铝搜,樹干打滑爬不上去,所以樹上的木頭弄不下了,只能撿地上的,不過地上的木頭都被雪埋了,不仔細(xì)點還真的找不到。嗐!真頭疼!”葉無憂捂著腦袋自暴自棄的說到;“嘛!倒也不是沒有好消息,的虧現(xiàn)在夠冷,撿到的木頭基本都是干的,可以直接燒,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餒!不過這個時候真的能找到吃的嗎?啊啊啊啊啊懷疑人生了。
葉無憂每走幾步便往周圍的雪里踢幾腳,倒也讓他找到了不少木頭。
天變得更加陰沉了,漫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黃色的濁云,風(fēng)呼呼的吼叫著,肆虐的在林間奔跑,它仿佛握著銳利的刀劍,能刺穿厚重的棉衣,更何況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忍。
“這些應(yīng)該夠了,回去吧!再晚可能就回不去了!”葉無憂看了看天氣,決定就這么回去了,算是放棄了找到食物的希望。可他還沒走幾步,便立馬停了下來,葉無憂突然猛的吸了一口氣!皛咳咳~咳咳~”冰冷的空氣刺激葉無憂的肺,讓他一陣咳嗽“這個味道,不會錯的!”葉無憂丟下辛苦找來的木頭,往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這個味道,是血的味道,雖然很淡,當(dāng)在這里,這股味道實在太明顯了,那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葉無憂心里咆哮,其實不管發(fā)生了什么,葉無憂都不應(yīng)該去的,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葉無憂也懂,但直覺告訴葉無憂如果不過去他會后悔終生的。
“呼~呼~”劇烈的運動使得葉無憂感覺肺在燃燒,而大口吸入的冷空氣又像是給肺澆了盆冰水,可謂是冰火兩重天,難受無比,但心中強烈的不安使得葉無憂一刻也不敢減速。
近了~近了,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兒告訴葉無憂他快到目的地了,“就是這里!”葉無憂高呼!然而···
“呼呼~呼呼~呼呼呼~呵~呵”葉無憂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突然葉無憂跪倒在地,一手捂著嘴,一手支著地,干嘔了起來。
葉無憂發(fā)誓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眼前的景象。尸體,到處都是尸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獻(xiàn)血染紅了大地,有的尸體還在往外嘩嘩的流血,配合狂吼的寒風(fēng),整個場景顯得格外~陰森恐怖,上一世葉無憂因為身體原因經(jīng)常住院,也沒少見到尸體,每當(dāng)葉無憂看到床上那慘白的身影,他都要惡心上好幾天,而現(xiàn)在見到如此場面,他沒有直接昏過去也算他心大了。
許久,葉無憂稍微緩過勁來了,他慢慢的起身,擦了擦嘴,像前走去,戰(zhàn)斗主要是圍著一輛馬車展開的,馬是雪原特產(chǎn)的踏雪馬,這種~馬耐力比中原的強上許多又因為馬蹄比其它的馬要寬要長,所以能雪上如履平地,不過這種~馬極其珍貴,不是位高權(quán)重著者還真消費不起。
這馬到是還沒死,不過也是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眼看是活不了了,罪魁禍?zhǔn)资遣逶隈R身上的幾根箭矢,傷口流出的血夜漆黑如墨,想來是箭上涂了劇毒。
戰(zhàn)斗最慘烈的地方位于馬車前五六米處,有七八具尸體圍在兩個人的身旁,正中央是一名魁梧大漢,他半跪在地上,身上插這十幾根毒箭,雙面掙得盯大,死死地望著前方,在他面對的是一個面容陰沉的中年人,毒蛇般的雙目里滿是不可置信,看這場景想來這個魁梧大漢是被人偷襲的一方,而那個中年人應(yīng)該是偷襲方的首領(lǐng),他們兩的姿勢應(yīng)該是中年人讓手下擒住剛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而脫力的魁梧大漢,然后準(zhǔn)備羞辱魁梧大漢一番,但大漢自知必死,臨死反撲,一舉將所有敵人干死,那個中年人的死因是肚子上的大洞,魁梧大漢居然連刀帶手一并捅到中年人的肚子了去了。
“哎~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么要打打殺殺呢。俊币姷酱饲榇司,葉無憂感慨道,他用手捂著口鼻,擋住空氣中那濃密的血腥味,緩緩走向馬車,在,馬車前葉無憂默念了三遍“逝者安息!”然后輕輕的將車門打開,“嘶~”雖然已經(jīng)做了準(zhǔn)備,但葉無憂還是被嚇了一跳,馬車內(nèi)部空間很寬闊,大概能使五六個成年男子手換手圍成一個圈,馬車中央擺著一顆寶珠,寶珠發(fā)出柔和的光芒,讓人感覺打心里暖暖的,“不對,這玩意兒確實能讓空氣便暖,馬車外起碼零下四十幾度,在里面我居然感覺要出汗了,這可是個好東西,等會弄回洞穴里去,這個冬天就好過了!闭f完葉無憂便想把寶珠收進懷里,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向馬車盡頭。
馬車盡頭坐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婦人身上也插著幾只毒箭,顯然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婦人的眼里滿是溫柔,雖然身中數(shù)只致命的毒箭,卻只是望著懷著,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沒有懷中之物重要。
葉無憂走到婦人跟前,望著婦人懷抱著的東西,久久無法言語。婦人抱著的是一名嬰兒,一名剛出生不久,連臍帶都還沒剪去的嬰兒···
葉無憂后退一步,深深的向這位母親鞠了一躬,雖然葉無憂不知道婦人是誰。又是因為什么而被刺殺,但站在一位母親的角度,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但想來這位婦人在自知求生無望后,竟生生撕裂了自己我腹部,將她尚未出世的孩子救出。孩子雖然滿身血污,但從她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這個孩子還活著。
許久,葉無憂起身,望著婦人和嬰兒,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打算離開。倒不是葉無憂無情不打算救助這個嬰兒,只是現(xiàn)在他連自己都不一定能夠養(yǎng)活,更不用說帶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而且通過剛才的猜測,葉無憂大抵可以猜出這個孩子是個早產(chǎn)兒,而早產(chǎn)兒生命是多么的脆弱葉無憂自己最清楚,可以說在這個惡劣的條件下這個嬰兒是幾乎不可能活下去的,終上所述,葉無憂認(rèn)為自己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是把寶珠帶走,畢竟害死婦人一家的是偷襲他們的人,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如果不是婦人臨死前的瘋狂舉動,那個嬰兒也已經(jīng)死了,所以哪怕葉無憂不管這個孩子,他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負(fù)擔(dān)。
可是,就在葉無憂準(zhǔn)備取走寶珠的那一刻他猶豫了,捫心自問,生存還是道德,很多人口頭上說很好選,可真到了需要選擇的時候,卻又有多少人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救助他人呢?
“我玩你個球喲!不就是個小孩嗎,小爺我以前又不是沒帶過,去你的,魯迅不是說過救人一命強過建個七層樓,小爺今天我豁出去了!!”葉無憂咆哮道。他轉(zhuǎn)身,找到一把小刀,,切斷臍帶,將婦人身上的棉衣撕下,仔細(xì)的裹住小孩,又將保證放入小孩的懷中,檢查了幾遍,葉無憂抱起嬰兒,離開了馬車,直奔洞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