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圓弘拉到了床上,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到現(xiàn)在加上羅浮死在濟世閣的血蓮教人馬,已經(jīng)有兩個了。我們和血蓮教的仇恨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了。圓弘這貨吐出得有半斤腥臭的黑血,熏的我一陣惡心。
我在想,如果要真真正正和血蓮教對上,肯定不會再有前兩次的運氣了。這陰陽界奇人異事何其之多,血蓮教不敢動的也大有人在。
有一個人一生只彈奏一首曲子,他的古琴讓大半個陰陽界的人談之色變。
說來也怪,他少年得志受高人指點琴藝,卻只會那一首世人聞所未聞的半世流離。那個年代并沒有現(xiàn)在那么太平,他年少氣盛去參加那場轟動一時的琴藝比賽。
他雙手撫琴的一剎那,整個觀眾席為之驚嘆,所有人都陶醉在那一曲半世流離之中,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莫過于此。
后來,他沒有屈服那些達官貴人給他的條件,毅然帶琴離開,半路上被人刺瞎了雙眼。這么多年了,當初少年也變成了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他成名的一戰(zhàn)是當初西北的一個魔教漠教追殺一對母子,被他遇上救下了那個小女孩,她的母親傷重不治。
當天有人見他一手拉著小女孩,一手抱著古琴就這么走進了漠教,那一晚漠教五百人口全部死于非命。
盲琴之名轟動天下,許多魔教對他伸出橄欖枝他都一一拒絕了,只帶著那個小女孩云游四海,賣藝為生。曾有一個小孩問他:“老頭,你這曲子雖然彈的好聽,也不能翻來覆去總是這一首吧?!彼托πΣ徽f話,露出僅存一個的門牙,半世的顛簸把半百的他折磨的像是一個垂暮老人。
那個問話小孩就是我,他年輕與我爺爺相識,后來云游四海來到濟州,帶著那個小女孩來過爺爺家一次,記得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小女孩還瞪我一眼呢。一晃多少年過去了,我都這么大了,誰知道那個缺門牙的老人還在不在人世。
爺爺說過:“以琴聲為器可斬天下妖魔,但終究是半世流離?!?br/>
再就是那與北帝張齊名的南秦皇,秦家一門雙杰,秦家老二秦烈當兵入伍,在軍界頗有名氣,秦家老三秦動善于經(jīng)商八面玲瓏,古玩生意做的如日中天,一手尋龍點穴更是深得秦老爺子真?zhèn)?,有了這兩個人秦家才愈發(fā)的輝煌。而秦家老大秦天本應(yīng)該是秦家最有天賦的一個人,但他不愛摸金下斗,偏愛斬妖除魔,而且一直看不慣秦老爺子的做派,生下秦慕瑤后,卻意外癱瘓長年坐在輪椅上,秦家老爺子若不是礙著這孫女的面子早就把這個不求上進的長子逐出家門了。
但我總覺得這個長子秦天并沒有這么簡單。
還有那到現(xiàn)在還在打的火熱的半步多,聽說連界門都關(guān)閉了,三界的路一條都不通,在里面的人一個都出不來,那半步多的執(zhí)法者也是窩火了,打是吧,我把界門給你封了,什么時候打夠了我再給打開。這樣一來倒是給了那些人一些壓力,不過最近那里的界山上聽說出現(xiàn)了道兵榜排名第三的誅魔锏,我估計又少不了一般爭奪,半步多義妖一脈也不知道怎么樣了,無痕大哥能否在那個混亂之地站穩(wěn)腳跟,這一切還都不好說。
正當我沉浸在冥想的時候,圓弘醒過來了,我連忙跑到床邊看看他,結(jié)果這家伙一張嘴差點把我熏吐了。
我捂著鼻子指了指廁所的方向,他也不看我,一溜煙跑到廁所,一會這家伙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留下了臭氣熏天的廁所。
“老張,大難不死,大難不死??!”,圓弘跑過來就要抱我,被我一腳踹到了椅子上。
我看看窗外,天已經(jīng)朦朦亮了,這一夜我又沒睡。
我伸了個懶腰去把門打開,一開門門口居然停著一輛警車,這把我嚇得,莫不是羅浮的死讓警察知道了?不會吧。
我趕緊拍了拍圓弘的肩膀把他叫起來,我倆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那個……警察叔叔,我們?”,圓弘開口試探道,他也是有些害怕。
可這一開口不要緊,熏的那警察直皺眉頭,我連忙忍住笑,把那警察請了進來,沏好茶,在沏茶的功夫我看了一眼那警察的身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我的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七八八。
那個警察接過茶杯,總是想說又不知該怎么說,在那糾結(jié)的很。
我先開口道:“警官,有什么困難需要幫忙嗎?”
那警察還是開口了,“不瞞二位,我們警察局確實是遇到麻煩了?!?br/>
“哦?有什么麻煩還是你們警察解決不了的?”,我故意說道。
那個警察苦笑道:“小兄弟,我是濟州市公安局的局長趙毅,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聽說你們這里是真有本事,我才沒有驚動其他人,自己過來找你們?!?br/>
這么一聽,我和圓弘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趙毅接著說道:“事情發(fā)生在一個星期前,當時兩個警員在調(diào)查一起盜竊案的時候,追著嫌疑人跑到一個小胡同里邊,結(jié)果忽然暈倒在了那里,等我們的人把他救回來之后,就一直在病床上躺著,好不容易前天醒了過來,就一直胡言亂語說什么黑貓,老太太,小孩,之類的東西,沒過多久,兩個人就死了,這還沒有結(jié)束,調(diào)查那起事件的警員都是同樣的癥狀,從前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有五個人了?!壁w毅搖頭嘆息。
我一聽,他說的怎么這么像一個人呢,我一看圓弘他也在看我,我倆同時開口道:“血妖童子!”
血妖童子是半鬼半妖之體,這種人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夭折之后,葬在極陰極煞之地,到時候遇到百年一次的鬼門大開,血妖童子就會出世,他身邊的老太太和那只黑貓是負責(zé)守護他的,這是血妖童子最起碼的特征,如果真碰上血妖童子,那麻煩可不小。
趙毅一看我倆的反應(yīng),就知道這事情有門,連忙懇求我們降妖除怪。
我開口道:“警官,你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我哥倆走一趟去會會這妖怪?!?br/>
趙毅連忙感謝,并許諾如果事情處理好了,濟世閣在這片地界就算是有后臺了。
聽了他這話,我自然欣喜,有一個公安局局長給我們做后臺,一些事情也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