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對李瀟寄予厚望而又陷入絕望的眾多弟子,在看到這柄寒光迫人的長劍后,先是一驚,然后爆發(fā)出一陣興奮的尖叫,而孟龍和柳俊二人則臉色煞白,忍不住大吼起來:“他怎么可能有這等寶器,這不公平,這絕對不公平!”
“閉嘴,有何不公平,既然是生死之戰(zhàn),修士自身法寶自然是實力的一部分,若再敢吵鬧,我定然治你等擾亂宗門比試之罪,把你們關(guān)進執(zhí)法堂!”遠處的看臺上,三長老一臉陰狠的說道。
三長老此話雖是僭越之舉,卻有他的道理,不過每個人還是感到一陣不公。因為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大都沒有足夠元氣施展高級術(shù)法或劍訣,哪怕是眾人眼中艷羨的核心弟子,大都也只是筑基初期修為,只能施展一些簡單術(shù)法。
而除了一些特殊攻擊手段外,筑基初期修士持兵刃戰(zhàn)斗,施展術(shù)法距離一般不會超過十丈,比如剛才天星兒與孫淼那一戰(zhàn),一刀火龍焚天雖然霸烈無比,但也只能近身施展,超過十丈后威力便大大減弱。
這便說明同為劍道一途的姜恒與李瀟,無法像強大修士一般進行遠程互攻,決勝要在近戰(zhàn)中分出高下,手中寶器的強弱自然成了勝負關(guān)鍵的憑恃,要知道不同品階的寶器威力可是相差懸殊。
李瀟手中那柄明顯超過中階寶器的劍刃,以滄瀾劍的強度絕對無法長時間和它碰撞。而如果連兵刃磕碰都做不到,那么近戰(zhàn)較量劍術(shù)就成了泡影,哪怕姜恒力氣再大,李瀟也能一劍削斷滄瀾劍,哪怕劍訣再如何精妙,只能被這把長劍壓著打。
經(jīng)過剛才兩人的碰撞,姜恒無論在力量還是劍道都強于李瀟,但這一柄極品長劍卻打擊破了姜恒所有的優(yōu)勢,令眾人為他感到一陣不公平,甚至是憤怒,對于李瀟和三長老卑劣行徑的憤怒。
哪怕那些核心弟子里先前鄙夷姜恒,此時都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忿,如果是他們對上李瀟,根本就不用打了,恐怕一擊之下自己的寶器便會斷落,除非可以施展韓玉溪那樣的遠程術(shù)法。
姜恒眼睛微微瞇起,這才想起之前孟龍所說,眼睛不由掃了眼長老臺上的三長老,恰好看到對方眼中的濃重恨意,臉上泛起一絲殺機,旋即渾身一抖,一股浩大無匹的力量涌現(xiàn)而出,手中滄瀾劍頓時爆發(fā)出道道強光。
“哼,姜恒,就算你比我強又如何,這把青元劍乃是高階寶器,我看你如何與我硬拼,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非要進行生死之戰(zhàn),這場比試的勝利者將會是我!”李瀟森然一笑,旋即周身元氣涌動,青色劍身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發(fā)出一陣猶如鶯啼的嗡鳴之聲。
“天星分光劍訣!”看到青元劍上凝聚的光芒后,姜恒目光煞光隱現(xiàn),筑基期修士可施展的術(shù)法中,這套劍訣的施展距離遠超一般術(shù)法,配合青元劍簡直無懈可擊:“一把高階寶器加上一套遠攻劍訣,為了殺我,你們還真舍得下血本!”
李瀟因為已經(jīng)將靈髓煉化,此時渾身釋放出的氣息比一般筑基初期修士要綿長深厚,完全可以多施展幾次天星分光劍訣,姜恒在無法與對方寶器硬碰之下,他的險境可想而知。
一股強大的元氣鼓動中,姜恒手中滄瀾劍釋放出的光芒已然變得熾烈刺目,他身子向前急行而過,熟悉的流云劍訣施展開來,頓時鋪成一片光幕,遮天蔽日般朝李瀟涌去,而這時,李瀟的青元劍也終于脫體而出,如同一道青色閃電刺入那片光芒之中。
哧哧的聲響里,青色閃電將白芒一絲絲的破除,就像一把撕扯布匹的剪刀,高階寶器的威力方才顯現(xiàn)。此時姜恒冷哼一聲,輕轉(zhuǎn)手腕,滄瀾劍與青元劍瞬間磕碰在一起,眾人眼中頓時閃爍驚異之光。
高階寶器與中階寶器僅差一個品階,但威能卻遠超中階寶器十數(shù)倍,哪怕以李瀟如今的修為還沒辦法催發(fā)青元劍全部威能,但被元氣包裹的青元劍卻仍然銳利無匹,遠非中階寶器可以抗衡。
“莫非姜師兄是嚇傻了不成,敢直面接觸,等這柄滄瀾劍損毀后,他還想赤手戰(zhàn)勝李瀟么?”
“也許是他自覺獲勝無望,放棄抵抗了也說不定呢!”
“何必呢,就算先前真的被李瀟師弟利用,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實力報仇,到頭來自己卻要慘死,真是可悲可嘆!”
有一些勢利眼的弟子忍不住嘲笑起來,姜恒讓兩柄寶器硬碰硬無異于找死,就算滄瀾劍能夠抵擋住這一擊,恐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損傷。
不過此時,姜恒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熠亮,在他無比精準的控制力下,滄瀾劍只是與對方劍身微一碰觸,便迅速的開始卷動起來,徐徐而來的元氣不斷充盈著滄瀾劍,便如木匠打磨家具一般,將青元劍周身凜冽的劍芒一絲絲的刨掉,滄瀾劍卻絲毫沒有與青元劍的鋒銳碰觸。
剛才還嘲笑姜恒的幾名核心弟子頓時啞然,天星兒的眼眸中透出一絲驚異之光,失聲道:“好厲害啊,這流云劍訣不過是黃階中品劍訣,姜師兄竟然可以施展的如此精妙,堪稱劍道奇才……”
李瀟的臉色一變,口中念動法訣,錚鳴的劍體驟然回撤,重新停在他身前,隨著一絲絲元氣瘋狂涌入,青元劍恢復了璀璨的青光,再次發(fā)出翁鳴之聲。
“哼,別以為能夠擋住一次攻擊就能取勝,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厲害!”
李瀟雙手驀然合十,使勁一搓,青元劍便隨之一顫,猶如靈物一般開始繞著李瀟的身體游動,而隨著李瀟身上元氣不斷鼓蕩,一股無形之力將其輕輕托起,整個身形閃電般彈射而出,與周身急速圍繞起來的劍光合成一道光影。
姜恒眼皮一跳,心中生出幾分愕然,李瀟居然學會了稀有的輕身類法訣,配合青元劍更具神威,旋即腳尖猛地一點,朝后方撤去,但對方的速度還是太快,眨眼已經(jīng)近身,凜冽的劍光泛著森冷之意。
眼看姜恒就要被這道光影貫穿,深處半空的姜恒驟然一抖,滄瀾劍便在身前虛空不斷舞動,一層蒙蒙青光在身前凝聚,并且越來越清晰起來,隱隱匯成一道真言字體,遠遠觀看的天星子和幾位長老頓時一愣,皆是望向一邊的洛云天。
“師弟,太清忘虛經(jīng)原本就殘缺不全,我宗僅有第一卷而已,你怎么會讓你徒弟選這本,莫非你是更看好你另一位徒弟李瀟,故意為之不成?”
“是呀,洛師弟,有全套的天辰化星訣不學,為何要學這太清忘虛經(jīng),就算這功法神妙無比,但卻只能修煉到筑基后期,乃是我宗給一些無能力更進一步的弟子參悟,卻沒有合適的后續(xù)功法銜接了,哪怕強行更換其他修煉功法,但如果品階不夠,也極難消除此功法的痕跡,對修行造成隱患,當年的劉師兄天縱奇才,不也是因此才一蹶不振的!”
“是呀,我們天星宗可不同于那些超級門派,道儒二門功法配備齊全。這門太清忘虛經(jīng)是一門純正道法無疑,但我估計就算是上門頊陽劍派,都不一定有它的續(xù)本,反到不如天辰化星訣實在,雖然淺顯了不少,威力稍差,至少以后可以花大價錢購別的功法替換,就像宗主如今改修的《明動功》!”
洛云天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低聲道:“既然選便選最好的,至于后面的功法,自然是由恒兒自己搜尋,天高任鳥飛,也不是我這個師傅能操心的事?!?br/>
“哼,你倒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等他能活過這一場再說吧,你那另一徒兒李瀟的本事可不止如此,洛云天,你這次可是押錯寶了!”三長老雙目如火,恨聲說道,然后將注意力再次轉(zhuǎn)向擂臺之上。
幾名長老紛紛搖了搖頭,任誰都看出來李瀟獲得的寶器和劍訣跟三長老脫不開干系,但卻無法說什么,畢竟他最看重的徒兒身死命隕,不會有人愿意在這個節(jié)骨眼去碰他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