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一個結果的產(chǎn)生,一定有一個源頭。
梨落一直都覺得,凌浩的出現(xiàn)太過于突兀,只是她一直沒有太放在心上。等到發(fā)覺事態(tài)嚴重時,已經(jīng)晚了。
簡芷安的保送資格被取消了。這個早早定下來的名額,經(jīng)過多方考證的結果,突兀地就被取消了。當從廣播上播出來的時候,梨落依然是不敢置信。
她再也沒有耐心繼續(xù)去聽接下來關于這個名額的報名等方式,急急地收拾東西,在鈴聲響起的下一刻奔出教室。
簡芷安的電話一直處于無法接通狀態(tài)。
梨落因為黎勒辰的事情不喜歡簡芷安,但是那并不意味簡芷安出了事,她會漠不關心。
梨落徑直去了校長室。敲開門以后,校長威嚴的聲音響起,“進來?!?br/>
“校長,我是高三(二)班的柳梨落,我……”梨落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這不是我們的柳同學么,怎么,這一回想要來鬧什么?”年紀主任哼哼,上下打量著她。
梨落壓制心頭的怒氣,“校長,主任,我是想過來請問一下,關于簡芷安同學的保送資格被撤銷的事情?!?br/>
年級主任冷哼,“說了撤銷還要什么原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br/>
梨落心底的厭惡加深,據(jù)說這個年級主任是借著校長的裙帶關系爬上來的,這么看來,所言非差。“校長,如果沒有一個解釋的話,我們要怎么去申請這個保送資格呢?萬一,也像簡芷安同學這樣在最后被刷下來,那不是……”梨落欲言又止。
年級主任還想說些什么,校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然后和藹地對梨落說,“柳梨落同學,我們不會突兀決定換下名額的。簡芷安同學非常的優(yōu)秀,但是有些方面是比成績更加的重要。柳梨落同學的成績也非常的優(yōu)秀,不少老師都向我推薦你呢?!?br/>
對于校長四兩撥千斤的回答,梨落并不滿意,她強硬地追問,“校長你能說清楚么。簡芷安同學做了什么,讓你們放棄了她?”
校長皺著眉,呵斥道,“柳梨落同學,這些事情,并不是你應該知道的?!?br/>
梨落依舊堅持,迎上了校長的目光,“校長,如果不知道真相,我要怎么去申請這個保送?”
“這個不用你擔心,”校長呵呵地笑,“如果你只是擔心你的保送,放心,我們會公正公平對待每一位學生的?!?br/>
“那么,你們這樣地取消簡芷安的保送,公正公平么?”
校長看著倔強的梨落,嘆息,“罷了,我看你也不是來關心保送的,你只是為了簡芷安討個說法吧?!?br/>
梨落靜靜站在那兒,不點頭不搖頭。
校長從抽屜拿出一沓疑似照片的東西,梨落遲疑地打開封口,倒出了一堆照片。幾乎都是簡芷安濃妝站在舞臺上的照片,有幾張還是依偎在一個男人身上特別親密的照片。背景,是在纖云弄巧。
“這些……”梨落遲疑地擺弄著,在斟酌著合適的詞語說出口。
“柳梨落同學,我們青桑一中的校風是非常嚴謹?shù)?。你也知道上一次,你的事情引起了多么不好的影響。如果不是你跳級回來,并且表現(xiàn)還不錯的話,我們是不允許的?!毙iL板起臉,很嚴肅地提起梨落的前科。
“校長,照片也可以是假的,事實不一定是那樣?!崩媛錉庌q道,像是上次,游戲廳陪著她明明就是她的弟弟,最大的錯,也不過是逃課罷了。
校長似乎逐漸失去了耐心,“假的?柳梨落同學,我們這一次,是本校學生親眼所見。并且,這一位學生,同樣是好學生?!?br/>
“可是……”梨落還想說什么,校長擺手讓她出去了。
“柳梨落同學,你不用再說了。這一次,是一位不參加高考的,早就被美術學院錄取的學生,所以,不會存在什么為了爭奪保送而陷害。我們學校的學生,似乎,”校長扯出一抹絕對算不上善意的笑,“就你們這兩個特例,物以類聚么。”
梨落咬著下唇,胸口起伏不定,努力壓抑住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深呼吸過后,她力持鎮(zhèn)定地問,“那個學生,是凌浩么?”
校長訝異地看著她,不說話,指著門口示意她可以走了。
沒有回答,那就是,是了。
凌浩……
梨落說不出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她只能讓自己什么都不想,快步奔向畫室。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此時凌浩應該在畫室。
凌浩在安靜地畫著素描。依舊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樣子,無害而微冷。
這樣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梨落不相信,一點都不敢相信。
“梨落,我知道你是為了什么而來?!绷韬票澈笙袷怯醒劬σ粯?,在梨落剛踏進畫室門口的時候漠然出聲,“你來質問,不會有結果的?!?br/>
“為什么?”梨落倚在門邊,固執(zhí)地要求答案。
“為什么?”凌浩回頭,嘲諷一笑,“需要理由嗎?”
“為什么?”梨落走上前,重復。
凌浩把玩著梨落的發(fā)梢,“如果我說因為愛情你信不信?”
“因為我?”梨落愕然,剎那間失去了語言。
“你覺得呢?”凌浩反問,唇角勾勒出沒有達到眼底的笑顏?!袄媛?,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噢?!?br/>
梨落直視著凌浩的雙眸,“不可能,絕對不是因為我的關系。凌浩,你根本就不喜歡我?!?br/>
“哦?”凌浩俯身,靠近梨落,“不喜歡,怎么會讓你做我的女朋友呢?!?br/>
梨落推開了他,退后一大步,“凌浩,你夠了。演戲也該演夠了吧,即使你沒有演過癮,我也看夠了?!?br/>
凌浩盯著梨落,慢慢地重新笑了起來,“真無趣啊……你說,他怎么就喜歡上了你們這樣的女生呢……”
梨落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睜大,靠近凌浩耳邊低語,“……”
凌浩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沒有言語。這樣子的凌浩,讓梨落想笑,終究還是笑不出來。
五十步,笑百步么?
這個該死的、戲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