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車速又快了一些。
在陳楓和李文趕往長秋市的時候,剛從女人堆中出來的楊晉鵬也開車回到了自己家里。
之前在【慧緣閣】受了些氣,他自然要發(fā)泄出來。
楊晉鵬推開家里的屋門,便直接楞在了門口。
他那很難在家中見到一面的父親,此刻竟然就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
楊晉鵬見到父親,頓時有些心虛,他慢慢地走到沙發(fā)前,恭聲說道。
“爸,您回來了!”
楊正德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今天讓你和小劉去請的大師昵?”
小劉是楊正德的助理,是個八面玲瓏、辦事能力很強的人。
今天原本應(yīng)該是楊晉鵬和小劉一起去請陳楓的,只因為楊晉鵬正好也想去古玩市場逛逛,而他又嫌小劉礙眼,就把小劉趕了回去,他自己去了【慧緣閣】。
楊正德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在聽到小劉的報告后,就知道要出問題,奈何現(xiàn)在補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就等在這里了。
楊晉鵬聽到父親的問話,眼珠一轉(zhuǎn),開口說道。
“爸,不是我請不來大師,而是根本就沒有大師?!?br/>
“您是不知道,他們就是幾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師?!?br/>
“我都在附近打聽過了,他們就是幾個招搖撞騙的騙子?!?br/>
“要是讓別人知道,咱們豐達集團請來了幾個騙子,那多有損咱們豐達集團的聲譽啊?!?br/>
“為了豐達集團的聲譽,我這才沒有請他們過來?!?br/>
楊晉鵬的話音剛落,楊正德便猛地把手中把玩的手把件摔在了地上。
“砰!”
楊晉鵬直接被嚇了一跳。
“放屁!”楊正德的怒罵聲跟著傳了過來。
“你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
“你不成才,這我可以原諒,我也可以慢慢培養(yǎng)你?!?br/>
“但是一個合格的商人,除了接人待物、交際人脈外,自身的智慧也是必不可少的?!?br/>
“你可以撒謊,但是你撒的謊要讓別人無法揭穿,要讓人們把它當(dāng)成真的。”
“你認為你老子讓你去請人前,會沒有打探好對方的底細么?”
“還是你認為,你老子調(diào)查的信息沒有你調(diào)查的準確?”
盛怒過后,楊正德的語氣還是漸漸的緩和了一些。
楊晉鵬對自己父親足夠了解,聽父親說話的語氣,他就知道父親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那么生氣了。楊晉鵬趕緊上前彎腰輕撫父親的后背,開口說道。
“爸,我知道錯了?!?br/>
“您別生氣了,您要是氣出病了,兒子也心疼啊?!?br/>
終究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楊晉鵬看著兒子的舉動,氣也消了大半,冷著臉說道。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晉鵬聞言,開口說道。
“爸,其實真不怪我?!?br/>
“我去的時候,您讓請的那個姓陳的不在,我就留在店里和他們店員說話?!?br/>
“可是他們店里的店員卻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br/>
“后來他們那位姓陳的店主回來,我把事情和他說了,但是他卻說不知道咱們豐達集團?!?br/>
“您說他是不是故意裝的?”
楊正德眼睛瞥了一眼自己兒子:“后來昵?繼續(xù)說?!?br/>
楊晉鵬表情一正,趕緊繼續(xù)說道。
“后來我就把咱們豐達集團的信息告訴他了,也說了要請他過來,結(jié)果您猜怎么著?”
楊晉鵬看了一眼自己父親,然后學(xué)著陳楓當(dāng)時的語氣說道。
“不去,沒時間?!?br/>
“我最近還要和朋友出去聚餐,沒時間去你們那里?!?br/>
“爸您看,他這壓根就是看不起我們豐達集團啊?”
聽了楊晉鵬的話,楊正德眼角輕微的一挑,語氣平淡的問道。
“你這次沒有撒謊?他真是這么說的?”
“爸,我哪里還敢騙您?”楊晉鵬聞言,趕緊說道。
“我敢發(fā)誓,我這次說的絕對沒有一句假話。”
不得不承認,楊晉鵬這次確實沒有說假話。
他只是把自己調(diào)戲張曉晴、對陳楓等人無禮且囂張,這些事都忘記了,絲毫沒有提及而已。楊正德看了一眼自己兒子,開口說道。
“行了,上樓睡覺去吧,以后記得和小劉多學(xué)著點?!?br/>
楊晉鵬聽見父親的話,如蒙大赦,趕緊答應(yīng)一聲,便回樓上房間去了。
楊正德看了一眼兒子上樓的背影,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的話中肯定有所隱瞞,但是這畢竟是他的兒子,代表著豐達集團。
片刻后,楊正德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楊正德直接開口說道。
“小劉,你明天再去一趟古玩市場的【慧緣閣】,代表我們豐達集團邀請那位陳大師,看看他們什么意
楊正德掛斷電話后,向后倚靠在沙發(fā)靠背上,扭頭看向地上被摔碎的手把件。
“都好多年沒有人敢看不起豐達集團了。”
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趕路,陳楓和李文終于趕到了長秋市。
兩人并沒有去寧遠家里,而是直接趕往了長秋最有名的醫(yī)院。
之前在電話中寧遠的母親就說了,寧遠的父親昏迷期間一直留在醫(yī)院中。
而寧遠給陳楓打電話的時候,恰好也在醫(yī)院,寧遠昏迷后,也就直接安排他住院了。
來到醫(yī)院后,陳楓給寧遠的手機打去電話,問清了病房號后便和李文趕了過去。
陳楓兩人循著病房號很快就來到一個高級病房前,直接便看到了一位站在門口的中年女人。
這個女人雖然已是不惑之年,但保養(yǎng)的很好,看起來很是年輕。
陳楓看著那紅腫著雙眼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的面相,心中便有了計較,走上前開口說道。
“伯母,您好。”
“我就是陳楓,這位是李文?!?br/>
李文見狀,也趕緊上前恭聲說道。
“伯母,您好?!?br/>
寧遠的母親顯然也看過陳楓兩人的照片,趕緊擦了下眼睛,開口說道。
“你們兩位好,小遠經(jīng)常提到你們?!?br/>
“真不好意思,一個電話竟然讓你大老遠跑過來?!?br/>
陳楓聞言,開口說道。
“伯母您太客氣了,我們和寧遠是朋友,他有事我們自然要來的。”
“我們現(xiàn)在能去看看寧遠么?”
寧遠的母親雖然不相信陳楓能解決他們遇到的問題,但是陳楓和李文兩人貪黑趕來的這份情誼,她還是很感動的。
所以聽到陳楓的話,她便直接說道。
“當(dāng)然可以,小遠就在這間病房里?!?br/>
說話間,寧遠的母親領(lǐng)著陳楓兩人走進身后的病房中。
陳楓還從來過高級病房,這病房看起來可比他們師徒兩人住的道觀要好得多。
好在陳楓知道此行的目的,他沒有多打量房間,跟著寧遠的母親向一張病床走去。
來到病床前,陳楓看向躺在上面的寧遠。
“呼!”
陳楓輕輕的松了口氣,寧遠的狀態(tài)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隨即陳楓的目光又掃過了床頭邊的柜子,在柜子上面赫然放著幾枚布滿裂紋的銅錢。
陳楓抬手拿起那串五帝錢,隨后一道陰寒之氣直接便傳到了他的手上。
陳楓運轉(zhuǎn)靈氣,那股陰寒之氣直接就消失了。
“好濃郁的煞氣!”
“看來應(yīng)該不是陰靈作祟。”
寧遠的母親把陳楓兩人領(lǐng)進病房后,轉(zhuǎn)身便看到陳楓手拿那串銅錢在那輕聲自語。
就在寧遠的母親滿腹疑惑,剛要開口詢問的時候,陳楓便說話了。
陳楓放下手中的五帝錢,看向?qū)庍h的母親,開口說道。
“伯母,我能看看寧遠么?或許我有辦法讓他醒過來?!?br/>
寧遠的母親聞言,心中先是一喜,隨后她眼中的喜色又慢慢的淡了下去。
在寧遠昏迷后,她請醫(yī)生過來看過,結(jié)論便是寧遠和他父親的癥狀一樣。
寧遠的父親昏迷這么長時間以來,她從各地請過很多出名的專家,卻都沒能讓寧遠的父親清醒過來。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個年輕人開口便說,能讓寧遠清醒過來,顯然有點讓人不能相信。
盡管這樣想著,但寧遠的母親還是開口說道。
“當(dāng)然可以,那就麻煩你了?!?br/>
陳楓聞言沒有多說,直接把右手搭在了寧遠的額頭上。
“果然是煞氣入體?!?br/>
陳楓收回右手,隨后在寧遠母親詫異的眼神中,手掐印決,雙指并攏指點在寧遠的額頭上。
就在寧遠的母親剛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她猛地發(fā)現(xiàn),病床上的寧遠竟然睜開了雙眼,醒過來了。
“小遠,你醒了?!”
看寧遠醒了過來,寧遠母親頓時喜極而泣,她趕緊上前抱住了寧遠。
“小遠,你竟然真的醒了?你可嚇死媽媽了?!?br/>
寧遠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就被自己母親沖上來給抱住了。
寧遠頓時有些發(fā)蒙,他有些疑惑的問道。
“媽,你說什么昵?我怎么了?”
寧遠的母親聞言,趕緊答道。
“你之前昏過去了……”
寧遠的母親說到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趕緊起身,把身后的陳楓和李文讓了出來。
“都是小塵救醒你的。”
寧遠聽到自己母親說自己暈過去了,頓時滿腹疑惑,便開口問道。
“我暈過去了?怎么可能……”
寧遠的話剛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看到了陳楓和李文。
“老三?!”“老四?!”
“你們怎么來了?”
寧遠驚叫一聲,隨后急忙就想起床。
寧遠的母親見狀便要開口阻止,畢竟寧遠昏迷剛醒,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然而還沒容她開口,寧遠便已經(jīng)靈活地跳到了床下,那靈活程度一點也不像一個剛剛從昏迷中蘇醒的病
寧遠的母親見此也知道寧遠是真的沒事了,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寧遠下了病床,張開雙臂分別給了陳楓和李文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雖然沒有斷,但是畢竟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
寧遠一邊用力拍著陳楓的后背,一邊開口問道。
“老四,我還沒和你說我家里的事,你們怎么就過來了?”
“老四聽說你昏迷了,就像被釘子扎了屁股一樣,連飯都沒吃完就趕緊趕過來了。”李文笑著說道?!拔一杳粤??”寧遠聞言詫異的問道,剛才他似乎同樣也聽到母親說他昏迷了。
看著寧遠疑惑的表情,陳楓無奈的搖搖頭,隨即雙手捧著寧遠的腦袋,把他的臉龐轉(zhuǎn)向病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