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辰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冷漠模樣,三皇子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卻不顯分毫,三皇子一腳踹到了謝崇的心口,狠狠的責(zé)問道:
“說!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梟王殿下和你這般螻蟻一般見識!”
這話就說的有些誅心了。這句話暗含的意思就是,葉辰?jīng)]有王爺氣度,和一個市井小人物一般見識。
見三皇子如此,但葉辰只是眸色一沉,并沒有做出解釋的打算,蘇心中不由一急。她知道以葉辰的性格不屑于這般語言爭鋒,可此事因她而起,她怎么能袖手旁觀?
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蘇盈盈一拜:“啟稟三皇子,這掌柜的欺辱小女子在前,不敬梟王殿下在后,此番做派,可不似螻蟻?!?br/>
三皇子這才注意到蘇。本以為蘇是一個追在葉辰身后的世家貴女,這樣的貴女他見多了,曾經(jīng)的朝歌郡主就是一個。
但見她說話,葉辰也未曾露出厭惡之色,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三皇子不由在心底評估著。看來,眼前這女子在梟王殿下心中有些地位?
“這位小姐,如何稱呼?”三皇子如此客氣的說話,已經(jīng)是看在了葉辰的情面上。
“小女姓蘇?!碧K回了一禮,退到了葉辰身后,低眉順眼,不再言語。
但有方才蘇的那一番話,三皇子縱然是想裝不知也不能了。暗自惱上了蘇,三皇子再次狠狠的踹了謝崇一腳,厲聲呵道:“謝崇,你可知罪?”
“老奴知罪?!敝x崇知道是自己有眼無珠,這一次三皇子怕是無法保住自己,因此老老實實的認(rèn)罪。
“殺了?!比首釉频L(fēng)輕的吐出兩個字,決定了謝崇的命運。
蘇神情一動。
她是想懲治謝崇,卻從未想過要他的命。兒時她生活在息縣,身為縣令之女的她性子活潑,也常和市井之人接觸,明白他們的艱辛和不易。因此,她無法和上位者一樣,呼吸之間就抹去一個生命。
腳步微微一抬,還未曾落地,就見一個瘦削的人影撲了上去:“懇求三皇子,饒我兄長一命!”
沒想到半路有人維護謝崇,三皇子心中一喜。謝崇在經(jīng)商之上獨有一套,于他有大用,他本就不是想真的殺掉謝崇。
謝崇看著撲在自己身上的謝宴,神情震動。嘴唇翕動,終究什么話也沒有說。
“你是?”三皇子問道。
“在下謝宴,乃謝崇之弟?!敝x宴起身,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并未因三皇子的身份而相見行絀。
“謝宴,并非本皇子無情,謝崇之命留與否,皆在于梟王殿下?!比首庸首鰹殡y,將這個難題丟給了葉辰。
葉辰神色一冷,想說什么,卻被蘇悄悄拉住了衣角。他微側(cè)過頭看了蘇一眼,明白了蘇的意思,就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與此同時,蘇已經(jīng)再次站了出來,抿唇輕笑道:“三皇子此言差矣。謝崇之生死,梟王殿下何曾出一言?至始至終,都只是三皇子的臆測罷了?!?br/>
再次在言語上落了下乘,三皇子的眼底染上了些許陰狠。這個女人是誰?屢次三番來壞好事,而且在葉辰心中似乎地位極重。這樣一個人,自己怎么從未聽說過?
“那你說,該如何?”葉辰無法拉攏,卻也是最得罪不得的人,礙于他的情面,三皇子勉強和蘇交談了一句。
“本王只要誠意?!币娙首佑型{蘇的趨勢,葉辰一把將蘇拉至自己身后,冷著臉說了一句。
隨著葉辰的這一句話,三皇子的臉登時像五色盤一般精彩。都不是單純的人物,葉辰只一句話,但三皇子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咬了咬牙,三皇子下定了決心,拱手一禮,頗為肉疼的說道:
“這鴻賓樓就送予梟王殿下壓驚,是卿做的不妥,還望梟王殿下海涵?!?br/>
“不可!”謝崇下意識說了出來,這鴻賓樓坐落在華淵城,這里各國人匯聚,鴻賓樓雖然僅此一座,但卻處于華淵城極為繁華的地段,且是三皇子產(chǎn)業(yè)下極為賺錢的產(chǎn)業(yè)。
聽見謝崇的驚呼,三皇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瞪了謝崇一眼,謝崇立刻心領(lǐng)神會,一臉肉疼的吩咐手下拿出地契。
葉辰接過地契,連一個多余的字也未曾說,直接將地契塞入了衣袖,帶著蘇轉(zhuǎn)身就走。
蘇施施然的跟著葉辰,看起來優(yōu)雅無比,但心底卻樂開了花。這鴻賓樓不愧是三皇子的產(chǎn)業(yè),據(jù)她目測,這一個鴻賓樓的占地,已經(jīng)足以開五個普通的酒樓了。
這一次的閑事管的還真的值得。不僅送了謝宴一個人情,而且得到了這么大的一個產(chǎn)業(yè)。雖然這地契不是她的,但畢竟是割了三皇子的肉,見三皇子那副肉疼的模樣,蘇就忍不住想笑。
“那么高興?”漸漸走到了人流稀疏的地方,葉辰看著蘇微提的唇角,冷聲問道。
蘇立刻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還好。”
“給你?!叭~辰自袖中取出地契,遞給了蘇。
蘇怔怔的看著這紙薄薄的地契,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這…這是?”
“本王沒出什么力,這本該是你的?!比~辰混不在意的說了一句,將地契直接塞進(jìn)了蘇手中。
雖然很眼紅手上的地契,但蘇知道其實若不是葉辰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拿到這份地契,因此就要將地契還給葉辰。
“不要就扔了?!比~辰抬腳走了一步,聲音中似乎帶了些許的怒氣。
蘇連忙將手一縮,利索的將地契收了起來。既然梟王殿下想給,豈有不要之理?
見到蘇的動作,葉辰唇邊染上了一絲淺淡的笑意,隨即歸于虛無。
“那個…梟王殿下…”蘇扯住了葉辰的衣角,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
葉辰皺眉:“有話,就不妨直說?!?br/>
“梟王殿下,鴻賓樓那么大的產(chǎn)業(yè),我如今也接管不了,能不能拜托你……”
葉辰的眉頭微微舒展:“也罷,本王知道了。”
“梟王殿下,在這期間的盈利,你我五五分成……”
“本王還貪你那點錢財不成?“葉辰方才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神情更加清冷:“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份?!?br/>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份。
蘇心頭一動,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葉辰,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眉目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