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嘀咕什么呢?”男人瞪了一眼身后的閻驚寒。
也不知道是不是惡作劇,瘴氣深重的森林里,男人突然覺得脖子一涼。感覺從閻驚寒的身后,吹來一陣怪風(fēng)?!皠e神神叨叨的。”
閻驚寒落在最后,她后面只有繚繞的瘴氣。男人轉(zhuǎn)過了頭。男人似乎有點怕,很快就躍過了好幾個人。這個第六名,塊頭有點大,看來是怕了,估計平時沒少看迷失森林的怪談。閻驚寒也聽過一些,每個學(xué)校都會流行一些無從考證的鬼故事。閻驚寒回頭看了一眼,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還有人在后頭。
現(xiàn)在大部分的選手,都默認(rèn)是學(xué)校的安排。有些是篤信的,因為在此之前,體能比賽里都有進入迷失森林的求生項目。有些是心理慰藉。相信是學(xué)校安排,如果不是學(xué)校安排,那么……他們的安全就沒辦法保證了。
這些選手,雖然最大的也就十六歲,但畢竟是排名比較靠前的選手,各方面的能力算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了。在這樣找不著北的森林,他們?nèi)×它c火星,最怕的就是夜幕降臨了。
“我們是不是又到了原來的地方?”這時候有人開口了。其實選手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誰都沒說。在這個時候說,顯然會加劇大家的恐慌。兜了兩三圈,有人指著他們生火的木樁子。木樁上還有點灰燼。
之前那個身形瘦削的高年級,舉著火把照了照四周,神色突然一凜?!斑@是哪來的腳???”
“瘦子,你別嚇我們?!?br/>
“你們自己看。”瘦子低下火把,照了照生火的地方。之前還覆著落葉的地方,只見幾只碩大的腳印。閻驚寒比他們都要矮一些,她微微擠了進去。見到腳印后,她也皺了皺眉頭。
“難道是學(xué)校弄的心理測試?”
“一定是的?!边x手說道:“只有這個解釋?!?br/>
“未必,當(dāng)初人蛇……”
“呸呸,趕緊呸掉,你這個烏鴉嘴。”
隨著夜幕的降臨,大家越發(fā)不輕松了。
剛開始,閻驚寒也以為是學(xué)校的安排。只有學(xué)校,才會湊齊這些選手,才會有這個必要。要不然,他們這么多人,還能得罪同一伙人?又轉(zhuǎn)了一圈,大家漸生疲色,齊印在這些人里還算有威信的,結(jié)合大家的意見,他們決定就地休息一會。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顯然,有一部份人,開始搖擺了。他們在回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不是?!弊聛淼倪x手說道:“我平時得罪的人,都坐在這里啊?!?br/>
選手的話音剛落,大家都互相交叉對視了。因為競爭的關(guān)系,這些人看著好的,說不定打過架。
“還真有間諜?”
“不要說這個詞語?!饼R印擰了一下眉頭?!澳銘岩晌遥覒岩赡?,只會弄得人心惶惶?!?br/>
“即便他在我們中間,也巴不得我們互相猜忌。”齊印說道。
有人插嘴了?!叭绻菍W(xué)校的安排,那一定會有航拍飛行器?!?br/>
“我們只要找到一架,就能出去了?!?br/>
“可……要是不是學(xué)校……我們原地打轉(zhuǎn)了這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飛行器?!?br/>
“我覺得是學(xué)校?!庇羞x手說道:“你看我們這里也有十三個人吧?整整十三個,要是失蹤,學(xué)校一定會派人來找我們?,F(xiàn)在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是學(xué)校安排的。”
“十三個?”有人說話了。“我看我們這里只有十二個啊。”
這一說,齊印連忙站了起來,數(shù)了一下人,是十三人。虛驚一場?!皠e開玩笑,胖子?!?br/>
“大家別緊張嘛。我也是緩和氣氛?!迸肿诱f道。
“第一次覺得我們學(xué)校,男女比例這么失調(diào)。”胖子又環(huán)顧了一下。十三個人里,帶上閻驚寒,只有五個女的。除了閻驚寒沒有發(fā)育,其他四個女的都是Alpha。
在這個社會,男女有分工,ABO之間就更有分工了。女Alpha在社會上一般從事管理層的職業(yè)。軍隊里,如果有女Alpha,那一般都是高層。除了閻驚寒,其他四個女的,出身都非常顯赫。她們只是看了一眼胖子,也沒有理他。胖子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一鼻子的灰。所以說嘛,他還是喜歡Omega,男Omega都比女Alpha柔和。胖子看了看身側(cè)的閻驚寒,比起其他四個女的,閻驚寒看上去好相處一些?!澳惚荣愑玫亩际俏湫g(shù)嗎?”
“是的?!?br/>
“叫什么名字啊?”
“太極,形意,八卦?!?br/>
“啥?”身為未來人,從閻驚寒口中聽到這些名字,相當(dāng)于在聽什么古文。
“胖子,你平時都在干什么?這都不知道,還叫自己萬事通。”選手打趣道。
“去去。”胖子轉(zhuǎn)頭又看閻驚寒。“你從哪里學(xué)的?”
“圖書館有這方面的藏書?!?br/>
聽了閻驚寒這話,很多選手都直起了腰身,他們對閻驚寒的武術(shù)早就好奇了。
“看書就能練好?”
“不是?!遍愺@寒說道:“需要積累?!?br/>
“這些都屬于內(nèi)家拳,需要內(nèi)力。內(nèi)力比外力更難練,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效果?!遍愺@寒說道。
胖子又問了幾句,閻驚寒顯得有點知無不言。像別人,還要賣個關(guān)子。不是閻驚寒不賣關(guān)子,她覺得,就算她和盤托出,這些選手里能堅持下來的,怕是沒幾個。他們用力剛猛,力求速成,肯定受不了這種三四年才能有小成的拳法。
胖子顯得非常有興致。“出去以后,你教教我吧。”
還沒等閻驚寒開口,胖子便哀嚎了一聲?!耙彩?,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這時齊印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他站了起來。
忽遠(yuǎn)忽近的。
“警報聲?!?br/>
救援的警報聲,明明隔得很近,又覺得很遠(yuǎn)。
不少選手都站了起來,他們舉起了火把,似乎想讓救援隊看到。還有人情急之下,呼喊了出來。
不知道什么驚動了森林深處,地上有了一陣顫動。眾人齊齊往東面看去。
閻驚寒是頭一個意識到不對的?!芭??!?br/>
“什么?”
“我去!這是什么?黑熊精嗎?”
只見從東面,鉆出了幾只巨型黑熊。普通的黑熊,是沒有這么大的,感覺就像吃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大家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學(xué)校的演習(xí),是捕殺。有人在做實驗,在讓黑熊捕殺他們。閻驚寒意識到不對,便提醒了大家,到現(xiàn)在她完全做好了防范準(zhǔn)備。
這是個神奇的世界,你隨時都能遇到你想象不到的東西。黑熊們撲了過來,好幾個沒反應(yīng)過來的,便被這樣拍按住了。黑熊發(fā)狂了,它們咬斷了底下“獵物”的脖頸。鮮血如注,健壯的選手們雙腿還在踢蹬。離閻驚寒最近的,要屬那個第六名。他也被黑熊壓在了身下,黑熊非常狂暴,仿佛要一口吞掉身下Alpha的腦袋。
身邊的人,早就跑了。閻驚寒本來也轉(zhuǎn)頭了,可是這個人就在她的身邊,他還有氣。閻驚寒就近,撿起了地上的拐杖,這個拐杖是其他選手臨時做的。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閻驚寒用拐杖卡住了黑熊的咽喉。
黑熊一揮爪子,便把閻驚寒拍飛了。是真飛了。閻驚寒差點昏厥過去。還是齊印停下來,將她拽拉起來。“趕緊跑,你干什么?”
閻驚寒一看,從黑熊底下逃生的那個第六名,早就跑了。齊印和閻驚寒落在了后頭,到了分岔口,兩人分頭跑了。后邊有一頭黑熊在追趕他們,分頭跑,至少還能分散黑熊的注意。黑熊非常果斷,就追著閻驚寒。閻驚寒回頭一看,原來是她剛才“得罪”的黑熊。
“這個怪東西,怎么追著你不放?”嘰咕揪著閻驚寒衣兜,又閉上眼睛,念了好一串的咒語。
這時候,草叢里發(fā)出了瑩瑩的綠光。精靈們從草叢里鉆了出來,黑熊的爪子即將勾到閻驚寒的衣服時,精靈們齊力將閻驚寒托了起來。黑熊咆哮了起來,拼命地跳彈撲騰。場面著實有點活潑。等擺脫了黑熊,精靈們又將她放在了高高的樹上。
精靈們飛到閻驚寒的衣兜邊,嘰嘰喳喳的,似乎是拜見王儲殿下。嘰咕這下又牛了,它整理了一下自己。這群精靈的頭兒出來了,它和嘰咕做了吻面禮,別看個頭小,規(guī)矩還挺多。這個頭兒似乎有些害羞,在嘰咕面前忸忸怩怩了好半天??磥韲\咕的魅力不小,最后還是嘰咕,主動地拍了一下它的肩頭。它才乖巧地點了點頭。
“不要看著我。”嘰咕把爪子放在了嘴邊,咳嗽了一聲?!坝袝r候,人格魅力太大,也是一種很煩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