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菱苑周圍種滿蘭花,可見主人對蘭花的喜愛。在院子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書,一陣風(fēng)拂過,垂于身后的青絲微揚(yáng),這幅唯美的畫面任誰見了都會心醉。
此時那道白色的身影微顫,細(xì)小的咳嗽聲傳出,一道身影迅速走上前,將手中的衣服披在那有些脆弱的身子上。
“小姐,入秋有些涼意了,我們回屋吧?!?br/>
前面的人兒轉(zhuǎn)過身子來,那張略顯蒼白但卻掩不住絕色的臉正是剛回府不久的慕雪嫣。雪嫣按了按為自己披上衣服的手,有些安撫意味:“蕓兒,不要太過于操心了,你看你,總是緊皺眉頭,都不好看了?!?br/>
雪嫣身邊的女孩正是之前隨雪嫣一齊回來的嬌俏丫頭――蕓兒,在雪嫣六歲時,蕓兒就被慕傲陽帶到雪嫣身邊照顧雪嫣了,到現(xiàn)在,她們相處也有十年之久了,平常就如姐妹一般,但對于雪嫣的事情,蕓兒就如管家婆似的,絲毫也不含糊,有時雪嫣都拿她沒轍。
“那小姐就讓蕓兒少操點(diǎn)心可好?”蕓兒十分無奈,但是無奈中更多的是擔(dān)心。
“好,我哪次沒有聽蕓兒的,只是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沒有那么弱不禁風(fēng)的?!?br/>
“小姐,你為什么不在谷中度過這段時間再出來呢,明知道現(xiàn)在是”蕓兒見雪嫣略顯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說道。
雪嫣靜默片刻,便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蘭花道:“蕓兒,你明白的,我這身子一段時間就這樣,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雖然我喜愛平淡,但是事實(shí)就是不允許,早晚都得回來,又何必差這點(diǎn)時間?!?br/>
“可是小姐你的身子”
“無妨,還有三天就可恢復(fù)了,到時就可以與她們好好玩玩了。”蕓兒還想說什么,卻被雪嫣擋了回去。
“這幾日她們倒也是安份,不見動靜,看來對她們來說,未知的敵人需要謹(jǐn)慎對待,也不傻?!?br/>
剛說罷,一陣呼聲傳來:“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雪嫣見眼前還未回過氣來的丫頭,不禁調(diào)笑道:“玉兒,我可沒什么不好的?!边@是父親給她安排的丫頭之一玉兒,也還有另一個丫頭憐兒。
玉兒愣了一下,便急忙搖頭說:“不是,不是大小姐不好”
雪嫣見這急忙解釋的樣子,也不戲弄她了,問道:“玉兒,說吧,怎么了?”
玉兒聽到雪嫣的話語,才想起自己是來說什么的,緩了一下氣說道:“是四小姐過來了。”
雪嫣與蕓兒對視一眼,笑道:“這才剛夸完不久,這就按耐不住了?”
一旁的玉兒聽著一頭霧水,但是她對四小姐可是有恐懼感,現(xiàn)在見著大小姐不慌不忙的,不禁有些急了:“大小姐”
“玉兒,你急什么?我是誰?”
雪嫣突然問出這奇怪的問題讓玉兒愣住了,但也實(shí)在地回答:“大小姐啊?!?br/>
“她呢?”
“四小姐?!?br/>
“你都清楚,我是大小姐,她是四小姐,那你急什么?”
玉兒冷靜下來,想了一下才定了下來:是啊,大小姐是慕府嫡女,還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怕她四小姐干嘛?
“大小姐,是玉兒太緊張了。”
“玉兒,遇事總不能這般慌忙。”
“是?!?br/>
說罷,一個容貌稱得上一等姿色,卻神情帶有高傲的女孩帶著幾個丫頭走了進(jìn)來,見了雪嫣,頭仰得更高了。
“我說這是哪個下人呢,如此不懂規(guī)矩,隨意進(jìn)入凝菱苑,正準(zhǔn)備教訓(xùn)一下不懂規(guī)矩的下人呢,剛遠(yuǎn)遠(yuǎn)沒看清楚,原來是四妹啊?!毖╂绦Φ?,但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這話如此明顯的羞辱,慕珊兒當(dāng)然聽得出來,帶有怒氣地說道:“你什么意思!”
“四妹怎么就生氣了?”雪嫣上一秒還笑著的臉,下一秒便冷了下來:“大姨娘掌管府中事務(wù),昨日我還以為大姨娘十分懂得禮數(shù)呢,難不成她沒有教你不成?隨意進(jìn)入凝菱苑,我們是一家子,沒那么多禮也就算了,一進(jìn)來連姐姐都不會叫一聲?”
“我你什么姐姐,我才沒你這姐姐,我是這府中的小姐,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蹦缴簝罕患づ?。
“小姐……”她身后的丫頭見勢不妙,輕扯了一下慕珊兒衣袖,可不想她這一怒之下,回身就甩了那丫頭一巴掌,怒聲說:“別礙著我?!?br/>
雪嫣心中笑道:十足一沒長大的孩子,今天就從你開始。
雪嫣站了起來,絕美的面容已冷了下來:“看來大姨娘真是將你縱得無法無天了,今日我就盡了做姐姐的本分,教教你如何懂禮,免得出去丟了父親的臉面,還讓別人說我們慕王府不懂禮了?!?br/>
“你……你這個病秧子,你為什么不死在外邊,你一回來就搶了父親所有的寵愛,你到底為什么要回來!你去死??!”說著,被刺激了的慕珊兒就上前推了一把雪嫣。
雪嫣也沒想到慕珊兒竟如此受不了刺激,一下子沒防備,一個踉蹌,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的石桌,那沖擊力讓她的臉色再白了幾分,忍不住咳嗽:“咳咳……”
蕓兒反應(yīng)了過來,急忙蹲下,扶著雪嫣:“小姐,你怎么樣?沒事吧?!?br/>
見蕓兒那著急的模樣,雪嫣本想出聲勸慰:“沒……咳咳……”但剛出來一個字,便又被咳嗽壓了下去。
“小姐……玉兒,傳大夫來。”蕓兒回過身對愣住的玉兒大聲說道。
玉兒也被雪嫣的脆弱嚇到了,聽到蕓兒的吩咐才回神,急忙準(zhǔn)備跑出去。
這時,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傳來:“怎么回事?”俊朗的身影快步走了進(jìn)來,來者正是慕傲陽,身后還跟著兩名男子。
“父親……”慕珊兒見來的是慕傲陽,便有些害怕。
慕傲陽理都沒理她,見跌倒在地,一直咳嗽不停的雪嫣,立即上去將雪嫣扶起,俊顏上帶有憂色:“嫣兒,你怎么樣?快去傳大夫?!?br/>
跟在后面進(jìn)來的徐管家立即走了出去,慕傲陽將雪嫣扶到椅子上坐下,便厲聲發(fā)問:“這究竟怎么回事?”
“父親,我……”
“蕓兒,你說?!蹦桨陵柌宦犇缴簝旱恼f辭,直接轉(zhuǎn)向蕓兒問道。
“王爺,四小姐她……”
蕓兒正想控告,但被雪嫣按了一下手,制止了,雪嫣緩過一口氣說:“父親,四妹過來拜訪,只是嫣兒不小心摔倒了而已?!?br/>
聽到雪嫣的說辭,慕珊兒愣了一下,慕傲陽看了一下她,便問站在一旁的玉兒:“你說?!?br/>
玉兒見慕傲陽看向自己,聲音微顫地說:“是……是四小姐推了大小姐,才讓大小姐撞到了石桌的?!?br/>
“珊兒,可否屬實(shí)?”
聽慕傲陽冷聲的問語,便不管不顧地說道:“是,是我推她的,我怎么知道她這么脆弱?!?br/>
“嫣兒是你姐姐……”
“姐姐?她不是,憑什么她一回來,就讓我叫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做姐姐?”
“你……給我滾回去,禁足三個月?!蹦桨陵栆才?。
慕珊兒哭著跑了出去,她身后的幾個丫頭向慕傲陽告了個禮后也緊跟上了。
“父親,不要責(zé)怪四妹,是我這做姐姐的不盡職,況且也是我這身子的問題……咳咳……”說了一句話,又不禁咳了起來,而這次喉頭一股腥味,拿開手帕一看,一絲鮮紅的血點(diǎn)染在上,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還在想:這逐漸虛弱的身子,難不成真沒轍了?
“嫣兒……嫣兒……”慕傲陽看著懷里已失去意識的女兒,不禁急切起來:“大夫怎么還未到?”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兩人中的白衣男子上前道:“王爺,若是相信在下,便讓在下為郡主診治,在下略懂醫(yī)術(shù)。”
慕傲陽這才想起自己將客人扔在了一旁,不禁有些歉意:“那勞煩司徒先生了?!?br/>
說著,慕傲陽便抱起雪嫣進(jìn)了里屋,司徒澤也隨之進(jìn)去了,剩下站在庭院中略顯呆滯的男子,原本無神的眸子閃過一絲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