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扶若就被傅斯易‘請’到了傅家去。
趙惟安有句話點醒了傅斯易。
“傅總,你有錢有身價,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是啊。
他什么都有,區(qū)區(qū)一個女人而已。
傅斯易的手段比起他的外甥‘溫柔’多了。
霍隨綁架的是扶若,傅斯易綁的卻是許羨。
他給扶若發(fā)了一條短信。
【顧扶若,你知道我的,我想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許羨死的話,就來找我。】
扶若來了,她還真信傅斯易會說到做到,這個男人,不僅有錢,他還有勢。
“放了他。”扶若微微揚起下頷,面色冰冷,“你讓我過來,我來了,放了他,他是無辜的?!?br/>
傅斯易聞言更不爽了,許羨對她這么重要么?他偏偏不讓她如意!
他拍了一下掌,保鏢扯開了許羨眼前的布。
傅斯易盯著扶若的臉,見她冰冷的面色出現(xiàn)一絲龜裂,心里頭閃過詭異的爽快和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
封住許羨嘴巴的膠布也被保鏢撕開了,許羨對扶若搖頭:“扶若,不要,你快走,不要為了我做傻事!”
傅斯易斜了保鏢一眼,保鏢狠狠扇了許羨一巴掌。
扶若尖叫出聲,眼里有淚花閃爍:“不要!”
她撲向了傅斯易,緊攥著他的兩邊手臂,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傅斯易,你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我求你,算我求你了,你別傷害他!”
“顧扶若!”
許羨半邊臉都麻了,可更疼的,是他的心。
“你別——”
【許羨悔意值+20,累積悔意值:25。】
男人的大掌鉗住她的下頷,看著她梨花帶淚酷似顧時瑾的面孔,傅斯易面上浮起一絲柔情,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哄著她道:“這么好看的臉,哭了就不好看了。”
扶若強忍著恨意:“傅斯易,告訴我,你怎么樣才肯放過他?”
“扶若,你別——”
許羨又重重挨了一巴掌,傅斯易放開了扶若,緩步走到許羨面前,半彎下腰,笑得像斯文敗類。
“許家在深城的名聲不錯,你的爺爺許鴻書德高望重,本人作為晚輩,就是見了他,都要尊他為許先生?!?br/>
“可是吧,好竹也是會出歹筍的,許羨,你知道么?”
傅斯易笑得叫許羨毛骨悚然,他硬著頭皮頂嘴:“傅斯易,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屈服的!”
“你是個很有膽量的小伙子,可惜了?!备邓挂着牧伺脑S羨的肩頭,笑容鋒芒畢露:“你應(yīng)該不知道,你的叔叔……”
扶若出聲打斷了傅斯易的話:“你不要說了,傅斯易,我求你不要說了!”
她好像也是知情人,只有許羨被蒙在鼓里。
“我的叔叔怎么了,你說,你說??!”
許羨急了,急得面紅耳赤。
傅斯易向扶若攤手,一臉的無辜:“是他讓我說的,你不能怪我?!?br/>
他勾起一個惡魔的弧度:“你的叔叔,許見山,他在外面有女人,那女人,唔,也是你父親,許望山的情人?!?br/>
【你的叔叔,許見山,在外面有女人】
【那女人,唔,也是你父親,許望山的情人?!?br/>
許羨的腦子‘轟’地炸了開。
他的嘴唇顫抖著,雙眼充血,竭力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你撒謊!”
傅斯易揉了揉耳朵,問:“你要看照片嗎?”
他剛接過保鏢遞過來的信封,卻被扶若搶了過去。
她那紅紅的眼圈格外惹人憐愛:“傅斯易,夠了,我說夠了!”
“這怎么夠?”
傅斯易在沙發(fā)上坐下,長腿交疊:“你和他,吃飯,看電影,去游樂場,逛街……”
“我和你都沒做過的事情,竟然都被他捷足先登了?”
“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备邓挂奏?,看著許羨的目光像一把刀,恨不得把他活剝了。
扶若痛苦地閉了閉眼:“你愛的從不是我,你愛的人,她已經(jīng)死了?!?br/>
傅斯易癡迷地看著扶若的臉,緩聲道:“她沒有死,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們是一樣的”
“扶若,留在我身邊,或者?!?br/>
傅斯易仿佛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許羨:“捏死一個許家,真的很容易?!?br/>
扶若哭得渾身在顫。
實際上她在偷偷和999聯(lián)系:“感冒靈,傅斯易把許羨殺了,能算任務(wù)成功嗎?”
999回復(fù)道:【任務(wù)完成前,任務(wù)對象死亡即判定任務(wù)失敗。】
任務(wù)失敗,扶若要得受懲罰。
這狗、屁、不、通的輪回道法則!
扶若繼續(xù)演,她的眼淚洶涌如潮:“傅斯易,放過他,求你……”
許羨沒有一刻像此時此刻這般恨。
恨自己懦弱,恨自己無能。
恨心有所屬不能如愿以償,恨保全許家還要靠曾經(jīng)被他利用過的顧扶若向傅斯易求情。
【許羨好感度+0,累積好感度:100?!?br/>
【許羨悔意值+25,累積好感度:50。】
之前的100點好感度多少有些虛,但現(xiàn)在的好感度,是實打?qū)嵉?,沒有一點水份。
人在最落魄的時候,也最容易認清一些人。
她昨日說要跟他分手,今日卻為了他在傅斯易面前一再懇求。
她是愛他的!
“送他回去吧?!?br/>
傅斯易冷冷發(fā)話。
保鏢給許羨松了捆住手腳的繩子,許羨自由了,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自己一巴掌。
傅斯易輕蔑地笑了一聲,看著許羨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
扶若淚流滿面,朝許羨怒吼:“你還不快走,滾啊,你滾!”
她的哭腔宛如一把刀,把他的心劈成了兩半。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
可他不敢說一句安慰她的話。
許羨,此生沒有一刻如同眼下這般,無能為力。
他走了。
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扶若和許家之間,他選擇了后者,放棄了扶若。
傅斯易哈哈大笑,眼里帶著嘲諷:“顧扶若,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嗎?”
扶若用手擦掉眼淚,看著傅斯易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傅斯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屈從你嗎?屈從你……我寧可死!”
“你!”傅斯易黑了臉,他忍了又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溫聲道:“扶若,我想你對我應(yīng)該有什么誤解……”
“誤解你傷害我的愛人了?”扶若反問。
“你聽我說……”
“誤解你把我當(dāng)作我姐姐的替身了?”扶若打斷了他。
“我,”傅斯易索性不解釋了,“你說得都對,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扶若強挺著身軀:“傅斯易,你永遠都比不上許羨,永遠都不!”
……
砰!
門被大力關(guān)上。
傅斯易,連同他的保鏢,都走了。
只剩下扶若。
不著痕跡逡巡了一圈,扶若發(fā)現(xiàn)了房間里安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她埋下腦袋,身子一抖一抖的,好似哭得很厲害。
……
傅斯易看著監(jiān)控里的女人,雙手緊握成拳頭。
為什么?
憑什么?
他哪里不如那個毛頭小子了,他能給她的物質(zhì)生活,是那個毛頭小子能給她的千倍!萬倍!
當(dāng)時瑾的替身不好嗎?當(dāng)時瑾的替身,她從此以后就是他傅斯易的妻子,深城想嫁給他的女人,能排到海城去。
可她偏偏不屑!
……
許羨被趕出去后,悔意值又上升了10點,現(xiàn)在是60點。
扶若想,過了今晚,許羨的悔意值到明天少說也有70點了。
許羨這個人,古板,正直。
把原主當(dāng)成顧時瑾的替身,是他這輩子最不光明磊落的一件事。
他從小受到的教養(yǎng),不容許他讓一個女人抗下本該由他抗的一切,而這個女人,還是他心愛的女人。
扶若想,她現(xiàn)在算是許羨心愛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