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內,鄧子軒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時不時地抬起手來看一下?31??間。
已經半小時了。
從王魂發(fā)出那聲驚天動地的吼開始,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那一聲吼絕對貫穿了方圓一公里以內的區(qū)域,因為臨近院子那一邊的窗戶玻璃都發(fā)出了震裂的清響。
他還聽見了水缸破裂的聲音,聽見了缸中的水熄滅柴火發(fā)出嘶嘶而刺耳的聲音,卻獨獨沒有聽到王魂的慘叫。
他由此不相信王魂已經死了!!因為再猛烈的爆炸,也是來得慘叫一聲的,而王魂雖然也吼過一聲,但那一聲之中蘊涵的情緒,卻只是純粹力量的宣泄。
就像是一個至強的尊者,突然之間回到了故鄉(xiāng)時發(fā)出的感慨:我回來了!
那是很平淡的一句話!
但聽在凡人的耳中,就成了雷音!
鄧子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帶著膜拜的心情在回味著那一聲吼!
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但他依舊不敢去打擾小院的寧靜。
他不是天成的丹田,他也不知道天成丹田的修煉功法,所以他不敢去確認王魂是不是已經完成了天成。
他靜下心來,凝耳傾聽,周圍除了前院哄著妞妞入睡的凌霞輕哼的歌聲,就只剩了后院勻稱而粗重的呼吸聲。
有呼吸聲,就能證明王魂還活著!
王魂還活著,那么一切自然都是往正的方向發(fā)展著!
所以鄧子軒雖然等得焦急,卻并不慌張……
夜,如寂靜的流水,悄悄流逝……
妞妞已經睡了,凌霞已經帶著她鉆進了被窩。
而鄧子軒仍舊注視著窗前樹葉上凝聚的露水,似乎想要看破它們結成霜的奧秘。
“師兄,能不能給我捎套衣服過來?”一個聲音從后院門口輕輕地傳了過來。
鄧子軒渾身一抖,緊繃的臉瞬間就畫出了弧線,笑容不自覺地就爬上了嘴角:“好,我這就給你拿!”
鄧子軒拿了衣服,這才敢走入小院。
不出他所料,小院里果然已是一片狼籍,然而在那片廢墟邊緣,卻是林立著一個英武青年,手捂重要部位,縮在門口,看見他過來,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把衣服遞了過去,問道:“成了嗎?”
這幾乎是廢話,但他卻覺得必須要問。
“恩。”王魂接過衣服,擋住要害,飛速地鉆進了浴室。
等到王魂洗完了澡,鄧子軒依舊在等候,不搞清楚天成丹田的奧秘,他以后估計都睡不著了。
王魂迎過去,在鄧子軒對面坐下,卻也不知道該說啥,只是爽朗一笑。
鄧子軒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搭上了王魂的脈,只這一搭,他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是助成丹田,師傅有教導過專門的修煉氣的法門,原本他的打算,也是沿著師門的老路來傳承,然后傳授相應的運轉周天的訣竅。
而不管是促成還是助成,都必定擁有著各自的運轉法門,以此來推動丹田內的氣持周身運轉,一方面充實氣的本源,而另一方面還可以開拓氣的源泉。
但是給王魂這一搭脈,他卻絲毫都沒有掌握到王魂氣的流向,王魂現(xiàn)在身上的氣……給他的感覺就像……亡師曾描敘的走火入魔一般。
然而又沒有走火入魔那么雜亂無章,那氣雖四通八達,似乎已經脫離了身體框架的禁錮,但卻像是淪為了一個完全的整體。
而且,他更驚訝的是,王魂現(xiàn)在的身體內,完全感受不到丹田的存在了!
“你的丹田……怎么沒有了?”鄧子軒已經顧不得什么師兄的面子了,只得開口問道。
“這個還得從丹田的爆炸說起。”王魂知他所問,細細說道:“當初丹田爆炸,我本以為一切都完了,誰知道那一瞬間,時間竟然停止了……”
然后王魂向鄧子軒描敘了之前那不可思意的一幕,直聽得鄧子軒目瞪口呆,以為在做夢。
“然后丹田損毀,之前所凝聚的氣猛烈擴散,因為您沒有說過丹田損毀要怎么做,我只得自做主張拿主意了,那會思緒極清晰,心想著,爆了就爆了吧,但既然時間都為我停頓了,肯定還會有活命的方法的!”
“于是帶著這種信念,我盡可能地疏散著身上的氣,隨后就發(fā)現(xiàn),丹田并不是真正的爆炸,它只是在擴張……后來……后來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我感覺現(xiàn)在丹田已經擴張到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了?!?br/>
框咚!
鄧子軒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一時極為狼狽,但他絲毫不以為意:“那你以后如何運轉周天?如何收集氣?”
“運轉周天的法門您又沒教過我,我怎么知道?!蓖趸陿O委屈地瞟了鄧子軒一眼,接著說道:“至于收集氣,我想用不著了吧,現(xiàn)在我全身上下的氣理論上都已經在丹田內,所以無論吃飯睡覺還是怎樣,氣都在增長?!?br/>
鄧子軒傻眼了,他茫然地望著窗外,忍不住喃喃自語:“天成丹田?。≡瓉磉@就是天成丹田??!難怪恩師總說我們就算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天成者的腳后跟!都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這還怎么比?”
“師兄你說什么呢?”因為鄧子軒的聲音太小,所以王魂沒聽清楚。
“沒什么,你先休息吧,明天我?guī)闳ヒ娨粋€人?!编囎榆幷f道。
“誰???”王魂好奇地問。
“歐陽敬宇?!编囎榆幰矝]想瞞他,直接回道。
“是他!”王魂大驚,雖然現(xiàn)在丹田小有所成,但自問怎么也不可能是歐陽敬宇的對手,而且他沒見過師兄的出手,所以潛意識里,他覺得歐陽敬宇應該比鄧子軒還要厲害一些!
他頓時有點驚慌:“如果您是想替我報仇的話,那大可不必,我現(xiàn)在丹田已成,這仇我想自己報!”
“不,不是報仇,你也沒法報仇?!编囎榆巼@息道。
“為什么?”這下王魂不明白了。他與歐陽敬宇非親非故,那家伙都差點把自己給殺了,憑什么就不能報仇了?
“當年師傅收我之前,據(jù)說還曾傳授過一個弟子,而且是打小培養(yǎng),只是后來為人所拐,師傅滿世界尋他,才遇見了我!”鄧子軒道:“所以,如果他真是報的這個名字,那么他就有可能是你的大師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