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來到了格林豪泰的酒店附近。
我掐著時間,眼眶中的那輪黑眸,在周圍迅速的掃視著。
恍惚之間,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酒店的方向緩緩走來。
王成!
見到王成,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奔到了他的身前。
“你要去哪?”我怒視道。
“尹星,你怎么在這?”王成詫異道。
“你別管我為什么在這里,我問你,你去酒店想要干什么,舒楊是不是在等你,她在哪個房間?”
我緊緊的瞪著王成,恨不得一眼將他看穿。
至始至終,王成都沒有說話,唯有眼眶中的那輪黑眸,緊緊的匯聚在我的身上。
這一刻,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伸出手,猛的攥住了王成的衣襟,連拖帶拽的將他帶到了陰暗的角落。
緊接著,我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腦袋。
王成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腦袋,連連后退。
“尹星,你等一下,是不是沈沐沐讓你過來的!”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王成,今天不是我累死,就是你被我打死!”
“我就知道是這樣!尹星,你停手啊,你被沈沐沐騙了!”王成大喊道。
就像是一道魔音,在我的腦海中反復(fù)回蕩。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我質(zhì)問道。
“我早就聽說沈沐沐回來的消息,這段時間,我也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來,就怕會受到他的報復(fù)。今天我來到格林豪泰,就是想要證明我的清白!我預(yù)約房間,也只是想盯著舒楊,就因為我知道,那個男人也回來了!”
聞言,我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沖上去狠狠的砸了王成一拳,“你怎么不找說!”
緊接著,我沒有任何猶豫,奔進(jìn)了酒店。
就像是一只無頭蒼蠅,在走廊內(nèi)來回穿梭,根本就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我束手無策的時候,王成也已經(jīng)來到了我的身邊。
他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并指向了身旁的門。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平淡一些,輕輕的敲著門。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周圍的空氣,安靜的出奇。
整個走廊內(nèi),都看不見任何一個人影。
我甚至能聽見我胸膛里的心跳聲。
就在我準(zhǔn)備再一次敲門的時候,房門打開了。
舒楊的模樣,驀然呈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見到我,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便準(zhǔn)備關(guān)門。
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門鎖,猛的推開了門。
像是剛沐浴過,整個房間內(nèi)都蕩漾著出浴的芬芳。
熟悉的味道,讓我非常的厭惡。
環(huán)視了一圈房間后,我并沒有看見任何異樣。
緊接著,我的目光,也匯聚在了舒楊的身上。
和我對視的瞬間,舒楊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胸膛,朝后退了半步。
“尹星,你怎么會在這里?”
“該問這句話的是我,你為什么會來這里!”我怒喝道。
舒楊蠕動著喉嚨,似乎想要對我說些什么,但卻欲言又止。
許久,她才鼓起勇氣,小聲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我差點被舒楊氣笑了!
“我知道我們離婚了,這不用你提醒?!?br/>
“那你為什么還來干預(yù)我的私事?”
“我被你欺騙了七年,你害我家庭破碎,就連女兒都不是我親生的,你管這叫私事?我今天就是要看看,是哪個混蛋給老子扣了七年的帽子!”
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拿起刀狠狠的將舒楊劈成兩段。
被我這么一吼,舒楊也不敢繼續(xù)說話。
就像是個犯錯誤的孩子,她垂著腦袋,貼在墻角,不敢動彈。
我索性坐在了床上,抽著煙。
等待,永遠(yuǎn)都是漫長的。
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
等的我心急,就像是無數(shù)的蚊蟲爬在我的身上,就像是有爪子在狠狠的撓我的心窩。
煙頭,一根接著一根。
我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此刻,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給他打電話,喊他過來?!蔽颐畹馈?br/>
“尹星,你不要這樣?!笔鏃钇蚯蟮?。
“我讓你打電話喊他過來,你聽不見嗎!”我怒吼道。
心情越來越煩躁。
緊皺的眉頭,也遲遲沒有松開。
我抽煙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頻繁。
等了半天,舒楊也沒有打電話的意思。
我直接火了,猛的從床上竄起,快步的走到了舒楊的面前。
我伸出手,狠狠的扇了舒楊一個耳光,將她整個人都掀到了地上。
“我讓你給那個人打電話,你耳朵聾了嗎!”
“尹星,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根本就沒有人,我根本就沒有讓別人來到這里呀!”
淚水,奪目而出。
舒楊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臉頰,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委屈。
撒謊!
舒楊在撒謊!
事情都已經(jīng)淪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想著欺騙我!
我壓根就不想再和舒楊說一句話,從她的口袋里,翻找出了手機(jī)。
“把鎖解開?!蔽颐畹?。
舒楊不敢反抗,解開了鎖。
我先是翻了一遍通訊錄,并沒有最近的通話記錄。
緊接著,我又打開了所有的聊天軟件,支付軟件,購物軟件,二手交易軟件,甚至連娛樂軟件的私信我都翻了。
根本就沒有我想要知道的東西!
舒楊,她果然有老道的經(jīng)驗。
從七年前開始,她就習(xí)慣性的刪除當(dāng)天的聊天記錄。
我根本就看不出來什么名堂。
驀然,一同未知的號碼,顯示在了屏幕上。
伴隨著匆促的鈴聲,舒楊伸出手,想要搶回手機(jī)。
但我壓根就沒有給她這個機(jī)會,一把推開她,并滑動了接聽鍵。
盡管已經(jīng)接通,電話那邊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大約等待了十多秒,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誰打過來的?”我質(zhì)問道。
“我不知道??!”舒楊解釋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舒楊,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要逼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尹星,我求你,放過我吧,你不要再來干預(yù)我的生活了,我們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還想怎么樣??!”
舒楊哭的像個淚人,她吼著,叫著,猛的奔向我,和我爭奪那部手機(jī)。